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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溪一愣。 伤疤…… 对啊,他昨天都当着傅砚深面脱衣服了,对方看见这些为什么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难道早就知道?还是曾经第一次见面他们就是坦诚相见。 林汐澈没好气道:“过得不好不知道回来要钱,不知道回来找帮助?被人伤成这个样子做戏给谁看呢,没人会心疼你。” “……哦。” 脸颊忽然被贴了一张冰冷的卡片。 林见溪茫然一瞬,就听林汐澈说:“我的副卡,别死外面,晦气。” “……” 林见溪把对方的手推到一边:“我不需要。” 林汐澈气得跳脚:“那你被让我再看见伤疤!” 林见溪点点头。 林汐澈:“还有,一会扫墓见到傅家人躲着点,傅砚深不在乎他们可不一定。” 林见溪:“我知道,那些人肯定不认我。” 林汐澈:“傅砚深本人脾气不好,受伤了及时去医院,记得在家少惹他。” 林见溪:“……” 阴雨绵绵,墓地。 林见溪心不在焉地跟在那一家三口身后,满脑子都是林汐澈对傅砚深的评价。 虽然他早就知道……但,怎么想怎么觉得割裂。 傅砚深对他那么温柔,对外真的那么残忍吗。 还有昨晚那眼里一闪而过的恼怒…… 直至站定在祖父墓碑前,林见溪才把思绪收回。 视线穿过雨滴,落在祖父的照片上。 林见溪静默几秒。 他对这个老人没感情。 但也知道礼貌,于是便打起精神,跟在弟弟后面献花。 他微微颔首,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清晰的下颌线和略显苍白的皮肤。 不管怎么说,老人家值得敬佩。 虽然他并不赞同林家后辈的做法,沉迷奢靡与权势,那不是一个世家应该有的样子。 他自小就比他人成熟,林见溪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有记忆开始他就好像活了几辈子似的,被林家如何对待心里都没有怨气,只觉得无奈和幼稚,等有能力后,就自己去找了工作,一直做到现在。 出门早回家晚,常常好几个月都和林家人见不了一次。 如果不是母亲曾和父亲有过一段真实的爱恋,并得到了老人家的祝福,怕是今天的场合他都没资格参加。 没过一分钟,他便孤身一人站在墓地里。 按照往常,林家人做什么都不会等他,今天也不会。 雨丝无声飘洒。 林见溪直起身,仿佛感应到什么,微微侧过头。 雨伞随之倾斜,露出了他完整的脸庞。 没有不耐,没有被落下的尴尬,只有一片深湖般的平静,和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淡淡倦意。 他的视线与傅砚深相遇。 傅家扫墓简约,却气场强大。一群身着黑衣,手持黑伞的人肃立,氛围压抑。 中心人物是傅砚深,以及傅砚深的父亲。 场合不合适,傅砚深今天没有朝他笑,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继而微微偏头,躲去了母亲抚摸脸颊的手,动作细微而决绝。 傅砚深的视线引得傅家人都往他这边瞧。 林见溪没有惊慌,只是对着他们,如同对着那片墓碑一样,极其轻微地颔首致意。 随即他转回身,撑着那把黑伞,从容不迫地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离开。 谈及傅家,林见溪多少知道一点。 或者说,A市的人都知道。曾经A市的财政单靠傅家便能在国家名列前茅,巅峰时期甚至让A市从普通一线城市越身成为世界经济名城。 后来……就逐渐沉寂了。 林见溪轻轻叹气。 比起林家,他更觉得傅家才像真正的大家族,非常体面,即便有肮脏事,但都藏在地下。 如今的林家,真是对不起老人一手打造的产业。 ** “这位是……”傅父顿了顿,“哪里新晋的企业家,看着不错,你们可以多交流。” 傅砚深淡声:“他是林见溪,我的妻子。” 傅父一愣:“林家的小辈?” 傅砚深没应,默不作声看着墓碑旁边的白花。 傅父沉默几秒,笑着点头:“看来低估林家了,一个与主家无关的小辈都如此气质不凡——” “只有他,”傅砚深难得打断他人的话,看着父亲,“其他人,俗气。” 傅家人:“……” ** 林见溪站在公交站点下躲雨,顺便处理工作消息。 他一条条梳理…… 九点之前给王老板送资料,并记录工程数据。 下午三点与供应商沟通,核对送货清单并安排付款,顺便接机。 晚上八点陪老板参加酒会。 好困。 林见溪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他的精力一向不足,很多工作可以称之为凭借肌肉记忆做出来的,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好困啊想睡觉,好馋啊想喝酒然后睡觉,瘾上来了想抽根烟再去睡觉。 可惜没成功过,只能想想。 林见溪从口袋摸出烟盒。 那就趁现在抽一根吧,先爽了再说。 傅砚深那边应该还要等一会,林见溪便放心地偏头点燃烟,拇指食指捏着,低头回复工作消息,时不时来一口。 …… ………… 烟只剩半截了,林见溪暗暗“啧”声,这么快。 他吐出烟圈,耳边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以及隐隐约约的交谈声音,林见溪回头,隔着升起的烟雾,他看见那黑压压的一片傅家人。 为首的男人朝他微微点头,林见溪没想到傅砚深父亲能朝他这个莫名被塞来替嫁的人打招呼,一时间不知要不要作为儿媳的身份上前说几句。 正犹豫,傅砚深突然从人群里走出来,林见溪见此,也打开伞迎了上去。 他们在中间相遇。 林见溪刚要说什么,傅砚深当着众人面,把伞放在地上,继而单膝下跪—— 手指触碰到他湿裤脚的那一刻,林见溪心底是惊讶的,但没有躲避,也没阻止。 他好像很习惯被这样服侍,且经常被照顾,就像工作一样,即便心底不愿意,却还是练出了肌肉反应。 傅砚深的动作让林见溪,以及所有傅家人的动作,交谈全部停滞。 傅家人本意惊讶傅砚深的反应,后来不知为何,视线全部移到了他的身上。 林见溪习惯在公共场合被注视,便没有多局促,而是把伞稍倾斜,给傅砚深罩住了天空的蒙蒙细雨。 傅砚深默不作声把他被泥水浸湿的裤脚一点点挽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傅砚深起身,看着他,那眼里是深邃的温柔:“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林见溪点头:“好。” 傅砚深把伞收了,又接过他的伞。 林见溪被罩在伞下,先和傅家人点头示意,然后便跟着傅砚深往停车场走。 “着急吗?”傅砚深问。 “不急。”林见溪回应,“一个小时之内到就好,叫司机慢慢开。” “今天几点下班?” “嗯……可能要晚点,八点有个酒会,不知道要进行到多晚,你不用等我。”林见溪想了想,又补充,“今天你弟如果去医院看脑袋,你别说他。” …… ………… 林见溪刚下车,刚进公司,与傅砚深分开不足十分钟,就收到了傅砚深的消息。 那个“体面”的人给他发了一长串“想你”。 林见溪看着那一屏幕“想你”:“……” 他坐在办公椅上,老板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阴阳怪气道:“哟,这谁啊。” 林见溪也慢慢打字,回复。 —我也想你 谈恋爱……不对,结婚必须要这么腻歪吗……林见溪面无表情想。 他抬头去看老板:“朋友在胡闹。” 说完起身,二话不说凑近抬手,与老板几乎脖颈交缠地给对方摘掉了项链。 他老板是个混血儿,特别高。 林见溪觉得老板可能比傅砚深还要高两厘米。 他只能微微踮脚去给对方摘项链,老板很配合地稍微低下了头,蹙眉说:“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摘下后项链在在老板眼前晃了晃:“一会的客户比较朴素,不适合戴金链,以后也少戴。” 老板看着他,严肃重复:“你昨晚去哪了?” 林见溪:“去找周公了。” 老板那蓝色的眼睛微眯:“……你情夫姓周?” 林见溪:“……” 能不能有点文化……还有,情夫是什么啊,弄的好像他出轨了似的。 老板的手忽然伸到他的脖颈下面,单手替他解开两个扣子,然后转身:“系那么严实看着难受,过来办公室。” “……哦。” 系几颗扣子也要管。 以后是不是他办公什么姿势也要管啊。 林见溪跟着老板走进办公室,站在办公桌旁边记录工作。 老板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林见溪实在听不清,就说:“抱歉老板,能再说一遍吗。” 老板看着他:“你别站着,坐下。” 林见溪以为对方嗓子不舒服,想要距离近点,于是直接蹲在老板旁边,做了个四指向内折的姿势,示意老板稍稍弯腰:“说吧。” 老板就着这个姿势说了一会,又不满意:“你别蹲着。” 林见溪:“……” 还真管姿势了?? 老板思来想去,用指节敲敲桌子:“来,坐这上面。” 林见溪:“……” 林见溪:“…………?”怎么不让我坐你脸上呢?
第82章 “江宴, ”林见溪眸色冷淡,直呼老板名讳,“今天我的工作很忙, 你的行程也多, 请不要耽误时间。” “哇你生气了。” 江宴弯腰凑得更近,似乎在欣赏什么美景,他那带冷气的漂亮眼睛映入对方有些蓝色的双眸,江宴摇头啧声:“再继续。” “继续什么?”林见溪蹙眉。 江宴:“生气啊, 继续生气。” 林见溪:“……” 林见溪第一次觉得,社畜是多么的悲哀。 他的老板也是个富二代,且是游手好闲, 借着家里钱随手开公司玩的纨绔子弟,和对方谈效率如同对牛弹琴。 ……如果他不是人,说不定就真坐办公桌上听对方讲工作了,但他是个正常人, 只能牵着老板的手, 像哄小孩似的哄对方—— “江总,今天的行程真的很满。” “我知道。” “所以我们不要耽误时间好不好?” “你早坐办公桌上不就不耽误时间了。”江宴也蹙眉。 林见溪轻笑道:“你敢确定,我坐在办公桌上之后, 你还不想要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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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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