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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玄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解释?证据?”他目光扫过地上那片被毒雾腐蚀出的焦黑痕迹,又看向远处吓得面无人色、被戒律堂弟子看管起来的林晚,声音陡然转冷,“有人处心积虑,利用我峰下弟子纯善,将此阴毒之物伪装成草药送入我清玄峰,意图不轨。本尊及时发现阻止,倒成了需要解释的一方?玄玝师兄,戒律堂何时变得如此是非不分了?” 他这话直接将事件定性为“有人陷害”,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碧霞峰主尖声道:“强词夺理!若非你清玄峰自身不净,引人怀疑,他人又如何能借此生事?更何况,寻常陷阱岂能瞒过你的神识?分明是你做贼心虚,故意引爆,欲盖弥彰!” “哦?”凌清玄目光倏地转向她,眼神锐利如刀,“照碧霞师姐的意思,有人要杀我,我不仅不能反抗,还需敞开大门请君入瓮,否则便是心里有鬼?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他一步踏前,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虽修为因伤势未愈并非巅峰,但那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冰冷威压却瞬间将碧霞峰主逼得气息一窒,脸色发白。 “清玄师弟!”玄玝真人沉声喝道,上前一步,挡在碧霞峰主身前,与凌清玄气势相抗,“是否陷害,查验过后自有公论!你一再阻挠,难免令人疑窦丛生!今日,这清玄峰,必须查!” 话音未落,他身后数名戒律堂长老同时上前,灵力暗涌,摆出了强闯的架势!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凌清玄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众人,心中冰冷一片。他知道,今日之事绝难善了。对方有备而来,无论如何辩解,对方都会咬死“查验”二字。一旦让他们闯入,发现墨天渊的状态和殿内残留的魔气痕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清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他忽然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疲惫而厌烦的神情,甚至带着一丝……破罐破破摔的颓然。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和无奈:“罢了罢了。” 只听凌清玄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既然诸位如此好奇,本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方才那毒,确实与本尊有关。”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连玄玝真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凌清玄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实验被打扰的不悦:“本尊近日研制一种新的淬体药液,需用到几种剧毒之物激发潜能,方才正在控制药性,一时不慎,灵力激荡,引发了小范围泄露爆炸而已。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却引得诸位如此兴师动众,真是……聒噪。” 淬体药液?剧毒之物? 这个解释太过出人意料,以至于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碧霞峰主最先回过神,尖声质疑:“胡说八道!什么样的淬体药液需要用如此歹毒的之物?清玄子,你莫要信口雌黄!” 凌清玄冷冷瞥了她一眼:“本尊如何炼药,需要向你汇报吗?碧霞峰主若是不信,大可亲自进来试试那药液的效力?不过若是撑不住死了,可别怪本尊事先没提醒你。” 他这话说得阴森冰冷,带着一股邪气,竟让碧霞峰主一时不敢接话。 玄玝真人眉头紧锁:“清玄师弟,此言当真?那药液现在何处?可否让我等一观?”他依旧心存疑虑。 凌清玄摊了摊手,语气更加不耐烦:“没了。刚才不是炸了吗?剩下的那么一点,也被本尊清理了。怎么,玄玝师兄是怀疑本尊用这等低劣的借口搪塞你?你若非要看,等本尊下次炼制时,给你留一份尝尝?” 他这话语带讥讽,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科研狂人的偏执感,反而让他的说辞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可信度。毕竟清玄仙尊性格孤僻乖张,痴迷修炼和各种偏门术法是出了名的,弄出这种危险的药液,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玄玝真人一时语塞。他盯着凌清玄,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对方只有满脸的疲惫、不耐烦以及一种“你们这些凡人不懂天才的烦恼”的傲慢。 难道……真是他们想多了? 就在玄玝真人犹豫之际,凌清玄忽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一丝极其隐晦的黑气自他唇角溢出,又被他迅速运功压了下去! 这个细节,被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玄玝真人和几位长老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黑气……分明带着一丝阴毒的反噬之力!与他方才所说的“试药不慎”完全吻合! 凌清玄迅速稳住身形,故作镇定地拂袖,掩饰道:“药力反噬,让诸位见笑了。若无他事,本尊需要立刻调息,便不奉陪了!”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就要退回殿内! 这一刻,连最怀疑的碧霞峰主都有些动摇了。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试药?那墨天渊当日的异常,也只是因为使用了这种危险的淬体药液? 玄玝真人看着凌清玄明显虚弱了不少的背影,又回想他方才那无可挑剔的“狂人”表演和那丝真实的毒力反噬,心中的疑虑终于消散了大半。 若真是修炼魔功,反噬绝不会是这种纯粹的毒力。 “师弟且慢。”玄玝真人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等便不久留了。师弟……还是专心养伤为好,这等危险之物,还是少碰为妙。”他这话,已然带了几分信以为真的劝诫。 凌清玄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仿佛懒得再多言。 玄玝真人叹了口气,对众人道:“一场误会,都散了吧。”说罢,率先化作流光离去。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虽觉有些虎头蛇尾,但玄玝真人都发话了,也只好陆续离开。碧霞峰主虽心有不甘,却也无计可施,狠狠瞪了清玄殿一眼,拂袖而去。 远处围观的弟子们见热闹结束,也议论纷纷地散去。清玄仙尊试药玩脱了的消息,很快便会传遍宗门。 殿门缓缓关闭。 就在殿门合拢的刹那,凌清玄猛地一个踉跄,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一直隐藏在屏风后、将外界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墨天渊,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一把将他接入怀中! 触手一片冰凉!凌清玄气息微弱,脸色灰败,那口血中竟也带着一丝诡异的黑气——他为了将戏做真,方才竟是强行引导了一丝尚未清除的毒力反噬自身! “师尊!”墨天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几乎破音的颤抖!他看着怀中人为了护他,不惜自污名声,甚至自伤身体,心中那座由恨意和冰墙筑起的堡垒,在这一刻轰然坍塌了一角! 【好感度波动:-55→-40】 巨大的数值跳动在凌清玄模糊的视野中闪过。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墨天渊那双充满了震惊、慌乱、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恐慌情绪的眼睛,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最终无力地陷入了黑暗。 这一次,他是真的耗尽了所有心力。
第36章 心防溃堤,暗室真情 凌清玄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云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殿内明珠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雅的药香,而非往日冷寂的气息。 他微微一动,便感到浑身如同散了架般疼痛,尤其是经脉中,那强行引导毒力反噬造成的损伤依旧隐隐作痛。但除此之外,一股温和醇厚的药力正在缓缓化开,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显然是服用了极好的疗伤丹药。 他偏过头,看到墨天渊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小火炉上咕嘟冒泡的药罐。少年挺拔却单薄的脊背绷得笔直,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有些冷硬,但那小心翼翼控制火候的动作,却透出一种与他平日气质截然不同的笨拙与认真。 穷奇幼崽安静地趴在他脚边,看到凌清玄醒来,立刻竖起脑袋,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噜声,用脑袋蹭了蹭墨天渊的腿。 墨天渊身体一僵,猛地回过头。 凌清玄在他眼中看到了来不及掩饰的担忧、后怕,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翻涌的情绪。那双向来黑沉死寂、或充斥着疯狂戾气的眼眸,此刻竟有些泛红,像是熬了夜,又像是……哭过?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凌清玄自己都觉得荒谬。 “师尊,您醒了。”墨天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迅速站起身,端过一旁晾着的温水,动作略显僵硬地递到凌清玄唇边,“喝点水。” 凌清玄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水温恰到好处。 “我睡了多久?”凌清玄开口,声音依旧虚弱。 “一天一夜。”墨天渊放下水杯,又端来一直温着的药碗,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药力,“该喝药了。” 他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紧绷,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只能凭借本能去做这些照顾人的事。 凌清玄看着他,没有立刻喝药,而是缓缓问道:“外面……如何了?” 墨天渊动作一顿,垂下眼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都在传师尊您试药不慎,玩火自焚。戒律堂和碧霞峰的人没再来过。” 凌清玄微微颔首。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自污名声,虽然难听,但至少暂时度过了眼前的危机。 “那毒……”凌清玄迟疑了一下,“林晚那孩子……” “他无事。”墨天渊接口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戒律堂查问过后,便放他回去了。他只是被人利用。”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药罐里咕嘟的声音轻轻响着。 凌清玄看着墨天渊低垂的、紧抿着唇的侧脸,忽然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关于那“淬体药液”的谎言,关于他为何要如此拼命地维护他。 墨天渊猛地抬起头,黑沉的眸子直视着凌清玄,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压抑不住:“为什么?” 他问,声音带着一丝极轻微的颤抖。 “您明明可以……可以把我交出去。或者……像以前一样。”他指的是原主那些冷漠甚至残忍的做法。 凌清玄沉默了片刻,避开了他过于灼人的视线,轻声道:“你是我清玄峰的弟子。”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而且……我说过,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还是那般别扭又冷硬的说辞。 但这一次,墨天渊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被刺伤或激起逆反。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凌清玄,仿佛要透过他那层冰冷的伪装,看到底下最真实的内核。 【好感度波动:-40→-35】 忽然,他放下药碗,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凌清玄放在被子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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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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