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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问他:“这么大年纪了,就没想找个对象?” 林见溪:“我都结婚快十年了。” 老板惊愕:“我草。” “沈总,我知道我是个没魅力的,但也不至于震惊成这样吧。”林见溪打趣道。 沈泽摇头:“不,你很有魅力,所以我才会震惊,你看起来不像是能结婚的,更像海王。” 林见溪:“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沈泽看着他,眼神暧昧:“我很庆幸我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也希望我是唯一一个。” “说我是海王值得庆幸?” “是夸你有魅力,值得庆幸。” “哦……那这个我爱人夸过了,他经常说我有魅力。” “……” 沈泽故作无语:“你就气我吧。” 林见溪笑得开心,眼睛里倒映会场耀眼的光,沈泽看愣了神,鬼使神差问:“你的爱人是谁?” 林见溪:“他就是他,谁都不是,说了你也不认识。” 沈泽意识到自己逾矩,尴尬一笑,急忙扯开话题:“坐椅子上那个人你看见了吗?戴黑色耳钉的年轻人。” 林见溪慢悠悠扭头,视线停顿。 他看见了宋承安。 依旧戴着那鸭舌帽,但没上课的时候压得那么低,依稀能看见下面的碎发。 沈泽:“别看他不正经的装扮,这小子可牛,一己之力让他家公司起死回生。” 林见溪赞同:“嗯,确实厉害,这么小的年纪。” “他能活下来都是奇迹,也是他父母死了才有人知道……”沈泽悄声说,“他家地下室都是尸体和被折磨到精神崩溃的疯子,宋承安小时候就和那些东西住一起,那两个人自私,不想把钱财分给任何一人,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 林见溪微微愣住。 他问:“那为什么还要生下来?” 沈泽:“转移火力呗,对外称宋承安是唯一继承人,从小就掌管公司事务,让对他们家财产感兴趣的对宋承安起兴致,自己隐身。” 沈泽凑近:“你说,那宋承安怎么看着那么正常呢?他可以说是精神病带大的,常理来说,从小耳濡目染,总要有些行为怪异,可他除了手段狠一点,还真看不出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宋家的教育还挺成功?” 林见溪扯扯嘴角:“地狱笑话。” 他边和沈泽聊天,边偶尔去看宋承安,半个小时过去了,宋承安和不少人交谈过,却一丝笑容都没有。 这和他眼里的宋承安一点也不一样。 他也从没想过宋承安经历那么曲折。 林见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去打个招呼吧,”沈泽说,“被看中我们可就发家了。” “你去吧,我出去抽根烟。” 沈泽无奈:“你肺都什么样了,还抽。” 林见溪把酒一饮而尽:“没办法,有瘾,戒不掉。” 林见溪不是想抽烟,他是想咳嗽,他快步走到卫生间,弓着背,咳得昏天暗地,不知过了多久,他去洗脸,竟呕出了一口血,林见溪看着那血,愣了会,打开水龙头把血冲干净了。 其实这三年挺累的。 林见溪靠在卫生间的墙上,点燃一支烟,想把嗓子的痒意压下去。 顾珩得罪了太多人,而那些人…… 林见溪不知该怎么形容,似乎都对他感兴趣,如果不是认识沈泽,他现在在谁的床上都不一定。 三年前,他以抽烟喝酒为爱好,现在是上瘾,是酗酒,他想了很久,直到今天都不明白,他这个邋遢又一身坏毛病的臭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 林见溪抽完一支烟,觉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在外面犯病,就离开卫生间。 他垂着眼看地面,又咳嗽两声,对面恰好有人站在那里,林见溪绕开那人,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林见溪,我在你面前出现这么多次,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 ……宋承安。 林见溪抬头,看着对方帽檐下的眼睛,宋承安的眼睛很好看,那种认真盯着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很久没这样近距离看了,感觉还有点陌生…… 也确实该陌生,他现在已经不是宋承安的监护人了,他们甚至阶级都不同。 林见溪露出得体的笑:“好久不见,宋先生。” “……” “你叫我什么?” “哦,宋先生,宋老板,宋总……”每说一个词,宋承安就逼近一步,对方身上某种名贵香水味飘入他的鼻腔。 林见溪靠在了墙上,心里感叹他们现在真是天差地别,他的身上是酒味,是药草味,对方身上却是好闻的香水味。 “林见溪,你过得不好。”宋承安盯着他,视线落在他的唇瓣,“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欺负,可是你未免太冷漠。” 林见溪想说什么,肺又开始难受。 他忍得辛苦,死死抓住宋承安的手臂,没咳嗽,口腔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嘴角却还是溢出一丝鲜血。 “……” 宋承安怔愣,伸手想替林见溪擦血,林见溪偏头躲开。 宋承安的手僵在空中,抿了抿嘴,垂下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没事,有点上火。”林见溪说,“几年不见,已经是大人了,该换个称呼了,叫小孩不合适。” 林见溪头靠在墙上,舔掉嘴角的血,轻轻笑道,“辛苦你了,宋承安,长大到21岁,真的很厉害。” “……”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 宋承安看着他,微微歪头,似乎在欣赏什么漂亮的东西。 林见溪想到对方身上的伤,心里越发的难过。 他从不会怪这个小孩有多残忍,有多坏,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对宋承安就是不公平的。 也不想问为什么三年没回来过一次。宋承安或许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 随他去吧。 长大就好。 林见溪想摸摸对方的头,忽然手机震动,看见那号码,他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片刻,才接通。 “嗯,我现在回去。” 林见溪瞥了眼依然在看着他的宋承安,拉住对方的手,轻轻捏了捏,表示自己有事要离开。 然后便边接电话边朝外走,宋承安视线追随他,直到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压低帽檐,缓步跟在了后面。 * 林见溪先在楼下超市买了把折叠水果刀,然后爬楼梯拿钥匙开门,一气呵成。 这里不是他的家,而是原主的家。 林见溪曾听顾珩说过,说他以前很娇气,无理取闹,满脑子只有钱,甚至半夜去偷顾珩的银行卡,林见溪听着好笑:“我现在满脑子也只有钱。” 顾珩拉住他的手,认真说:“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像那时候一样,娇气些,但是现在……”顾珩苦笑,“是我对不住你。” 林见溪一直以为原主娇气是因为父母的惯养,但他忽略了对方偷银行卡的行为。 现在才知道,原主娇气不是因为生活多好,父母多爱,而是因为他们一家三观都不正常。 林见溪开门的瞬间一个烟灰缸就飞过来,砸在他眼边的墙面,碎片划破他的手背,林见溪看了眼手背上的血,缓缓抬头,入目所及除了年迈的父母,还有几个体型高大的男人。 男人们还没说话,父亲就骂道:“你还有脸回来!我他娘的叫你离婚你不离,跟着那穷小子,我们家都什么样了你是眼瞎还是没良心!” 林见溪双臂交叉在胸前,靠在墙上:“你们现在的情况和他有关系吗?无非就是他现在没能力帮你们还赌债了而已。” 顾珩悄无声息帮他们还了五年的赌债,也是在对方落魄后,父母找上门,林见溪才知道这件事。 两个老人开始哭嚎,骂他没良心,推搡那些高大男人,那几个男人面露不耐,一脚把两人踹到旁边,哭声更大了,大到隔壁邻居来敲门。 震耳欲聋的混乱中,其中一个男人走向林见溪,林见溪抬眼看对方,男人沉默三秒,说:“我们也是没办法,都是给老板打工。” 林见溪笑了笑:“我知道,他们欠了多少?” 男人:“七位数。” 耳边充斥着老人的哭嚎声,林见溪面无异色,继续说:“果然由奢入简难啊,都这种情况了,还赌这么大。” “……”男人说,“你还不上的,林先生。” 林见溪毫不辩解地点头:“嗯,我还不起。” 男人:“你……” 话音未落,林见溪忽然微微踮脚,凑到对方耳边,那耳朵上戴了一个黑色蓝牙耳机。 林见溪先是笑了声,然后说:“你在听吗?” 男人一愣,林见溪的气息打在他的耳廓,温温热热的,带着痒意。 林见溪:“先生,这里很吵,您看我们方便在哪里见一面?” 林见溪的声音很好听,他说话总是不急不缓,语调轻柔上扬,在混乱刺耳的叫骂声和哭喊声里也是如此,甚至称得上动听,男人心跳几乎停止,听着耳机里老板的笑声,机器一般将话转述:“告诉林先生,今晚HW餐厅,请他吃烛光晚餐。” “……” 林见溪忽然笑了,“嗯,我听到了先生。” 他坐到屋子破烂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折叠刀,他很瘦,腕骨凸起,指节分明。 “这屋里……好像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林见溪阖眼,“也只剩人了——安静会吧,再哭被邻居们清出小区还得给你们租房,到时候欠的更多。” 两个老人倒是停止了哭声,但嘴里依旧在骂,说他离婚再找一个就不会过成现在这样,都怪他,养他这么大养出个废物,不如去死……林见溪听着倒没多大感觉,却有些替原主悲哀。 他静静听着骂声,脑海里盘算着晚上该怎么办。 “咚咚咚。” 又有人敲门,林见溪揉揉眉心,准备好和邻居道歉,开门的瞬间他怔愣在原地——门外站了四个黑衣男人。 又来要债?这到底在多少家赌场里赌钱了。 林见溪给他们让道,重新回到沙发边,那几个男人训练有素,进门就背手站在一边,接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人从他们身后走进来。 宋承安正通着电话: “八百万?” “嗯,我知道了,一会让助理联系你。” 戴耳机的男人似乎听到什么,看向宋承安的眼里有些惊愕。 林见溪微微蹙眉,静静看着这一切。 宋承安在门口蹲下,指尖捏起一块烟灰缸碎片,又看了看四周,说:“确实没什么值钱的,砸了吧。” 轻飘飘的话恍若惊雷般在屋内炸响,不过眨眼的功夫,屋里能碎的东西就全碎了,厨房的锅碗瓢盆也被踩得稀烂,宋承安敲敲桌子,男人立即上前要砸,宋承安伸手表示阻止:“别吵到邻居,去赔精神损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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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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