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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口茶,看着苏家与冯千羽的交涉,却并不参与其中。 没多久,双方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冯千羽又恢复了往常大家闺秀的模样,笑容腼腆地起身告辞。 “那苏叔叔,苏公子,千羽先告辞了。” 纳兰旻虽然时常到冯府暂住,但显然没怎么见识过这位表姐的变脸速度,还处于呆愣之中。 不是?不是来闹事的吗?他得了姑父的嘱托特意跟过来,就是为了不能让表姐受委屈,这局势变化是不是太快了些? 冯千羽眼一棱,一把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依旧笑着说:“表弟愚钝,莫要见怪。” 随即她带着纳兰旻和家丁们浩浩荡荡出了苏府,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将苏府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一见冯千羽出来了,都让开一条路。 还真别说,冯千羽非常有职业素养地朝着送到门口的苏老爷行了一礼,“苏叔叔留步吧,今天玩得很开心,千羽改日再来拜访。” 苏老爷抽了抽嘴角,也只能面上带笑说了几句亲热的客套话,将这尊大佛送走了,再将百姓驱散。 只是还没等他舒口气,府里又闹了起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少爷和慕公子打起来了!” 苏老爷眼前一黑,差点撅过去,被下人们连忙扶住,用力掐按着人中,好歹还是没彻底昏过去。 那头,冯千羽起身,苏老爷去送,苏寒声却没动。 慕同光刚起身也准备离开,却被苏寒声一把拉住袖子,他看着慕同光,像是在看一个负心人,“你根本不是为了我的书画而来?!” 慕同光“啧”了一声,抽出自己的袖子,不耐烦道:“苏公子,知道还问,这不是显而易见?” 恰巧苏寒声派出去的下人回来了,“公子,您说的折扇我带来了。” 苏寒声一接过折扇就发现了不对,里面空空如也,他怒了,扯着慕同光的衣领就要一拳下去,被慕同光抬手轻而易举挡了下来。 下人们被这一幕惊掉了下巴,在一旁踌躇着不知道帮谁,虽说苏寒声是自家少爷,可这位慕公子、慕道长,也是老爷专程请来的贵客呀! “不是,你有病啊?我可没动你那扇子!” 江照林虽然不知道苏寒声为什么逮着那那折扇,而不是那幅宝贝画瞧,但他确实是没动折扇啊,只是动了那幅画而已...... 他抽身欲走,却又被苏寒声拉住了,苏寒声虽打不过慕同光,却仍然扒拉着他不让走,势要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慕同光:“......” 此时,苏老爷终于在搀扶下赶到,上来就给了苏寒声一拐杖,苏寒声被打得浑身一颤,仍然倔强地咬紧牙不放手。 江照林啧啧称奇,不管是慕同光,还是冯千羽和纳兰旻,这几个目前认识的人中,他都能看出这秘境之中与现实中的相同点。 只有戚寒声和苏寒声,他怎么看怎么不一样。 江照林虽与现实当中的戚寒声不熟,但像纳兰旻说的那个乐修一样,被他揍到卧床修养的年轻修士不知凡几,他的名声自然是很广的。 以江照林的单方面认识来看,这事儿如果放在现实中,戚寒声就算敌不过也会动手,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儿他一定能干出来。 干完之后明明可以假装认个错逃脱责罚,但他一定不会服软,甚至还会更嚣张地让慕同光等着。 嗯?这样一说好像也是有点相似之处的,都是一样的倔。 江照林还能感知到戚寒声,证明他就在苏寒声体内,至于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他也不清楚。 慕同光有些心虚,又很恼怒,不想再管苏寒声的什么折扇,他一下用力将苏寒声甩开。 苏寒声还抓着慕同光的衣袖,猝不及防间将他的衣袍扯乱,又朝着苏老爷的方向撞去,稀里哗啦连着苏老爷加上几个下人,带倒了五六个人。 一个眼熟的卷轴从慕同光怀里掉出来,“啪”一声落到地上。
第23章 场面一时非常尴尬。 江照林:“......” 慕同光:“......” 苏老爷和苏寒声自是不必说,两人因这画闹得不可开交,那些下人们也因刺见过画数次,那次苏老爷将画扔进河里,还是叫这几个下人去办的。 下人瞪着掉落在地上的画卷,这......这不是少爷爱得紧的那幅画吗! 苏老爷:“......” 慕公子啊!你怎么还贴身带着呢! 慕公子不仅贴身带着,慕公子现在还非常厚脸皮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整理了一下衣服,弯腰去捡那画卷。 江照林现在是真的怕了,他怕出了这秘境以后会被戚寒声追杀到天涯海角...... 苏老爷赶紧示意下人们拉住苏寒声,不是怕他把慕同光揍了,是怕他不识好歹上去被揍了。 苏寒声出离的愤怒了,难怪折扇里空空如也,声声一定是被这妖道收回古画里困住了! 他大吼一声,竟真的将那四五个压住他的下人挣脱开,躺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 慕同光刚把画卷重新收进怀里,迎面便是苏寒声愤怒的面容。 苏寒声眼睛都红了,“还给我!” 慕同光赖皮道:“你的画分明就还在苏府的书房中,与我何干?这是我的画。” 眼看马上要打起来,苏老爷在一旁干着急,“你们不要再打啦!” 江照林不能任由他们打起来,有的秘境中入境者受的伤会在出境的那一瞬间完全消除,但有的秘境却会让入境者把伤完全带出去,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此方世界属于哪一种。 不论两人之中谁被打坏了,都是很棘手的情况。 江照林飘到苏寒声身旁,按按他的眉心尝试着寻找戚寒声,又扒住他的耳朵尝试着大喊:“人呢?再不出来就真的要打起来啦!”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眉心一皱,将自己仅剩不多的灵力分出一丝,引入苏寒声的眉心之中,紧接着江照林果然感受到了一丝波动。 苏寒声正一拳挥过去,慕同光轻易躲过,他也不动腰间配的渊湛,只是一面防着苏寒声扒他衣服抢画,一面还了一拳回去,将苏寒声打得头一歪。 苏老爷惊叫起来:“寒声哪——!” “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苏寒声的心底传来,“你怎么与人打起来了。” 方才还疯子一样扯慕同光衣服的人就瞬间停了下来,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怔愣着,眼神放空。 他支吾着开口:“你......你回来了?” 他从暴怒突然转变,还自言自语,实在有些吓人,苏老爷以为苏寒声情况更加严重了,差点又晕过去。 但江照林终于松了口气,他将灵力分出去后就有些头晕,但还没到又要睡过去的程度,他缓缓回到慕同光身边,将额头靠在他的肩上缓一缓。 慕同光突然感觉肩上一沉,他轻轻偏头看过去,能看见一个浅浅的虚影。这虚影身着金边长袍,有这一头白发,与他在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但自言自语的苏寒声并不朝这边看来,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你是说......你在我身体里?” 好啊,这已经不是什么鬼怪迷惑苏寒声了,是直接要夺舍了!苏老爷两眼一翻,这回是真的晕过去了。 慕同光:“?” 他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一点真相,他想的画中灵也许并不是苏寒声所念的那个画中灵。 他看苏寒声一心自言自语,并不再管他,利索地向苏老爷请辞,护着靠在他肩上的江照林,以一种非常别扭的姿势出了苏府。 出了苏府,街上的喧闹声将江照林吵醒,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护在自己腰间的手。 他低头看了看,有抬头看着动作僵硬的慕同光,“你能看见我了?” 慕同光见状,收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脚下不停,打哈哈道:“啊,哈哈,是啊......” 江照林凑近了看他,“你在慌什么?” “没有啊,我哪有慌。” 这样的慕同光还挺难见到,江照林饶有兴趣地问:“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你就是你,有什么好奇的?”慕同光眼神乱飘。就是不看江照林,“你叫什么名字?” 江照林:“不是不好奇?那问我名字干什么?” 慕同光抿着唇不答话,他脚步加快,直到回到客栈也还犟着。 江照林出门去城中逛了几圈,一直到很晚也还没回来。 慕同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一屁股坐到床沿,心里有些懊恼。他是走了吗?是不是因为我说话太重了?他不回来了怎么办? 直到他瞟到,他连忙躺倒,闭上眼假装睡觉,还被放在床上的渊湛硌了一下,差点呲牙咧嘴没装下去。 江照林从窗户穿墙而进,一眼就看出来他在装睡,就伸手扒拉他额前的头发,“诶,你怎么就睡了?” 慕同光翻了个身,面对里面,不让他扒拉。 江照林就趴到床上去戳他的后脑勺,毛呼呼的,手感还挺好。 “还挺小心眼的,”他嘟囔着说:“你听好了,我叫江照林。” 他出去逛了一圈,还布下几个简单的阵,灵力又有些亏空,早就哈欠连天了。 他跟慕同光并排躺着,闭上眼,声音拖的很长,“我睡一会儿,有事叫我,警醒点儿——” 慕同光感受到身边的床铺往下一塌,瞬间更僵硬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睁开眼。他转回身,却没看到江照林,只有硌了他的渊湛,原本卷好现在却展开的画卷。 他轻手轻脚地将画卷卷好,躺下后把剑和画都扒拉到怀里,放心睡下了。 这种事他当然不敢当着江照林干。 慕同光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他睡熟了。 ...... 窗户那边“咔”的响了一声,一片接一片白花花的东西顺着窗边的缝隙梭了进来——是一个个白纸做成的纸人。 纸人们一个接一个跳下窗框,来到窗边,井然有序地将慕同光从床上抬下来,嘿咻嘿咻往楼下抬,还不忘将他搂在怀里的剑和画捎上。 下到一楼,赫然可见地上、桌椅板凳上已经躺了许多熟睡的住客,他们在被搬动的过程中还有些撞到磕到,但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从客栈出去,是城中最宽的一条街道,纸人们从沿街的建筑中抬出来一个个睡死的人来。 如果江照林来看,就会看出来这些都是试炼前百名的年轻修士。 纸人从各方汇聚,向一只只白色的工蚁,抬着比自己大数倍的食物,最终全都聚集到这条街上。他们排好队,一个接着一个,跟着最前面的纸人朝着城外走去。 今天只是初七,天上的月亮却又大又圆,月光洒满了街道,将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 队伍两旁还有纸人跟着吹拉弹唱,只是没有声音,在演月光下上演了一出默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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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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