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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接待过几次你们喻氏派来的人,都很可惜,没有中标,小喻总你要是早来,那些项目哪个不是你的?” 他视线贪婪地在喻和颂脸上反复逡巡。 “真漂亮啊!听说你有个未婚夫?那应该跟男人做过吧?可惜了,这么漂亮要是个雏就更好了。” 晕眩感逐渐强烈的同时,身体深处泛上难言的燥热,喻和颂静静看着眼前还在靠近的男人,倏地笑了。 他一笑,男人瞬间恍了神。 就在他停住脚步恍神的瞬间,喻和颂抬手抓过餐桌上酒瓶,狠狠砸碎在桌上。 酒瓶的裂口刺破喻和颂掌心皮肤,鲜血顺着酒瓶流下,滴落在浅色地毯上。 疼痛感让喻和颂视野恢复清明。 男人懵了一下,随即丝毫不惧,继续走向喻和颂:“还是个烈性子,我喜欢……” 男人话只说到一半,下一秒喉咙里只剩下惨烈的痛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喻和颂丝毫不拖泥带水,酒瓶的裂口狠狠砸向男人浑浊肮脏的眼睛。 男人惊叫着捂住不断渗血的眼睛,混乱间挥舞着一只手想要抓打喻和颂。 喻和颂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看着在地上扭曲爬行的人,他恹恹地长舒出一口气。 “这世上过得好的烂人还是太多了。” 血糊了男人大半张脸,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惊惧地怒吼。 “我要……我要报警抓你!你故意伤人!” 喻和颂垂眸注视着地上扭曲的人,冷不丁笑了一声,将沾满血的啤酒瓶丢到他面前。 “马上报,让警察来查查我那杯酒里放了些什么东西,致幻剂?催.情剂?从哪购买的?你们这一帮人又用同样的手段祸害了多少人?” 包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掌心的痛感已经不足以维持清醒,视野再一次模糊,喻和颂没再跟这人多耗。 他边往外走去边翻找手机,出了包厢刚翻出手机,忽地撞上一片坚实的胸膛。 · 如今的C市发展并不如A市,男人听清宋翔明介绍的喻和颂身份后,迅速敛起了眼底的贪婪,客客气气与喻和颂打招呼。 饭局结束时,A市的雪已经停了。 地上只覆着薄薄一层雪花。 喻和颂无端有些遗憾。 他今晚没喝多少酒,却说不清缘由的格外想江季烔。 离开餐厅,一道视线如影随形。 喻和颂没去理会。 回到家,洗过澡。 喻和颂湿着头发懒得吹,走到床边坐下,将脸埋进枕头边上周五从江季烔那里换来的冬季校服外套。 嗅了会衣服上令人平静的香气,他才重新起身,出了卧室去书房办公。 回到房间睡觉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家中开着温度适宜的中央空调,喻和颂入睡后,却感觉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漆黑的视野里闪现一缕火光。 眨眼的功夫,火光瞬间扩大。 成片的火光近在眼前,喻和颂却没感到一丝滚烫温度。 一阵哭喊声响起,眼前的火光忽然被一片屏幕遮挡。 火光在屏幕后化为灰烬,屏幕里出现几道痛哭身影,像是新闻报道。 “我们家线路每年都会检修,根本不存在老化的可能,只有老人在家的时候不用的电器我们都会断掉,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失火!我爸妈身子骨还硬朗得很……能再吃十几二十年饭的,他们昨晚该多绝望啊……” “这一片老城区开发商想要,已经来来回回好几趟了,老人家住惯了不想搬,他们就恐吓!喻氏那帮人根本就是地痞流氓!” “我有什么怕的!父母都死了我还怕他们什么!线路老化一烧烧一片房子,还正好是他们开发商想要的那片,你们自己听听合理吗!” “喻氏那些人上人!吃人血馒头你们不怕遭报应吗!” 一声声呕心沥血的呐喊响彻在喻和颂耳畔。 喻和颂从睡梦中惊醒,喉头翻涌着呐喊后的甜腥。 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在黑暗中睁着眼失神了很久,才缓慢从床上撑坐起,打开了卧室灯。 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喻和颂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靠在床头,静静坐了会,才重新摁亮手机。 随手乱点了几下手机,点到相册里傍晚拍下的雪景。 彼时轿车正开过一处小学。 小学放学得早,但也有落单的,还在学校里等父母来接。 空中皑皑白雪飘落。 照片中两个小萝卜头蹲在学校门口,正在卷地上那薄薄一层的雪花,试图搭个小雪人。 喻和颂盯着看了半晌,脑海中忽地闪过些许零碎画面。 熟悉的深巷大院,南方少见的几乎将万物覆盖的大雪。 他看见一个黑发黑眸的小男孩板板正正端坐在雪地里,圆乎乎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正聚精会神在堆雪人。 小男孩面前的雪人像是拿模板印出来的,标准到可以拿去做雪人展展览。 圆滚滚的脑袋,胖乎乎的身子,两根完全平齐的树枝做手臂,鼻子是规规矩矩的胡萝卜,眼睛是两枚分毫不差的纽扣。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你这个雪人,没有意思。” 小男孩扬起脸,不解问。 “为什么?” 稚气的声音小大人般开口。 “太过工整的东西往往因为充满匠气而失真。” 小男孩露出思索表情,片刻后回答。 “可雪人就是长这样。” “谁说的。” 视线一转,一个歪七扭八的雪人出现在视野。 左边脑袋凸,右边脑袋凹,肚子圆鼓鼓,脑袋大小快赶身体。 丑得出奇,偏偏还要问。 “我这难道就不是雪人了吗?” 小男孩盯着歪七扭八的雪人,半天没给出回答。 直到一声颇具威胁性的声音响起。 “嗯?” 小男孩扬起脑袋,轻眨乌溜溜的眼睛,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大艺术家灵机一动,又添了一笔,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红白格围巾,围到了歪七扭八的雪人脖子上。 更丑了。 大艺术家却很满,并教育起小男孩。 “江季烔,这个世界是多样的,知道了吗?” 小男孩乖乖应。 “嗯,好。” 大艺术家继续教育。 “任何事物都没有固定的模板,知道了吗?” 小男孩继续应。 “嗯,好。” 教育非常成功的教育家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并抬手摸了摸小男孩脑袋。 而后他抽走刚给雪人系上的红白格围巾,围到小男孩脖子上,嘀嘀咕咕数落。 “呆子,出来堆雪人不知道多穿点,脸都冻紫了。” 说完,他将小男孩从雪地里拉起,拉着人往屋子里走去。 “不堆了,我们烤火炉去。” 小男孩安静跟上,很轻地再次应。 “好。” 碎片的画面连成记忆,喻和颂陷在记忆里许久,再回神时,手机已经自动熄了屏。 他盯着漆黑的屏幕,想起前世江季烔一个人搭的雪人。 少时的话语与二十年后背道而驰。 喻和颂慢慢滑进被窝里,拿过枕边江季烔的外套,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 临近年底,城东项目的推进开始变得紧迫。 仅一周时间,组过一次的饭局又再次组起。 周五下午,喻和颂走出学校,没看到林叔的车,反而看到了喻麒明的车。 几乎是他看到喻麒明专用车的瞬间,轿车后座车窗降下,喻麒明严肃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喻和颂走过去。 没走出两步,忽地见喻麒明身侧多出半截身子。 C市来的男人。 喻和颂脚步微顿。 中年男人一脸祥和,在车里冲喻和颂招手。 “小喻,快上车,跟叔叔们一起去吃饭。” 喻和颂面不改色重新迈开步子,朝轿车走去,拉开副驾驶座车门上车。 轿车后座车窗缓缓回升。 中年男人的面孔在车窗回升到半截时,落入站在校门口的江季烔眼中。 一股无名火倏地在心头窜起。 江季烔眉心轻拧,看着轿车远去,眼前的景象骤然颠倒更迭。 广阔的天地不复存在,眼前出现一条长长的走廊。 他似乎很焦急,快步行走在仿佛看不见尽头的走廊上。 忽地走廊一侧有扇门打开,一道身影从门内走出。 男人一身浅灰西装,惹人注目的一张脸红得有些异常。 脸虽然很红,他神色却极其冰冷,整个人像一只随时准备亮出尖刺的刺猬,浑身充满戒备。 江季烔没来得及收住脚步,与从屋内走出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男人刚从口袋里摸出的手机摔落在地,拧眉仰头看他。 漂亮的桃花眼氤氲着水光,眼底神色却仿佛碎了冰,像带刺的玫瑰。 在盯着他看了会后,眼前人忽然像小动物一般,凑到他颈间嗅了嗅。 而后像确定了什么,浑身刺的人顷刻卸下防备,跌进他怀里,用最后一丝力气开口。 “包间里的酒,让人拿去做检验。” 话落的瞬间,眼前人脱力向下滑去。 江季烔迅速抬手,将人抱起。 视线扫到一片殷红,他追随着血迹,看到了怀中人皮开肉绽正在渗血的掌心。
第65章 靠近 世界一瞬静止。 鲜红的血液从白皙掌心流出,浸染大片浅灰色西装。 江季烔周身气息下降至冰点。 助理喘着气充满焦急的一声“江总”响起在耳畔,江季烔才拧眉去翻找口袋里的方巾。 动作的手无意识颤抖。 翻找出方巾包裹住喻和颂血流不止的手,江季烔不敢用力,可不用力又完全止不住血。 他将人往上抱了抱,让喻和颂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而后腾出手,观察着喻和颂的表情,将方巾缠在喻和颂掌心。 助理见江季烔动作不便,下意识想上前搭把手,一抬头看到江季烔从未有过的难看脸色,他识趣地停在原地,没有做多余的举动。 深色的方巾迅速被鲜血浸染。 江季烔将方巾打结收紧,听见耳畔响起很轻一声哼。 他迅速停了动作,将喻和颂打横抱起。 四周已经围了不少看客。 一片混乱中,一道痛苦的呻吟声从包间内传出,而后一道满脸是血的身影从包厢内爬出。 走廊上瞬间惊呼声四起。 “救命……救命……” 被血糊住视线的男人艰难地爬出包厢,混乱的在地上抓着,试图找到救命稻草。 江季烔冰冷的视线在男人身上短暂停留,沉声吩咐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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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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