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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还以为是云婉莹已经饿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了，什么都吃得下，我光是看着那白乎乎长痘痘的屁股，隔夜饭都快吐了，昊昊，你给我洗洗眼睛。” 陆昊哽了一下，拍了下方靖的屁股，“洗你个屁股，想看屁股看自个的去。” 他又没有露屁股给人看的兴趣爱好。 陆昊叹了声气，转身从门里出来，本来想收拾一下方靖的，结果收拾了个寂寞。 现如今，他已经被方靖拿捏了，明知道对着白团子的他，他下不去手，这人又惯会用那双大眼睛故意做出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的样子，每一次见到那双眼，再硬的心都给软了。 “昊昊，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回场子啊？”方靖跟在陆昊屁股后边，亦步亦趋的，陆昊往厨房去，他便也跟着到厨房门口。 陆昊:“下午吧，我先给你做点吃的，不然我怕你到时候饿的没力气，影响发挥了。” “哇，昊昊要给我做好吃的了吗？圆圆可不可以吃大虾，大大的那种。” 陆昊到底是不太放心，“可以，但是圆圆先告诉我，这一次去，我们能回来吗？” “可以的，我们去一下下就回来了，等我砍了他们就可以回来了，很快的，回来正好可以赶上晚饭的时间，昊昊可以先订餐，回来就可以吃了。”方靖砍人自然是快的，像星际这帮卡拉米，可以说一人一剑，那都是对他们的尊重了。 陆昊关了火，转身认真的看着方靖，“圆圆当真如此厉害？圆圆想怎么砍了他们？是用符箓还是用你的爪子？话说，圆圆的爪子也有蓝诺那么厉害吗？” 听去接陆寰回来的杜裴靳他们说，云家请的雇佣队有几只契约兽，就是被蓝诺用爪子给砍成了几块。 别看方靖化成白团子的时候毛茸茸看起来很无害，但他那几脚可不是盖的。 魏中将一行人以及生物研究院那帮专家还在研究方靖是什么品种的雷系契约兽呢。 要是方靖只是踩人厉害，此去，估计够呛，就算方靖是雷系契约兽，那帮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之前军部不是没想过要把这些人收编起来，谨防这帮修士胡作非为，但特殊部门的存在让军部不得不退让一步。 能让军部退让一步，这帮人能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陆昊看着方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莫名有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挫败感。 方靖笑呵呵的，视线落在陆昊拿出来的牛排上，那副贪吃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傻，“昊昊，我的爪子才没有那么长，那样多恐怖啊，我拿剑砍，砍的他们嗷嗷叫，下次不敢再找你的茬了，这帮人太过分了，真以为自己会点术法就无法无天了，竟然不把你放眼里，还敢助纣为虐，圆圆必须教训他们，打的他们怕到骨子里，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圆圆要做昊昊背后的男人。” 陆昊:“……真的嘛？圆圆这么厉害，昊昊就把小命交给你了。” 方靖捂嘴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陆昊最受不了他这样笑了，跟偷了腥的猫似的，让人手痒痒的，总想干点什么才好。 既然方靖打了包票，陆昊有点放心了。 之所以还有点不放心，是因为方靖说的实在是太轻松了，而且方靖有时候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亚子，陆昊难免还有点忐忑。 他不怕死，但他怕因为他，将方靖置于危险之地。 在陆昊心烦意乱煎肉的时候，方靖进了蓝诺的房间。 自上次陆寰一事已经过去三天了，蓝诺已经醒了，只是醒过来的蓝诺很安静，安静到像个死人，若不是那双转动的眼珠子，方靖都要怀疑这人还活着没有。 “诺诺，感觉好一点了吗？” 蓝诺背靠在床头，低垂着脑袋，长发有点乱的随意垂落在脸旁，以至于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也不说话，很安静。 也是，这种时候，蓝诺大抵是没有心情说话的。 他的尾鳍断了，哪怕被陆昊缝了起来，但蓝诺不是感受不出来。 尾鳍连同鱼尾对人鱼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无论是哪儿受了伤，对他们来说都是致命的。 在人鱼一族，这样的人鱼狩不了猎，一旦失去生存的能力，只能依靠伴侣或者父母的接济活下去，但人鱼是自尊心极强且慕强的种族，以及苟延残喘，他们往往会有更极端的想法。 蓝诺看着布满伤疤的，不再如以往一样漂亮闪耀的蓝色鱼尾，再感受到尾鳍上传来的令人几欲窒息的疼痛时，但再多的难以接受其实远没有陆寰那个干净利落转身离开的背景更让人疼。 他恨不得自己没醒过来，可他就是清醒的醒了，且再一次体会到了陆寰当初的疼。 原来看着喜欢的人转身离开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疼到让人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丧失了。 原来陆寰当年那么疼，疼的刻骨铭心，疼的每一次想起来都是一种折磨，疼的生理心理都在排斥，而造成这一根源的他，也许只是站在陆寰面前，就足够让他疼的难以呼吸。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没有经历过，他总以为自己做的事是可以被原谅的，只要自己放低姿态，像个狗皮膏药的贴上去，做着自我感动的事，如此就以为可以破镜重圆了，可当自己真心体验后，蓝诺才发现，真的太疼了，疼的他连回想起来都害怕。 现在，他残疾了，更配不上陆寰了，他想回海里去，可他这幅样子回去了也只是族人的累赘。 蓝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自醒来后，他恍恍惚惚的，只觉得一切好不真实，他是真的废了，如此，陆寰应该很高兴吧。 不用他出手，自己便能体会他当初经历过的疼，他应该要感到高兴的。 蓝诺胡思乱想着，每天每夜都在想，有时候连自己在想什么，他都搞不清楚。 “诺诺，你怎么不说话？” 这段时间，都是陆昊进来的照顾的蓝诺，陆昊有心想说点什么，可每每看到蓝诺那副像极了陆寰当初沉默失魂的样子，陆昊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方靖进了门，站在床边打量着蓝诺，“昊昊都不让我进来，他说我不老实。” 陆昊的道理不无道理，方靖有时候说话是不经过大脑的，更不用说，在陆昊看来，方靖有时候还有点没心没肺，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惦记那点珍珠，又故意让蓝诺掉珍珠呢。 蓝诺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去，心想，方靖怎么会不老实呢。 方靖坐到床边，看了蓝诺的鱼尾，关心的道:“诺诺，你的尾鳍断了，是不是脚断了？那可怎么办呢？我给你买个轮椅吧，你知道轮椅是什么东西吗，就是这个，我以前就见二哥坐过，我找给你看看。” 蓝诺:“……” 这人到底是关心他，还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巴不得他赶紧疼死啊？ 方靖找到了轮椅的图片，放大给蓝诺看，“看，就是这个。” 蓝诺没有看，他扭头看向窗外，好一会才说:“圆圆，你可以把我送回大海吗？” “啊？你要回大海？那可能不太行，你这样回去，要么饿死，要么被鲨鱼给吃了，你别那么想不开嘛，二哥双腿残疾了，他都能活，你就那么想不开？” 所以，陆寰疼了多久，他就该疼多久，那样才算还债了是吗？ 蓝诺红了眼眶，“可是我跟他不一样。” 陆寰比他强太多了，哪怕双腿废了，他还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家人寸步不离的照顾他，他可以挣钱，那笔工资足够他潇洒的活下去。 而他蓝诺不一样。 他要活，只会成为累赘，“我没有工作，也没有钱，在人类社会，我就是个黑户，甚至是不能暴露的存在，我不知道在这里，我要怎么活，回到大海，哪怕找不到好吃的，哪怕游不回德兰湾，我也可以抓些小鱼小虾填饱肚子。” 如果连小鱼小虾都抓不到，那就是他的造化了。 “以前族里的长辈都说，人类是一类很危险的生物，我不信，但现在我信了。” 异能杀不了他，武器杀不了他，但爱情会。 这太可怕了，如果有机会，他想回去告诫小人鱼们，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德兰湾海域，永远永远不要喜欢上人类。 他不后悔，因为他已经不怕死了，但不后悔，不代表他会希望小人鱼们日后走上这条路。 方靖听的糊涂，他就不太喜欢动脑筋，“人类哪里危险了？我跟昊昊就不危险，但有的人确实很危险，他们蛮不讲理，不讲对错，不辨是非，擅于以大欺小，以强欺弱，昊昊都被他们欺负了，他们动不了昊昊，就欺负二哥，欺负裴星表哥，待会吃完了饭，我就带昊昊去找回场子。” “就你们两个？” “嗯，就我们两个，其实昊昊不用去都可以，我一个人去也可以，但昊昊不放心，非要我带上他，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很宠伴侣的人，哪里舍得拒绝他噢。” 蓝诺:“……” 陆昊不让方靖进来是对的，这人说话，总是让人心塞的难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落井下石呢。 方靖交代蓝诺在家乖一点，不要乱跑，虽然蓝诺现在伤了尾巴，跑也跑不了，但人要是想不开自杀怎么办？ 这是他跟陆昊的家，可不能成让蓝诺在家里“胡作非为”了。 从蓝诺房间里出来，方靖又回了房间取出孕灵石髓看了看，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没有把孩子给他整出来。 方靖神识一出，快速的探入孕灵石髓内，像是骤然看到了什么，突然大惊失色，双手拿起孕灵石髓左看右看，又上看下看。 这玩意搞什么啊？ 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 它怎么可以擅作主张？ 方靖一怒，举起孕灵石髓就想往往地板上砸。 关键时刻，门把手一转，陆昊站在门口，一手还抓着门把手，“圆圆，你在做什么？” 他在厨房喊开饭了，太难得了，方靖竟然没有出现。 如此反常，陆昊只能亲自找过来，看到方靖手里举着一颗白色，散发着淡淡一层白色光晕的石头时，陆昊莫名的感受了一丝微妙的感觉，“圆圆，你手里举的是什么？” “是……”方靖眼珠子转了转，“是诺诺给我的谢礼。” “谢礼？圆圆可以给我看看吗？好漂亮。”陆昊也说不出一块白色石头哪里好看了，但他就是觉得很漂亮，想摸一摸。 方靖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把孕灵石髓放到陆昊面前，“昊昊可以摸，但不能拿走。” “好，我不拿，我就看看摸摸。”方靖第一次这么宝贝一块石头，陆昊哪会跟人抢，他摸了片刻，心情大好，“圆圆，这是海里的石头吗？好漂亮，蓝诺去哪弄来的，怎么之前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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