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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茂给谢悠之束发,见他忍不住打哈欠,低声问了一句。 察觉到沈还从另一侧投来目光,谢悠之坐直身子,由着夏茂给他戴冠,若无其事地说:“可能换了床,不大习惯。” “原来如此。”夏茂笑笑,放下手透过铜镜端详片刻,问:“郎君看看,这样可好?” 谢悠之抬眸看向铜镜。 镜中人虽然有些困倦,但面色红润,高高束起的发让他多了几分朝气。 他点点头,“甚好。” 夏茂便退开了。 沈还穿好衣裳,站在屏风边盯着谢悠之打量片刻,忽然提步走来,从自己身上扯下玉佩,对谢悠之道:“站起来。” 谢悠之不解,但还是起身面向他。 沈还忽然蹲下来把玉佩系在了他腰间。 “王爷……”他下意识后退,沈还手在他腿后轻轻一拍,看他一眼,“别动。” 明明隔着一层又一层的布料,可谢悠之还是感觉被他拍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他抿紧唇盯着沈还的金冠,轻声问:“王爷这是做什么?” 沈还不答反问:“身为亲王丈夫,却没有对应的朝服和吉服,你心中可有怨?” 谢悠之一怔,随即摇摇头,“没有。” “历朝历代无此先例,何必为我破例?这般恩宠,我消受不起。何况,除了王爷,也没人把我当亲王丈夫,在外面,我只是你的附庸罢了。” 谢悠之此言并无抱怨之意,只是就事论事。 沈还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松开手,玉佩就垂了下来,上好的羊脂白玉压在大红织金妆花缎交领袍上,愈显莹润。 下面垂着的金丝墨色流苏轻轻摇晃,贵而不俗。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流苏把玩片刻才松开,沈还仰起头看着谢悠之,“你知道这玉佩的来历么?” 谢悠之摇摇头。 沈还起身拉着他往外走,耀目的阳光射来,谢悠之还没来得及闭眼,眼前霎时一暗,他抬眸看去,就见沈还的手遮在了他的额前。 等他适应了沈还才慢悠悠收回手,边走边说:“当年母妃还在世的时候,外祖父得了一块极好的白玉,当做生辰贺礼送给母妃,母妃瞧着喜欢,就让匠人切成两块玉佩,细心雕刻,一块刻了‘路’,一块刻了‘还’。” “我和我哥一人一块,玉佩上的穿绳和流苏都是母妃亲自做的,皇兄那块用的是金、红二色,我的是金和墨。” 沈还抬手拂开拦路的花枝,笑着说:“母妃希望我们兄弟永不离心,用这两块玉佩时刻提醒,玉佩是一块玉石切下来的,暗喻我们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她让我们时时佩戴,永不相负。” “如此贵重之物,王爷为何给我?”谢悠之有些诧异。 沈还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没回答,只加快了脚步。 谢悠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敢确定。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好感度加5,目前总好感度:-7,再接再厉哦~】 …… 直到入宫后,他与沈还一道给皇帝行礼问安,皇帝温声道:“免礼,赐座。” “谢陛下。” 沈还起身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谢悠之腰间的玉佩轻晃,皇帝一眼便看到了,忽然顿住,忙对谢悠之道:“你上前来。” 谢悠之一惊,沈还却借着衣袖遮掩捏了捏他的掌心,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在御前都这么不老实,谢悠之又惊又羞,一时间竟忘了紧张。 他垂着头走近,皇帝招招手,“再近些。” “是。” 谢悠之又往前走了两步。 皇帝垂眸看着他腰间的玉佩,终于确定了,眯眼瞧了沈还一眼。 沈还无辜反瞧,“怎么了皇兄?” 皇帝哼笑一声,“你还有脸问朕?母后赐你的东西,怎么在外人身上?” “外人”两个字跟两根针似的插在了谢悠之心上,他呼吸微顿,垂下了眼帘。 沈还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对上拱手道:“皇兄此言差矣,思闲乃臣内子,不是外人。” 皇帝脸上的笑敛了几分。 他盯着沈还看,沈还不闪不避,垂目以示尊敬,行礼的手却稳稳的,未曾动过分毫。 谢悠之心内大震。 原来他不止当着他的面敢这么说,当着皇帝的面也丝毫不惧?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好感度加10,目前总好感度:3,再接再厉哦~】 一时惊喜后,忧虑顿生。 他忍不住低声道:“慎言!” 沈还却不以为然,扬声道:“皇兄,思闲是臣八抬大轿亲自从王府正门娶进来的人,母妃去前曾握着你我的手说过,如遇一心人,便以玉佩为定情信物,代代传下去,不能断了我们手足情分,不知皇兄可还记得?” 皇帝身形一僵,随即又慢慢靠回了宝座。 他视线盯着虚空,不知是不是回忆起了往事,半晌无言。 殿内的太监宫女无一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良久,皇帝终于回神,沉声道:“朕自然记得,但母妃是希望你我娶一女子为妻,而非——” 他看了谢悠之一眼,顿了顿,终究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没说那么难听。 “皇兄。”沈还一撩袍摆跪了下来。 “你做什么?”皇帝站了起来,瞬间变了脸色。 谢悠之见状也跟着跪下,“陛下息怒!王爷并无忤逆之心,他只是太重情义,不忍舍弃臣罢了。望陛下看在多年手足情分上,莫与他计较,要打要罚,臣愿一力承担!” “臣弟这些年从未求过皇兄什么,便是最难的那些年,也不曾向皇兄抱怨,臣弟深知皇兄不易,愿竭尽所能辅佐皇兄以图来日。” 沈还言辞恳切,双眸含泪,看得皇帝心里一酸,慢慢坐了回去。 他沉声道:“皇兄一去五年,臣弟一人在云都,无依无靠,腹背受敌,好不容易有思闲与我作伴,互相扶持慰藉,才撑到今日,他于我,不仅仅是贤内助,更是一种依靠,所以今日臣斗胆,求皇兄封赏思闲,留他在臣身边,一是保全皇兄仁德之名,二是全臣私情。” “求陛下成全!” 言罢,他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弯下了腰,重重叩首。
第74章 王爷,请你自重8 谢悠之鼻尖蓦地一酸,也俯身叩拜,“求陛下成全!” 若说昨日他还想和离以求清净,此时此刻,已全然没了心思。 堂堂一亲王,陛下的亲弟弟,竟能做到如此份上,可见昨日与他说的那些话,确实有几分真心。 或许,他真的会变好也未尝可知。 反正他已没有退路,不妨就赌一把。 赢了,便是有情郎,输了,也不过回到观竹院,没什么大不了的。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好感度加5,目前总好感度:8,再接再厉哦~】 沈还额头抵在手背上,听到系统提示忍不住弯了弯唇。 他的哥哥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心软。 别的皇帝都可以不在乎,可沈还这些年为他受的委屈他不能不在乎。 他那意气风发,洒脱恣意的阿还,终究是回不来了。 皇帝闭了闭眼,摆摆手道:“罢了,罢了——” “还不扶荣王和荣王……” 他顿了下,那个“妃”字怎么也叫不出口,思量片刻改口道:“扶荣王和王夫起来。” “是!” 大太监一挥手,忙有人上前扶两人起身。 谢悠之与沈还对视,眼中难掩激动。 沈还展颜一笑,冲他眨眨眼,“还不谢谢皇兄?” 谢悠之忙道;“谢陛下!” 陛下金口玉言,既唤他“王夫”也就定下了他的身份,日后他不再是郡王妃,而是荣王夫,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的称呼。 认命之后,皇帝倒是能直视他了,平心而论,他这弟夫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俊美出尘,与他弟弟倒也般配。 他亏欠弟弟良多,能让他高兴些也算弥补。 而且沈还说的也在理,他刚登基,龙椅还没坐热就迫不及待废除先帝赐的婚,确实容易招来非议。 就先这样吧,说不定再过几年沈还腻了,主动休夫,届时名正言顺,也不至于伤了他们兄弟和气。 这么一想他便释然了,吩咐人传旨,留二人一道用膳。 席间三人相谈甚欢,喝了不少酒。 膳后皇帝又带两人去御花园散步,下午才放人离开。 两人前脚刚出宫,后脚消息就传开了。 不过此时的两人却顾不上那些。 谢悠之酒量不好,喝的时候还行,这会儿酒劲彻底上来,脸都红了。 马车慢悠悠驶过长街,他靠在软垫上,浑身发热,忍不住扯着衣领松了松。 沈还本在饮茶,余光一瞥,茶到唇边喝不下去了。 谢悠之浑然未觉,醉后忘形,往日的端庄持重尽数抛到脑后,他斜斜倚靠在榻上,凤眸半眯,衣襟散乱,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锁骨。 风吹帘起,日光如水一般落在锁骨凹陷处,像盛着赤裸裸的欲望。 勾得沈还移不开眼,呼吸微沉。 他不错眼珠的看着,仰头喝茶竟喝出了几分饮酒的豪气,一饮而尽。 喝完他扔下杯子,起身坐到了谢悠之身边。 也不说话,他就这么静静就着日光描摹着谢悠之的轮廓,看着看着忍不住上手,指尖似碰非碰的,所过之处带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痒。 谢悠之被扰的烦了,抬手挥开,“别碰。” 只不过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自然也没什么威严。 沈还看着心喜,捉住他的手问:“思闲知道我是谁么?” 那对迷蒙潋滟的眸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倏地弯了弯,他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柔声道:“傻子。” 沈还:“……” 111:【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沈还幽幽道:【别笑打鸣了。】 111:【鹅鹅鹅饿鹅鹅鹅……】 沈还:“……” 他掐了掐谢悠之的脸,咬牙道:“没良心的,骂我?” 谢悠之水墨勾勒般的长眉蹙起,哼道:“疼……” 沈还立刻松手,谢悠之便翻身把脸埋进了软垫里,闷闷道:“傻子!” 沈还:“……” “呵,好好好。” 沈还气笑了,伸手捏住他白玉似的后颈用力掐了两下,随后把人抱起来,自己坐到榻上,让他躺在自己怀里。 谢悠之挣扎,“你做什么抱我,放我下来!” 沈还背抵着软垫,一手圈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道:“不闹你了,睡吧。” 酒劲上头,谢悠之本就困倦,在他有规律的拍打下眼皮越发沉重,过了一会儿,他悄悄揪住了沈还的袖子,含糊地问:“娘,你怎么不唱曲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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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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