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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没有学会过任何术法?”乔清月侧身看着贺闲的眼睛,开口道。 扎心了,贺闲心想,点点头,在不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之前,难免会有些挫败,不过现在嘛,嘿嘿。 “每位修士情况不同,外门的教导仙师大多不上心,只是教个大概,你不用太难过。”贺闲听着这类似安慰的话语,假惺惺的安慰,有点难得啊。 还没完,乔清月继续道:“来找我,我单独教你,回去就跟他们说一声。你照常还是外门弟子,正常就在外门练术法,下堂后来内门找我,我会给你做个传送法器,这样你就可以想来雪洗峰就来了。”他说着,一双眼睛难得透亮,没有之前如看水月镜花般朦胧感,让人能感受到他这一番话是出自真心。 贺闲有些困了,他现在还不是可以舍弃睡眠的修士,便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嗯。” “你的灵根差,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修仙界天材地宝众多,其中有一灵丹便是洗髓丹,又有洗髓池之类,可以更改一个人的灵根,去其多余的灵根,留下最好的,且升级质量,慢慢为你寻来……”话说得多了,显得絮絮叨叨的。 贺闲正困呢,一双眼睛都睁不开了,“嗯嗯嗯”地随便应下,眼见乔清月还要说着什么,一把将人捞到自己怀里,说了声“闭嘴,我要睡了。” 乔清月总算停下还要说些什么的嘴,耳边感受着贺闲跳动的心脏。 没多时,贺闲彻底陷入沉睡,乔清月定定看着他熟睡的脸庞,英俊非常。 真是奇怪的感觉,他心想,刚才絮絮叨叨的人居然是他,就好像找不到其他话说,又像是安慰着到现在都没有学会术法的现在抱着自己的贺闲。 一朝入修仙界,而贺闲在外门待了这么久,一个术法也没有学会,乔清月都能想到外门会有怎样的闲言碎语了。 当初只想着让这人好好尝尝在修仙一途艰难困苦的滋味,谁叫贺闲上来就咒他不得飞升,便把人随便往昆仑墟外门一扔,叫众外门弟子都知道此人走了他乔清月的关系。 他本想着让贺闲在外门收到打击,明了他口出狂言的对象是谁,现在又后悔了,谁能想到后面发生了这些。 先不说先前贺闲多日不辞辛苦上雪洗峰,雪洗峰终年飞雪满天,昆仑墟众修士很少来探望,只道那位温润如玉的大师兄为何选中这么个山头。 乔清月一向在众人面前是温润如玉模样,他出生于人界一小官家中,父母琴瑟和鸣,父亲待人更是温和。 但是显然,乔清月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 他幼时便喜弑杀,乔父养有一条狗,那狗生有几子,乔清月看着小狗崽,时常生出来将其掐死的想法。 狗通人性,一大家子离乔清月远远的,那天乔清月就拎着一只小狗崽,拿刀笔划着。 乔父看见,大惊失色,赶忙将乔清月手中刀夺走,以为尚不足四岁的幼童只是一时玩闹,尚不知其意味着什么。 第27章 仙人堕尘(九) 而后乔清月诸多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水淹蚂蚁,无数次拿刀对着小狗崽,乔父自此明了他的孩子之恶毒暴虐。 “不要拿刀对着小六,乔清月!”小六是那只狗崽的名字,在一窝狗崽中排第六,是最小的一只。 而这时乔清月就会不解地看着乔父,乔父面上涌现害怕,他的孩子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什么也不懂,就带着天生的杀意。 慢慢乔清月就被父母疏远了,再多感情投入已是不可能,就是简单地养着。 不久,乔母有孕,剩下个女儿,乔清月有了个妹妹,妹妹天真活泼,一笑起来大家的心都要化掉。 由着乔父带头,乔清月自此在家中被边缘化,住在最偏远的角落,哪怕只是个孩童。 人界孩童六岁可测灵根,乔父负责那片区域接待仙师的任务,第一时间将乔清月推了出去测灵根。 “极品冰灵根!”负责测灵的仙师眼前一亮,这可是万中无一的天赋。 从此漫漫修仙路,告别乔府前,乔父踟蹰许久,对乔清月道:“我知你有万中无一的天赋,也不要求你给家族带来什么荣耀,我们寻常凡人,也不要求庇护,只想着你日后若是带来什么祸端,千万不要道你是从这个家门出去的,经此一别,尘缘尽断了才好。” 乔父温和一生,宽厚正直,乔母亦然,只是寻常闺阁女子,天真浪漫,自嫁与乔父,夫唱妇随,同夫君赴任上,是一方百姓心中顶顶好的人。 未曾想却与乔清月结了子女缘分,乔父望着才六岁不到他大腿高的乔清月,长叹一声。 此后,乔清月就去了昆仑墟,极品灵根,悟性极佳,一路开挂,却再也不见在人界乔府的乖戾,温和起来,好似风清月明,被修仙界看作是心存大善的天才剑修,一剑荡平万千怨念。 无人知他以杀入道,待其得道飞升之日,便是天下杀劫到来之时,贺闲于预知界中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幅场景。 其中最为惨烈的莫过于昆仑墟,万年来正气凛然出过无数飞升大佬的昆仑墟,名列修仙界宗门第一梯队坐拥无数天材地宝仙法秘术庇佑一方得无数普通修士向往的昆仑墟,自乔清月杀意现世,无数骂名一拥而上。 全是在骂昆仑墟到底怎么培养出了怎么一个魔头的。 而天下大道,万千纷繁,得其道者努力修行之,便可飞升,乔清月的道是“杀”,纵使骇人,却也因其纯粹被天道认可,于是,乔清月飞升,于是下界崩塌。 闲话少叙,如今倒是有了点偏差,天上凭空掉下个贺闲来,引得这位以杀入道的杀神红鸾星动。 情不知所起,或许是终年飞雪的雪洗峰来了位不惧风雪寒冷的多情人。 乔清月戴了幅温和面具,但是昆仑墟众人终究觉得和这位天赋卓绝的大师兄好像隔了一层纱,总是看不真切,自此乔清月在昆仑墟倒也没有什么真心朋友。 大多是赞他天资,慕他天道所钟,夸其天之骄子却能待人接物如沐春风。 而贺闲倒是阴差阳错看见他本来面目的人。 望着贺闲熟睡的脸庞,乔清月在内心规划着以后。 …… 三个月晃晃而过,众修士从秘境中出来,有修士有所得,有修士从此丧命。 贺闲被乔清月带着混进了内门弟子行列,乘个顺风方舟,一行人回到昆仑墟。 乔清月遇情动,感到修为有进阶的倾向,须得闭关。 “我这次闭关,估摸着两个月便可,你先在外门等我,我已经打点好你的教导仙师,只要不犯下大错,万万不会将你怎么样。” 雪洗峰上,今日罕见天晴,乔清月拉着贺闲的手,忍不住絮絮叨叨说着。 看贺闲,就像那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的渣男,只是随意的点点头,时不时“嗯”一下,满不在乎。 乔清月看这人这样,一股从未有过的委屈涌上心头,但也拉不下脸来诉说自己的委屈。 “这个是藏书阁的令牌,只要拿出这个令牌,除了最上一层不能去外,其他地方,所有书籍均可查阅。”说着乔清月递给贺闲一个令牌。 “好啦,我知道了,你安心闭关吧,我在外面等你哈。”贺闲亲上乔清月的额头,堵住了乔清月接下来的话。 乔清月无可奈何了,初尝情滋味,却要马上分别,他都不想闭关去了,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那缠人的藤条一样挥之不去。 最后在贺闲满脸的期待中,乔清月还是闭关了。 …… 回到久别的外门寝室,贺闲朝自己的小床扑去,可真是累死他了,这三个月,秘境虽说有险境,他倒是希望没有乔清月的保护,毕竟,要付的报酬实在是太变态了! 贺闲捂着腰子瑟瑟发抖,边吐槽还不忘收拾东西。 慢慢地,寝室外面传来人声,原来是弟子们下堂了。 “小师弟,你可算回来了,我可真是太想你了。”一个熊抱,这是和贺闲同寝室的师兄。 好一番东聊西聊,“听说秘境里有天材地宝,不知小师弟可是有缘寻到。”这是另一个师兄。 “切,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算你运气好。”这是又一个同寝的师兄,早就看贺闲不顺眼,因为贺闲走后门进入昆仑墟。 贺闲也不理他,和其他友好的师兄打着哈哈。 日复一日地练功,看管药园子,和众师兄师姐玩闹,其中自有一番安稳自在。 五日后,一同出发去秘境的外门弟子只有三人回来,出发时有二十人,包括贺闲。 修仙一途,就是如此残酷。 回来的人惊奇于贺闲的平安归来,又有之前外门的传言说贺闲与那位大师兄有关系,加上有人在明霞秘境开启前看见贺闲朝大师兄走去。 而那三位幸存者中又有一人自认苦练仙术如今已是练气八层,本就瞧不起贺闲这个如今连简单的暖身术也学不会的蠢才,加之看见贺闲轻轻松松靠着乔清月走出秘境,心里顿生怨念。 此人又与贺闲那位不安好心的舍友关系甚好,两人一合计,传出些风言风语。 顿时,关于贺闲以色侍人,乃大师兄乔清月炉鼎的谣言甚嚣尘上。 “宿主,他们好过分,居然敢这么说你!” “哪一句说错了?”贺闲倒是不放在心上,去领了份包子,当做午饭,回来路上,大多弟子看见他不免闪闪躲躲,看得出上一秒还在传着贺闲的谣呢。 回到寝室,在外面尚可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我跟你们说,那贺闲……” 门打开,顿时噤声,这是几日来常有的事。 贺闲就像不知道这些人背后是如何谈论他的一样,照常吃喝,晚上还睡得贼香。 白天倒是不去上课了,去藏书阁。 三只脚长满羽毛的妖怪,羽毛似灼灼火焰,翅膀一扇可令光阴倒转的上古神兽,生长于另一州的仙山上据说夜晚可发出点点亮光的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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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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