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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眼睛倏地亮起,带着几分戏谑和被打压后小小的报复心态,扭头对同伴们笑道:“哎呀,原来这位冷面师兄不是不会理人呀?瞧这反应,是只听师尊的话呢?”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这一小片区域却足够清晰。周围几个弟子闻言,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夹杂着低低的窃笑。墨天渊这突如其来的“区别对待”,在他们看来,无疑是一件可供调侃的趣事。 “锵——!” 一声刺耳欲裂的剑鸣猛然炸响!如同深渊恶龙的咆哮,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哗窃笑! 墨天渊甚至未曾拔剑出鞘! 他只是握着那柄看似普通的铁剑剑柄,猛地向下一顿!一股森然暴戾、近乎实质的剑气竟透鞘而出,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凝练到极致的冰冷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着苏婉及其同伴们的绣花鞋尖前半寸之地,狠狠斩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嗤啦啦——! 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响起! 一道深达数寸、边缘光滑如镜、长逾数尺的可怕剑痕,如同狰狞的伤疤,骤然出现在少女们与墨天渊之间!碎石粉末簌簌溅起,又被那凌厉的剑气瞬间绞成齑粉! 整个喧闹的宗务堂,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瞬间死寂! 所有笑声、话语声戛然而止。空气凝固,落针可闻。 苏婉和她的同伴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如同瞬间被抽走了魂魄,僵在原地,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一声惊叫都发不出来。 墨天渊缓缓抬眸。 那双眼睛里,再无平日的死寂或刻意伪装的恭顺,只剩下一片翻涌的、近乎实质的阴沉与暴戾!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下燃烧着地狱之火,冰冷刺骨又灼烫骇人!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群吓傻的女弟子,最终定格在方才出声的苏婉脸上,声音冷得像是能冻结血液,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落在死寂的大堂中: “再妄议我师,” 他手腕微动,那深深嵌入地面的恐怖剑痕似乎又闪烁了一下寒芒。 “犹如此痕。” 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杀意。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些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女弟子,漠然转身,走到早已吓呆的执事弟子面前,沉默地递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和秘境令。 那执事弟子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东西,几乎是哆嗦着将一份份物资飞快地塞给他,大气不敢出。 墨天渊接过物资,看也未看,转身便走。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惊恐地退避开来,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所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充满了骇然与畏惧。 他一步步走出宗务堂,背影瘦削却挺直如孤峰,周身弥漫的阴冷煞气久久不散。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宗务堂外的山道尽头,死寂的大堂内才如同解冻般,猛地爆发出各种倒吸冷气、后怕不已的议论声。苏婉终于支撑不住,腿一软,被同伴七手八脚地扶住,低声啜泣起来,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娇俏,只剩劫后余生的恐惧。 那道狰狞的剑痕,如同一个无声的警告,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 消息以比风更快的速度传回了清玄峰,自然也传到了凌清玄耳中。 他正于殿中调息,闻听此事,手中拈着的玉简“啪”一声落在膝上,半晌无言。 宗务堂……当众……剑气刻痕……威胁同门……只因一句调侃? 他几乎能想象出当时那令人窒息的场景,能感受到墨天渊那毫不掩饰的、狂暴的占有欲和杀意。 这根本不是护师,这简直是…… 【好感度波动:-80→-77】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凌清玄看着那上涨了三点的数值,再想想那日的剑痕和传言中墨天渊那骇人的眼神,只觉得那点上涨的好感度非但没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慌,脊背发寒。 这疯狂的、不受控制的占有欲,只因旁人多看他一眼、议论一句,便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戾气。 若有一天…… 凌清玄不敢再想下去。 他缓缓闭上眼,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寒意,自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清玄峰上空,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却愈发沉重的阴云。而那把悬于顶的利剑,似乎又落下了几分。
第16章 临行夜话,衣角牵绊 宗务堂风波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虽在宗门内激起千层浪,但在清玄峰,却被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沉默迅速吞没。墨天渊归来后,变得更加沉默,几乎像个真正的影子,完成所有既定的修炼任务,除此之外,不发一言,不多看一眼。 凌清玄亦将自己更深地禁锢在主殿之内。那上涨的三点好感度(-77)像三根冰冷的针,扎在他心头,提醒着他那孽徒温和表皮之下汹涌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他不敢再轻易试探,不敢再给予任何可能被扭曲解读的“不同”。 秘境开启前夜,天色阴沉,无星无月,浓重的夜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凌清玄于殿中踱步,心神不宁。明日墨天渊便要进入那吉凶未卜的秘境,那诡异的魔气、那守护的凶兽、那可能存在的未来……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翻搅。他瞥见案头那只始终未曾送出的白玉药瓶,里面是药性最为温和、兼具固本培元与轻微镇定之效的灵丹。 犹豫再三,挣扎再三。 最终,他还是拿起那只玉瓶,如同做贼般,悄无声息地出了主殿,来到侧院墨天渊那紧闭的屋门外。 院内风声簌簌,吹动竹叶,更显寂静。 他将玉瓶轻轻放在冰凉的青石阶上,未留一言,仿佛只是无意间遗落。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主殿,重重合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仍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于殿内静坐,神识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侧院,紧紧锁着那小小的屋门和阶上的玉瓶。 许久,久到凌清玄几乎以为对方不会发现,或者发现了也不会在意时—— “吱呀”一声极轻微的门轴转动声,划破了夜的沉寂。 他的神识“看”到,那扇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墨天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并未立刻走出,只是沉默地立于阴影中,目光落在阶上那枚散发着柔和莹光的玉瓶上。 那一刻的寂静,漫长得令人心慌。 然后,他看见墨天渊极其缓慢地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碰触了那只玉瓶。他将它拿起,握在掌心,低头看了很久很久。夜色浓重,凌清玄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能感觉到那身影透出的某种凝固般的专注。 【好感度波动:-77→-75】 没有惊喜,没有感激,只是两点沉默的上涨。凌清玄却莫名松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桩沉重的心事。 他收回神识,强迫自己入定调息。 然而,子夜时分万籁俱寂,他的殿门却被极轻、极缓地叩响了。 “叩、叩。”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迟疑的小心,却又固执地穿透了寂静。 凌清玄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收紧:“何人?”他的声音因突如其来的惊扰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门外沉默了一瞬,传来墨天渊低哑得几乎融进夜色里的声音:“弟子……明日便将入秘境,特来向师尊辞行。” 凌清玄不想开门,不愿在这深夜独处一刻。他隔着冰冷厚重的门板,声音刻意压得平稳冷淡:“既知时辰,便早些安歇,养足精神。” 门外再次陷入死寂。 就在凌清玄以为他已经听从离开时,墨天渊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低沉,也更执拗,甚至隐隐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被压抑到极致的委屈和……渴求:“师尊……就没有别的话,要对弟子说吗?” 比如,保重。 比如,小心。 哪怕只是一句最寻常的嘱咐。 凌清玄握着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陷入掌心。他几乎能想象出门外少年此刻的神情——低垂着眼,紧抿着唇,黑沉的眼底却燃着不肯熄灭的微弱火光。 他硬起心肠,声音冷彻如冰:“没有。” 两个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 【好感度波动:-75→-76】 门外,彻底没了声息。 一种近乎凝滞的死寂在门内外蔓延。 凌清玄靠着门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并未离开。他就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一尊沉默的石像,与他仅一门之隔。那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和某种潮湿而滚烫的失望,甚至是一丝悄然滋长的绝望,透过厚重的门板,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压得凌清玄几乎无法呼吸。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一场意志的较量。 凌清玄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后退,也不开门。他不能心软,不能给予任何错误的信号。那疯狂的占有欲和偏执,必须被扼杀在萌芽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露深重。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凌清玄的腿都有些发僵,他才终于“听”到,门外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呼吸声,动了。 极其缓慢地,一步,一顿。 脚步声响起,沉重得像是拖着无形的镣铐,一步一步,远离殿门。 那脚步声并未直接回侧院,而是在院中停顿了片刻,方向……似乎是朝着白日里他放置玉瓶的石阶。 凌清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并未听到任何拾取或丢弃的声响。片刻后,那脚步声再次响起,终于一步步,彻底消失在返回侧院的方向。 直到确认他真正离开,凌清玄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终究,还是没有拿走那瓶药吗? 还是……拿走了? 凌清玄不知道,也不敢用神识去探查。 这一夜,主殿与侧院,隔着一扇门,一段石阶,一片沉重的夜色。 两人皆未成眠。 凌清玄坐在冰冷的地上,直至天明,脑中反复回荡着那离去时沉重绝望的脚步声。 而侧院小屋內,墨天渊枯坐于黑暗之中,掌心紧紧攥着那只冰凉的白玉药瓶,指节泛白。另一只手的指尖,则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腰间铁剑冰冷的剑柄。 窗外,天色渐渐泛起灰白,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秘境之行,尚未开始,便已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与决绝。 【好感度:-76】最终定格于此。那下降的一点,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沉甸甸地坠入无尽的黑暗里。
第17章 秘境骤变,魂灯欲熄 墨天渊进入雾隐秘境,已是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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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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