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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室在体育馆一楼角落。 排球都是装好在推车里摆放在器材室,要取并不费劲。 喻和颂进到器材室,绕过摆放在外圈的一众体育器材,找到了整齐贴墙摆放的几车排球。 他手刚搭上一辆推车,忽地听见喧闹的体育馆安静了下来,而后身后响起脚步声。 喻和颂转身,正好看见江季烔走进器材室。 难怪体育馆安静下来。 这会估计都在倒吸冷气。 喻和颂看着江季烔走到装篮球的推车前。 十班这学期的项目之一是篮球。 江季烔没有马上推车离开,而是停下动作,也看向喻和颂。 寂静的器材室,淅淅沥沥的雨滴滴答答落在窗沿。 在一片静谧之中,喻和颂脑中说不清缘由地闪过窦英祺的话。 ——有没有和他近距离接触过?近到能听到彼此心跳。 见江季烔久久不像要出去的样子,喻和颂松了握住推车的手,走向江季烔。 江季烔站在原地,注视着喻和颂朝他走去。 距离拉近。 三步、两步、一步…… 喻和颂始终没有停下脚步,直到近乎足尖相抵。 感觉到江季烔滚烫的呼吸扫到耳廓,喻和颂抬眸,看向面前高了他小半个脑袋的黑发少年。 江季烔也在看他。 喻和颂在那双乌黑的眸子里,清晰看到了自己完完整整的倒影。 而后他听见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 咚咚。 咚咚咚。 逐渐加快,快到近乎同步上窗外雨点的频率。 不是他自己的。 是江季烔的心跳声。
第23章 记忆 器材室内长久的寂静,让短暂安静的体育馆缓缓沸腾。 耳畔加速的心跳声中,混入几道朝器材室靠近的脚步声。 喻和颂回过神,往后退出一步,拉开了与江季烔之间的距离。 在江季烔的目光注视中,他开口:“放学在教室等我一下,还你外套。” 不等江季烔回应,器材室已经开始涌入人。 两拨人你推我挤,无形之中将喻和颂与江季烔隔开。 喻和颂率先拉了装排球的推车往外走。 挤进来的窦英祺跟上他,等出了器材室好奇问:“你俩刚才在器材室那么久干什么?我们外面都以为你们里面打起来了。” 喻和颂侧过脸,看向窦英祺。 在窦英祺困惑的目光中,他思索问。 “百试百灵?” 窦英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什么?” 喻和颂却没再说,推着装排球的推车走了。 窦英祺在原地站了会,猛地反应过来,快速追上喻和颂。 “你去试了?什么时候?心跳加速了吗?不对啊,你哪有时间试?打算试?灵灵灵!非常灵!试过的都说灵!” 周一总是格外漫长。 这是窦英祺每周一上课都会发出的感慨。 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节下课,他拎包就走,并催促喻和颂和苗景同。 “走走走,快快快!” 苗景同不紧不慢收拾着书包。 “出了学校都不是一个道,你自己先走呗。” 窦英祺非但不走,还挨到两人桌边。 “你懂什么,这叫友谊。” 苗景同不留情面拆台。 “我和颂哥刷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友谊同在?” 窦英祺自己把台搭回去。 “你懂什么,这不叫友谊。” 苗景同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理全让你一个人占了是吧?” 喻和颂在两人拌嘴间开口。 “你们先走。” 苗景同停下收拾动作。 “又有老师找你吗?” 喻和颂没明确回应,算作默认。 窦英祺感慨:“这就是优等生的世界吗?” 苗景同收拾好书包,跟喻和颂挥手告别,拽着还在感慨的窦英祺走了。 走出教室,窦英祺忽然道。 “你说小颂有没有可能背着我们约会去了?” 苗景同想也不想:“怎么可能。” · 喻和颂放慢动作收拾着书包,直到教室里人全走光了,才停下动作。 他背上早就已经没什么要收拾的书包,视线落到座位边上挂着红色平安扣的黑伞上。 短暂停驻,喻和颂没有带走伞,出了教室径直往楼上走去。 阴雨天,又快要入秋。 还没到六点,天空已经灰蒙蒙一片。 喻和颂上到六楼,六楼已经不见人影。 六楼班级少,只有半边是普通教室,另外半边是公用的多功能教室。 他走到十班门前,看到了教室里仅剩的人。 黑发少年坐在关了窗的窗边座位,坐姿端正埋首,握着笔的手偶尔轻动,似乎在写作业。 喻和颂站在门口。 没有马上踏入,也没有出声。 听着身后滴滴答答的雨声,耳畔又似有若无响起混进雨声里加速的心跳声。 忽然间,教室里黑发少年抬头,朝喻和颂所在位置看来。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教室内相交。 喻和颂迈开腿,走进教室。 他走到江季烔桌前,将挂在臂弯间的外套递出:“谢谢。” 江季烔起身接过,应。 “不用道谢。” 喻和颂轻笑。 “当然要,我说过,欠你个人情。” 他注视着江季烔,语气变得认真。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没有兑现期限。” 江季烔没有马上应声。 他注视着喻和颂,良久才开口:“不用。” 得到这个回答的喻和颂却沉默了下来。 前世喻和颂不是没有想过。 人的天性是利己,不求回报是一个完全违背人类生存规则的词汇。 前世他死后,喻氏动乱,股市大跌。 江家与喻家对立多年,江季烔借势搞垮喻氏是毫无悬念的事。 因为如果换作是他,他也决不会手下留情。 至于江季烔为他的离世感到难过,后又帮他报仇这件事。 喻和颂换位思考过,如果死于家族阴谋诡计的是江季烔,喻和颂在趁机捣毁江家的同时,能帮一把,也会顺势帮一把。 喻氏与江氏背后偌大的家族企业不是谁来都能轻易接手,并握好这权杖。 你来我回的交锋与对立是真,喻和颂对江季烔能力的认可与欣赏也不假。 因此他以为,前世江季烔在他死后为他所做的,也出于欣赏和惜才。 也许有超出这一假设的行为存在,但喻和颂前世死后与江季烔仅仅几个月的相处,并不足以让他找出直接的佐证证据。 前世死前,他与江季烔有多年交集,江季烔的一切行为尚且能够给出合理依据。 可十七岁的他与江季烔,用一句陌生人来形容都不为过。 然而自他重生至今,回想他与江季烔的每一次接触,江季烔似乎都在默默付出。 古往今来唯一能与天性抗衡的,只有感情。 感情无非亲情、友情、爱情。 喻和颂注视着面前与他非亲非故,甚至连交集都甚少的人,有些问题已经不再需要旁人给他答案。 短暂沉默后,他开口:“总会有需要的一天。” 话说完,不等江季烔再应,他转身挥挥手:“走了。” 江季烔注视着喻和颂离去的背影。 直到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很久,他才收回视线,看向手里的外套。 外套喻和颂带来前洗过。 潮湿的空气里漂浮着已经远去少年的气息。 · 江季烔回到家,家里和往常一样空荡。 父母多数时候都在忙。 一个月里往往只有几天,能赶回家与他匆匆相处几个小时。 江季烔进门后卸下书包,脱下被雨打湿肩头的校服外套。 阿姨走上前接过他脱下外套,注意到他臂弯间还挂了一件外套,开口问:“少爷,这件外套需要一起洗吗?” 江季烔视线落到臂弯间外套上,摇了摇头:“不用。” 往常他回家后会直接去餐厅,今天却先上了楼。 进到衣帽间,拿衣架撑开外套挂进衣橱里。 要离开时,他又停住了脚步。 停驻良久,他回到衣柜前,将外套重新拿出,带到了卧室,叠好放在枕边。 一个人吃完晚饭,消食片刻后回卧室洗澡,而后在七点半,准时前往书房写今天的作业。 十一点整,江季烔将所有习题册与试卷收好,整齐装进书包,起身关了书房灯,离开书房。 回到卧室,花五分钟刷牙。 十一点十分整,江季烔关掉卧室灯,躺上床睡觉。 今天他没有和往常一样,一躺下便合上眼。 借着月色,他侧过脸,盯着枕边的外套看了会后,才重新躺正,合上了眼睛。 江季烔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合上眼没多久,意识便开始昏沉。 浮浮沉沉之际,他睁开眼,发现正坐在教室座位上。 窗外阳光灿烂。 周遭所有同学的穿着都加了厚度,像是已经入秋。 一片嘈杂之中,忽地有清晰的声音传入江季烔耳中。 “今天学校来了个转校生。” “我知道我知道,我早上见到了,长得还行,就是流里流气的,听说来头不小。” “可靠消息,据说是S市来的,姓杨。” “我去,是那个垄断S市金融市场的杨家吗?” “除了那个杨,S市哪来第二个这么牛的姓杨的家族。” “那很奇怪啊,S市不是他们杨家的地盘吗?好端端的跑来A市上什么学?” “这个我可能知道,上周我爸在书房打电话,我路过刚好听见,好像是他们家想来拓宽A市市场,有意在A市寻找长期合作对象。” “嘶,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家是不是跟喻家生意往来比较多?” “对,但毕竟不是A市的企业,他们家似乎还没有明显站队偏向,最终的长期合作空位花落谁家,应该还有待商榷。” 话题进行到这,教室外忽地响起由远及近的惊呼声。 “卧槽!卧槽!卧槽!你们知道我刚刚下去看到了什么吗?” 教室里众人瞬间被勾起好奇心,纷纷看向跑进来的人。 “看到什么了?” “你最好说出点真劲爆的东西。” 跑进教室的人喘了好几口气,才得以继续说话。 “今天学校新来了个转学生,你们知道吗?” 教室里瞬间唏嘘声一片。 “这算什么劲爆消息?” “我们刚刚就在讨论。” 那人边摆手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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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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