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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下课铃响,喻和颂睁开眼,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耳边响起苗景同担忧的声音。 “颂哥,早上看见你就觉得你脸色不太好,你身体不舒服吗?” 喻和颂简单回应苗景同:“没事,昨晚没怎么睡,抽时间睡一觉就好。” 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在往外走。 苗景同闻言,道:“那我去接两杯热水带去礼堂,你喝点热水趁着早上开学典礼在礼堂睡一觉。” 喻和颂叫住准备离开的苗景同:“不用了,我要直接去礼堂后台。” 苗景同停住脚步:“忘了你还要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了。” 他仍旧不太放心,但也只能道:“那你有事随时给我们发消息。” 喻和颂轻笑应了声好。 苗景同这才转身,一巴掌拍在后排呼呼大睡的窦英祺背上。 窦英祺一个弹跳:“卧槽!怎么了?地震了?天塌了?” 苗景同幽幽:“要去礼堂参加开学典礼了。” 窦英祺瞬间趴回到桌子上:“开学典礼有什么好参加的,听一堆老头讲几个小时没意思的大道理。” “要点名。” “啊啊啊啊啊!” 窦英祺为了他心爱的超跑不情不愿地爬起。 云晋高中的礼堂单独建在学校后挨着树林的空地上。 占地面积极大,大到能完整容纳下全校上下几千人。 一路上所有学生都在往礼堂走。 三人到礼堂门口,喻和颂收了伞,对窦英祺和苗景同道。 “我走了。” “上哪?”窦英祺一脸懵问。 苗景同一把拉住下意识准备跟喻和颂走的窦英祺:“颂哥要上后台,他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窦英祺“哦”了声,收回已经自己抡出去的腿。 两人进了礼堂,找着班级位置,苗景同看看四周,小声对窦英祺道。 “你有没有觉得颂哥这个学期开学后有点不太对劲?” 窦英祺想到昨晚的事,伸了个懒腰打哈哈:“有吗?” 苗景同认真分析:“感觉心里藏着事,他甚至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觉,不会是他家里又给他施加了什么变态的压力吧?” 窦英祺继续打哈哈:“哦?” 苗景同见窦英祺这反应,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算了,人与傻狗不能沟通。” 喻和颂沿礼堂绕了大半圈,才绕到礼堂后台。 开学典礼就是比较枯燥的校长发言、教导主任发言、优秀学生发言。 全部发言完,再进行上学期末的奖学金颁发。 因此喻和颂到时,礼堂后台没什么人。 他推开门,屋里头仅有的几人见了他,纷纷开口。 “喻学长好。” 喻和颂浅笑点头,找了处僻静角落坐下,合上眼。 本就不太吵的后台,在他合上眼后,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只偶尔有一些很轻的响动,小心翼翼的。 喻和颂又把眼睛睁开了。 他睁眼后,四周才终于响起一些很轻的讨论声。 后台有扇窗,正对着礼堂后成片的树林。 雨幕将树林压得黑沉,叫人望得透不上气。 口袋里的手机轻震了一下,喻和颂收回视线摸出手机。 一条新进来的短信。 喻柯云发来的。 【哥,医生说我要三天后才可以出院】 喻和颂垂眸扫完短信内容,按灭屏幕,将手机揣回了口袋。 正好这时开门声响起,喻和颂听见零星几声。 “江学长好。” 他抬眸,正好看见黑发黑眸的少年从门外走入。 江季烔朝屋内几人轻点头,走进屋,猝不及防和坐在屋内角落的人撞上视线。 他进门的动作一顿。 短暂寂静,两人相交的视线错开。 并不是谁移开了视线,而是屋内原本不规则分布着的几人,忽然开始默契地一致试图悄无声息地挡在两人之间。 能上云晋高中的非富即贵。 喻家与江家各持A市一半经济命脉,两家之间的恩怨各大世家们一直如同祖训般从上传下。 即使真有孤陋寡闻不知道的,喻家有个混不吝的喻洋鸣就读于云晋高中,江家也有个混不吝的小辈正在云晋高中读高二,两人回回在学校碰见,不是吵一架就是打一架,动静大得想不知道都难。 江季烔一进屋,屋内氛围瞬间微妙得比喻和颂刚才合上眼时还要寂静。 见屋内几人在中间挡得战战兢兢,喻和颂靠到墙上,重新合了眼。 开学典礼已经在做准备工作,时不时有话筒调试的声音响起。 等校领导的声音在礼堂响起,后台响过一阵脚步声,而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淅淅沥沥的雨声淋得喻和颂脑中嗡鸣不止。 鼻尖充斥着阴雨天潮湿的气息。 睡不着,但闭目养神总舒服些。 他眉头轻拧,靠在墙上呼吸逐渐放轻。 意识昏昏沉沉间,鼻尖似有若无地嗅到很淡的干净温暖的气息。 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温暖的气息破开连日来萦绕在喻和颂周身的冰冷潮湿。 雨声在耳畔远去,困意如泄洪般涌出。 喻和颂想撑开眼皮看一眼,可最终只是颤了颤睫毛。 已经接连两日没有得到充分休息的身体兀自关机,意识彻底昏沉。 校领导充满热情与激昂的发言在后台休息室里回荡。 靠在后台休息室墙上的少年盖着眼帘,睡得丝毫不受影响。 一阵风刮过,顺着半开的窗户吹进屋。 熟睡中少年轻拧起眉。 下一秒,窗户被一只修长的手拉上。 站在窗边的人回过身,却发现靠墙睡着的少年眉头拧得比刚才风刮进屋时更深。 窗边人静站片刻,走上前,抬手脱下身上校服外套,盖到了熟睡中少年身上。 少年紧拧的眉渐渐舒展。 脱了校服外套,身上只剩一件短袖校服的人就这么站着,许久不再见其他动作。 直到靠着墙的少年睡得更熟,身体缓缓向一侧歪倒。 站在少年身前的人下意识抬手,掌心抵住了少年肩膀。 隔着单薄的衣服,掌心触及冰凉。 静站良久,少年身前人抬手,将校服外套完完整整包裹住少年身体。 而后又是短暂寂静,他才放轻动作坐到少年身旁,肩膀抵住少年肩膀。 熟睡中歪倒些许的人脑袋轻垂,柔软的浅发轻轻扫过身侧人耳廓。 明亮灯光下,白皙的耳垂一点点泛红。
第11章 又见 “喻学长,喻学长……” 喻和颂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几声唤。 他缓缓撑开眼皮,看到一脸焦急的女生。 女生见他醒来,瞬间松了口气。 “马上要到你发言了。”女生提醒。 喻和颂醒过神来,道了声谢撑坐起。 盖在身上的校服外套滑落,他垂眸微怔。 捡起校服外套,喻和颂视线扫过后台休息室。 除了他和女生外再没有第三个人。 他收回视线,礼貌问女生:“请问你进来的时候休息室里有别人吗?” 女生摇了摇头。 见状,喻和颂没再多问,再次道了声谢,拎着校服外套起了身。 礼堂里正在演讲的声音干净清透,听演讲内容,已经接近尾声。 喻和颂将手中外套简单折叠,拿去放到了后台休息室出口处的桌上。 而后他跟着女生,沿休息室通道走到礼堂舞台侧后方。 在等待区站定后一抬眸,看到了此刻舞台上正在演讲的人。 黑发黑眸的少年穿着短袖校服,全程脱稿,目视着台下,流畅而有逻辑地发表着演讲内容。 喻和颂视线落到少年身上的短袖校服上。 演讲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台上人转身,朝舞台侧后方走来。 猝然与舞台下的喻和颂撞上视线,少年脚步微顿。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他便和早上一样,收回视线,与喻和颂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在封闭窄小的过道里,喻和颂嗅到淡淡的,温暖干燥的香气。 “喻学长,可以上台了。” 女生的声音唤回喻和颂思绪。 喻和颂浅笑点头,迈开腿走上了偌大的礼堂舞台。 从容不迫地进行完演讲,喻和颂沿舞台斜后方通道,回到后台休息室。 他视线一扫而过休息室出口处的桌子,桌子上已经空无一物。 · 下午放学时,天空依旧下着雨。 伴随着下课铃响起,窦英祺的哀嚎声响彻教室。 “这个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快被下蔫儿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附和。 苗景同边收拾书包边道:“冷空气过境,天气预报显示至少还要再下一个星期。” “啊啊啊啊啊啊!”窦英祺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又看一眼正在同步收拾书包的喻和颂和苗景同,“你俩又要马上回家吗?” “不然呢?”苗景同反问,“跟你一样四处游荡?” 说完又不忘补充:“你今晚绝对不可以再来翻我家墙了!昨晚是最后一次,今晚再来我直接放狗咬!” “昨晚那是特殊……”窦英祺话到一半,脑子慢半拍地跟了上来,他迅速调转话头,问喻和颂,“你也直接回家吗?” 喻和颂刚要回答,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他拿出手机,是一条新进来的短信。 喻和颂点开。 【哥,你放学了吗?今天学校是不是很忙?你有看到我早上给你发的短信吗?】 喻和颂看短信的功夫,苗景同已经把回答过一遍的话原模原样二次抛出。 “不然呢?跟你一样四处游荡?” 喻和颂退出短信界面,关掉手机,轻笑应:“嗯。” 窦英祺摊在椅子上,45度角仰头望天:“跟你们做朋友太无趣了,我要去找新的朋友了。” 苗景同呵呵:“你最好是。” 三人打打闹闹地出了学校,窦英祺孤独地上了他的跑车,喻和颂和苗景同各自上了家里司机的车。 坐上车,喻和颂敛起眼底笑意,拿出耳机戴上。 一阵电流声响过,耳机里响起女人声音。 “他还是没回你短信?” 有些沙哑的少年声音回应。 “急什么?他肯定是没看见。” 短暂安静,女人声音再次响起。 “以前上学时间,他有过这么久没回你消息吗?” 耳机里陷入漫长的寂静。 女人声音再次响起时,充满严肃。 “你确定昨天你自己制造这些伤痕时,没有任何人看见?” “我四处看过的,”少年应得急切,“那时候他们高中部已经放学很久了,学校里本来就没剩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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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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