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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季昭荀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他季昭弋作为二少爷,不需要太出众、太有锋芒,但毕竟生在季家,等于是天生生在聚光灯下,做什么都会有人私下议论。 议论他不如季昭荀有能力。 议论他不如季昭荀性子稳重。 议论他不如季昭荀…… 倒是没人提过脸的事。 毕竟是双胞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虽然穿衣风格差很多,可脸摆在哪,怎么也区分不了高下。 现在,玉流光说因为讨厌季昭荀的脸,所以才连带着厌他一些。 这算是,季昭荀输他一次了吗? 季昭弋很快又否认。 不,不止是一次。 是两次。 真正的第一次,是季昭荀第一次见到玉流光。 季昭弋自认算谨慎了。 谨慎地隐藏着青年的存在,谨慎地不在季昭荀面前提起这么个人。 可还是被季昭荀发现。 如他所想那样,季昭荀也对玉流光一见钟情。 甚至光明正大把人抢走了。 连蔚池都没有放在眼里。 不过,谁叫季昭荀确实是个讨人嫌的性子。 流光讨厌他,讨厌到亲手解决了他。 虽然后续处理有些麻烦。 可看到季昭荀的尸体被人带回季家时,愉悦还是涌了上来。 季昭荀,有福享没命花。 季昭弋舔了下唇,长得一样……是没办法了,可谁叫季昭荀已经死了。 这样的人,不会在流光风光的人生履历中留下什么的。 最后他会彻彻底底,掩盖掉属于季昭荀的那份记忆。 季昭弋脸边的温度忽而被冷空气占据。 他回神,垂下黑眸,看见青年松开了手,似乎打算离开。 “流光。” 季昭弋伸手拦了一下,去抓他的手腕,“如果……” “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季昭弋话音一定,皱着眉转头看了眼。 这声诡异敲门响得突然,等蔚池想躲,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抽烟室隔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前一后。 落后于一步的青年抬起头。 那双透着水润的眼眸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是觉得讶异,而后又垂了下来。 见状,蔚池原本还想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盯着垂眸的流光,“不是我敲的门。” 玉流光心知是谁,但还是慢吞吞擦了下唇,无可无不可地轻道:“哦,是吗?” “不是你敲的是谁敲的?”季昭弋表情有些冷,处在这种环境中,莫名觉得这一幕十分眼熟。 两人的角度调转,都轮流在这当过一回老王。 想到这个,就不可避免想到当时流光跟蔚池接吻的场景, 季昭弋表情更不好了,“这就我们三个在,除你之外还能有谁?” 蔚池转开灰色眼瞳,平视季昭弋,微微一笑:“就算是我又怎么了?需要向你解释?” “你跟流光已经分手了。” 季昭弋冷漠道:“需要我再提醒一遍吗?你们已经分手一个多月了。” 蔚池:“那又怎么?他是跟你在一起了么?” 在外,蔚池不会让自己落于下风,尤其是在这种场面下,他看季昭弋停顿不语,心下对两人的进展有了分寸,于是嗓音更温和了,从容不迫:“既然没有,你就不要摆出这副姿态。” 他微笑:“你还不是流光的男朋友。” 季昭弋太阳穴微跳,这一刻他承认自己不如季昭荀稳重,如果是季昭荀,大概会直接勾过流光的手亲他一口,就这样强势地摆蔚池一道。 可换作他自己,他只想动手。 两家关系好又怎么?是所谓的发小又怎么?在这种问题上就算是反目成仇又怎么? 季昭弋唇边牵起冷笑弧度。 他按住了手,就要上前。 这时,一只手穿过他的胳膊。 轻轻贴紧了他。 季昭弋下意识转头。 蔚池霎时敛了弧度。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流光,看着他主动去牵季昭弋的手,画面有些刺眼,险些影响了他的理智。 他很清楚流光不会喜欢季昭弋。 可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牵他的手? 在没有受到任何强迫的情况下。 蔚池的目光几乎是刻印在两人贴着的手上,一段时间后,季昭弋也反应过来了,反手牵得更紧。 他颔首对蔚池露出夸张的笑,“但是流光快答应我了,我迟早是,而你只是前男友而已。” 蔚池向来温润的目光淡了下来。 面无表情。 他去看季昭弋身侧的人。 明显刚接过吻,唇上的颜色很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青年的表情柔和了些。 仿佛是在承认季昭弋这番话一般。 “走吧。” 流光轻声:“等下去吃饭。” 季昭弋:“好。” 他挑衅地看蔚池一眼,手下败将。 两人走到门边,一直站着不动的蔚池突然疾步上前。 青年瘦削的手腕被他抓握住。 回了下头,青年垂眸去扫蔚池的手,而后不轻不重挣开了。 蔚池的手一空,耳边听见他对冷淡的语气:“之前提醒过,分手了就不要再这样了,蔚池,你会让我难做的。” “……” 蔚池站在抽烟室,动作有些缓慢地看了眼自己被挣开的手。 片刻,他面无表情转头,扫了眼诡异被人敲响的门。 他很确定,声音是从这扇门上传出的。 不是他敲的,总不能是季昭弋自己在里面敲门。 搞这种无聊的小把戏。 蔚池抓握住手,往外走。 * 房间门紧闭,蔚池将照片全部摊开,放出来,一张张看。 分手一个多月,他没有哪次比白天更清楚认知道,他已经被分手了。 青年在疏远他。 非常、非常明显地疏远他,漠视他,冷待他。 像是嫌到连同处一个空间都不愿意。 为什么? 为什么? 蔚池抓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低垂着眼眸,鼻尖泛点红,居高临下俯视某人的视角。 是房间监控拍到的,被他剪成这样四四方方的照片,收藏在保险柜里。 蔚池回头,拿着照片对比。 是在这个位置。 他神经质地按了一下床面,仿佛还能感受到温度。 就在这个位置,低头看他,眼神很劲。 看监控的时候,蔚池偶尔也会看到流光抬头看镜头。 那一瞬间的感觉令人震颤。 仿佛他对一切心知肚明,知道监控,知道定位,蔚池坐在电脑前和那双雾蒙蒙的狐狸眼对视,整个人像是要被吸进去。 等反应过来,他反复拖动进度条去看这一幕。 是因为知道监控,所以流光生气了,要和他分道扬镳? 不,不会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他不认为流光会害怕这种东西。 流光从来都很大方。 这种大方,有时候是对一些事的不在意,例如接吻,例如更亲密的距离。 流光几乎不怎么害羞。 他很坦率,接吻时身体产生情动反应,不会去刻意隐藏。 他也会去享受这种快感。 蔚池看着照片,片刻,低头亲了他一下。 不能分手。 他将照片叠好。 不可以分手。 他要找个机会说清楚。 * 季昭弋回去后,在墙上看到了季昭荀的遗照。 ……真晦气。 他嫌弃地转开眼,只是没几秒又转了回来。 季家长辈定下了很多规矩。 例如这遗照,谁死了谁挂上去,上一张就会被撤下来,挂去祖宅。 除非季昭弋死了,他的遗照才能替代季昭荀挂在这,否则他只能天天看到这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晦气脸。 季昭弋盯着遗照看了几秒,神情晦涩地走近。 他想到了抽烟室那两声敲门。 真的是蔚池敲的吗? 蔚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季昭弋踩着椅子,把遗照拎了下来。 “少爷您……”管家看到这令人心神俱颤的一幕,急促冲去。 然而晚了。 季昭弋已经哗啦一声,将遗照砸在了地上。 迎上管家痴呆的眼神,季昭弋冷嗤道:“抱歉啊,手滑,你捡起来重新弄个相框吧。” 他拍了拍手,转身打了个电话,“把抽烟室的监控发给我,对,五点那个时段的。” 没一会儿,监控就发来了。 季昭弋回到房间,端着平板开始复盘监控。 隔间也是有监控的。 毕竟不是厕所,用不着避太多隐私。 他盯着青年在自己怀里的画面,一段时间后才想起正事,继续调时间线。 大概是十五到二十分这个时段。 季昭弋难得有耐心地注视。 “咚咚。” 他面无表情,将视频往前滑。 “咚咚。” 确定是这里,季昭弋让人把隔间外的监控画面发来。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蔚池仍然站定着,很明显没有敲门。 除非他是魂魄出体去敲门了。 “呼——” 一阵风刮过窗帘,发出簌簌声。 季昭弋感觉温度降下来一些。 他停了几秒,关上平板,拎起车钥匙去了趟公司。 下楼时,管家正在默默把换好的遗照挂上去。 看到那张脸,季昭弋又大感晦气,上前就把遗照砸了。 管家:“……” 要不您自己在外面住吧。 * 季昭荀死后,季昭弋就是季家现任继承人了。 鉴于他年龄不到位,公司目前是叔叔季明守在管。 季昭弋来了公司,逮住一位百事通员工,“上次我听你们在聊什么驱鬼?” 百事通吓了一跳,一看季昭弋脸色微寒,想到他那差脾气,还以为自己无意在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忐忑说:“是、是,怎么了二少?” “灵吗?”季昭弋问,“谁驱?联系方式在哪?” 这个走向…… 百事通摸出手机,“挺灵的吧,你要联系方式吗?我转发给你,就是这位。” 季昭弋顺手添加好友,嗓音平静:“你驱鬼干什么?” “不是我驱,是公司……”百事通犹豫道,“我们部门最近遇到点怪事,有人声称见到了灰色的鬼魂,就在大少当初的办公室里……” 这个部门最初是季昭荀在主管。 所以他的办公室也设在部门附近,同事们路过时,常感觉他的办公室很冷。 现在办公室人是空的。 大少走后,已经没有新的领导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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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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