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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林一口气提上来:“打住打住!” 方秉行闭了嘴,冯千羽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偷笑。 江照林:“我......在幻境中呆了多久?” “今日正好满一月了,”方秉行指了指慕同光:“这家伙是第四日闯进去的。”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嘿,我们刚到这儿,我正想给寒晟打个招呼呢,谁知他一见你躺那儿,就急了往你那里冲,我一下子还真没拉住,他一碰你就跟着被拉进幻境里了。” 冯千羽嘴里含着一把刚剥的瓜子,狠狠点头,含含糊糊道:“就是,使不完的牛劲。” 慕同光绷着嘴角,刚想反驳,却又觉得没意思,他低头,就正好看到江照林冲着他无声地说了一句话,只有嘴型,“不乖。” 分明也是教训他的话,他心里却一下子欢呼雀跃起来,嘴角也不崩了,压都压不住。 方秉行摸不着头脑,冯千羽却什么都懂,她推说自己还有事先离开一会儿,走时顺便将方秉行也拉走了。 “我又没事,你拉我走干什么?!”远处还传来方秉行不甘的挣扎,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江照林看着他们的背影呆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他将右手伸出来,慕同光立马反应过来伸手扶住他。 江照林撑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两人绕着慢慢地走了几圈,江照林才又重新适应了这双腿,却也没放开慕同光的手。 江照林问:“你看到了多少?” 慕同光当然明白他在问什么,老实回答道:“从你救那条蛇开始,后面的我都知道了。” 江照林:“行烈是龙。” 慕同光不情不愿改口:“哦,从你救那条龙开始。” “你对行烈有敌意?”江照林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也怪我,我觉得他的气息很熟悉才任由带走我的,怪我没跟你说清楚。”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慕同光大声说:“这怎么能怪你。” 随即,他的声音又立马变得细若游丝:“谁让你......” 江照林好像没听清,他问:“什么?” “我说,谁让你那样救他的......” 慕同光的手骤然捏紧,这才发觉自己还牵着江照林的手,他手一下子放松,却又舍不得就此放开,于是悄悄抬头去看江照林。 就见江照林笑盈盈地看着他:“这不是敢说出来吗?”
第53章 慕同光呼吸一滞,讷讷地说:“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 “你觉得你说这话我会信吗?”江照林好笑地看着他,“难道就只敢趁我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胡说,如今就没那个胆子了。” 慕同光一下子就卡了壳,话堵在喉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是的,那不是胡说。”他哽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一字一字说道:“我只是以为你不会认真考虑这件事,就当是让我做了这么一场梦,短暂地占有过这个头衔。” “什么头衔?” “......” “嗯?” “你的......” “什么?说大声些,我听不见。” “道侣!”慕同光破罐子破摔大喊一声,把远处殿里的冯千羽和方秉行都惊到了。 方秉行探出半个身子,目光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打转,总觉得这两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他大声问:“道侣?谁的道侣?”他的目光突然定在江照林身上,惊恐地往外跑了几步:“你有道侣了?!” 江照林冲着他后面的冯千羽摆摆手:“没有,没谁。”于是方秉行又被冯千羽拉走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故意的。”慕同光哀怨地盯着一步三回头的方秉行,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转回头来看着江照林。 江照林顶着这样的目光,一点也不心虚,他突然往前了一步,与慕同光面对着面,只剩一点距离。慕同光头刚往后仰了一点,又心想自己怎么能表现出害怕?于是他强装淡定地一动不动。 就在快要真的贴上去的,江照林停止了动作,若无其事地站回原位,“我还在想你何时才能察觉呢。” “你就会指着我欺负了。” 慕同光短短一句话说得九曲十八弯,心里直冒酸水,说不上来是遗憾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他怕江照林只是因为幻境中的事对才这样说,又怕他不这样说。 他好像又没了在幻境时的那般勇气,也忘记了曾经在徽月山庄晚霞下的篝火,以及那个差点就挨上的吻。 江照林一听这语气就清楚了他的小心思,扬了扬他们还牵着的手,“我觉得,你该高兴我就指着你欺负。” 短短一句话,慕同光又被哄好了,又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他握着江照林的手渐渐收紧,面上自是端得一派云淡风轻,但耳朵却可疑地红了起来。 江照林觉得好玩,抬起另一只手就想去摸,被慕同光拦下,他默默后挪了半步,硬邦邦地憋出两个字:“别闹。” ...... 当日,方秉行又被万明素催着回剑宗了,他滞留在外用的理由是张嘴就来随便编的。 今日说遇到了一个绝世天才,正磨着要收人家为徒呢,明日又说他路上救助了妇孺,人家非要拉着他住下,好生款待一日,第三日...... 万明素今日觉得面上挂不住,就骂他,“你要找什么样的徒弟找不到,就非得上赶子做那些不值钱的事儿!” 明日又觉得方秉行怎么好意思贪图普通人的便宜,但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教训他,几次磕磕跘跘欲言又止后还是哑火了。 到第三日,万明素终于明白,方秉行这哪里是真有事情啊,分明就是单纯地不想回剑宗,而是想在外面鬼混。 方秉行每次就这样听着,一边掏掏耳朵,全当对面的万明素在放狗屁。然而万明素终于下达了最后的通牒,让他七日内必须回去。 也幸得万明素不知道他在妖族,上次万明素来找寒晟讨说法,寒晟虽处罚了行烈,但两人都对彼此没什么好印象。 万明素觉得寒晟教子无方,堂堂妖族太子,劫东西都劫到剑宗来了,寒晟心疼儿子,同时又觉得万明素虚伪至极,面上与实际完全不一样。 江照林不准备与方秉行一同回去,方秉行倒不觉得有什么,萧胭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希望有人能真心带江照林出剑宗,在没有“萧胭的剑”这个光环下。 总体来说,方秉行确实做到了,虽然耗时有那么一点久——足足五百多年,过程有那么一丝曲折——被行烈劫出去的,但最终结果是好的,还碰到了慕同光这么一个好人,任劳任怨,事事以江照林为先。 方秉行满意极了,要是萧胭还在,恐怕也不会办得比他还好了。 过了几日,在妖族潇洒够了的方秉行终于决定回剑宗了,冯千羽早在几日前就离开,寒晟还在记恨前几日打牌方秉行赢了他好些灵石,最后只有江照林和慕同光来送行。 临行前,方秉行掩不住欣喜地说:“江哥哥,你放心,我绝不会透露你的存在,剑宗上下都以为渊湛是我铸出来的。” 江照林被这一声“江哥哥”喊得有些恶心,他看了一眼外表四十多岁、头发还是时髦的挑白的方秉行,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剑宗出事时方秉行也就十岁出头,没了父亲,也许是可怜他孤苦无依,也许是怕这位曾经在剑宗有着赫赫威名的方长老的孩子成长起来会蚕食他们的势力,方秉行事事被压着,他做梦都想真正长大。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于是在他修为见长、凭借极高的炼器天赋终于在剑宗积累了一定的势力后,反而保持了这么一副四十多岁的样子,而不是像别的长老一般保持年轻时的俊俏模样。 江照林皮笑肉不笑,将正要对着他弯腰的方秉行拦了下来:“不用了。” 方秉行一脸莫名:“怎么不用了,以前我不懂礼时萧姐姐都要狠狠修理我。” 江照林面无表情看着他,事实上萧胭修理这小子根本不是因为他不懂礼,而是他爹常年忙得很,根本管不上他。 混世魔王上房揭瓦,今日偷这个长老的丹药当糖豆吃,差点把自己吃死,明日掀了那个长老的棚子,把他的灵兽全放了。 大部分长老碍着他父亲的脸也不敢管教他,何谌又是个和事佬,直到有一次他不知怎么惹到了萧胭,被吊起来揍了一上午,从那以后,小霸王终于安生了,剑宗众人纷纷夸赞萧胭“为民除害”。 可惜顶着一脸老态的方秉行并么有自觉,旁边的慕同光抽了抽嘴角,将江照林的未尽之言说了出来:“你也不看看你这样子,一副老大爷的样子,这句哥哥怎么喊的出口的?” 方秉行本来不以为意,但抬头见江照林也是一脸怪异地看着他,于是就顺着两人:“好吧,好吧。”然后颇为遗憾地离开了。 等他走到半路,才一拍脑袋,终于反应过来江照林和慕同光有哪里不一样了——那两人一直牵着手啊! 他呆呆地想,原本他说自己是慕同光的小辈只是一句戏言,但这下大概要变成真的了。 方秉行离开后,江照林与慕同光又在妖族待了几日,才接到冯千羽的传信。 先前冯千羽先走一步,就是因为收到了纳兰旻的传信,让她回朔月门取一样东西给他送去。 这还是自纳兰旻回族里失去音信后第一次给她传信,往常纳兰旻可不敢这样光明正大因这样一件小东西而使唤她。 纵使不清楚纳兰旻是真的只是想要那件东西,还是想说什么别的,她还是回去了一趟。 传讯令另一头的冯千羽语气严肃:“我觉得......他在向我求救。” “求救?他不是回自己的族里了吗?”慕同光诧异问道。 “嗯,”冯千羽说:“他传讯时让我取的是一个普通的木头玩具,他小时候很喜欢,不抱着都睡不着。” “他说东西在他房里柜子左上方的那个带雕花的抽屉里,但我打开抽屉一看,里面没什么木头玩具,只有一把短刀和一张纸。” “那把刀本是我的物件,他第一次跟着师兄师姐们出门历练,偶遇妖兽,是我救了他,就是用的这把刀。”说到这里,她抿了抿唇,“后来他向我讨了这把刀,说是要留作纪念,以后他就能向像我一样救别人。” 江照林问:“那张纸呢?又写了什么?” “一张地图,右上角画了一簇蓝色的火。” 慕同光:“?”蓝色的火实在太敏感,慕同光一下警惕起来。 江照林没问关于火的事:“一张地图?哪儿的?” “是的,就是一张地图,但......那是纳兰家族的地图。”冯千羽说:“我粗略地扫了一遍,这张地图非常详尽,连隐蔽的暗道都标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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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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