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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又一个散修唉声叹气，“听说不仅是咱们这，好多地方都这样！都说……都说是那个被通缉的清玄仙尊和他那个魔头徒弟搞出来的！要不是他们修炼魔功，怎么会引来天谴！” “闭嘴！胡说什么！”为首的散修脸色一变，急忙呵斥。虽然外界都这么传言，但当着两位神秘前辈的面，怎能如此口无遮拦！ 那年轻散修也意识到失言，吓得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墨天渊兜帽下的眼神瞬间冰冷，周身气息微微一沉。 凌清玄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自己倒是并不在意这些污名，继续用苍老的声音问道：“哦？清玄仙尊？老夫闭关已久，对外界之事所知不多。他们为何被通缉？又为何说魔化与他们有关？” 为首的散修见前辈似乎并未动怒，稍稍安心，这才将外界流传的、关于清玄仙尊包庇魔徒、师徒叛逃、以及魔化灾劫始于他们消失之后的种种传言大致说了一遍。 凌清玄静静听着，心中冷笑。这幕后之人，倒是很会利用舆论。 问完想知道的情况，凌清玄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普通的疗伤丹药，弹指送到那些散修面前：“这些丹药予你等疗伤。此地不宜久留，尽快回去吧。” 散修们看到那品相明显不错的丹药，又惊又喜，连连道谢：“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赠药！” 凌清玄不再多言，对墨天渊微微点头。 墨天渊会意，最后冷冷地扫了那几个散修一眼，尤其是那个口无遮拦的年轻修士，吓得对方一哆嗦，这才揽住凌清玄的腰，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留下原地又是一阵惊叹与后怕的散修。 远离了那些散修，墨天渊依旧绷着脸，语气不虞：“便宜那小子了。若非师尊阻拦，定要给他个教训。” 凌清玄失笑：“无知之辈，何必与他们计较。”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不过，从他们的话中可知，幽阁散播谣言十分成功，几乎将我们钉在了罪魁祸首的位置上。而且魔化范围之广，远超我们想象。” “跳梁小丑罢了。”墨天渊冷哼，“待查明真相，将他们连根拔起，这些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师尊，那青木镇似乎离云渺宗的一处废矿不远。我记得，那废矿深处，好像有一条极少人知的、能直通宗门外围的隐秘小道……” 凌清玄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悄悄回宗一趟。”墨天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些地方，灯下黑。或许能查到些意想不到的东西。而且……”他看向凌清玄，眼神温柔下来，“师尊离宗已久，也该回去看看了。有些属于您的东西，也该拿回来。” 凌清玄明白他的意思。清玄峰是他的洞府，岂容他人一直封锁？而且，宗门内部，或许真的藏着幽阁的蛛丝马迹。 “好。”凌清玄点头同意，“便依你所言。不过需得万分小心。” “师尊放心。”墨天渊自信一笑，“有弟子在，定护师尊周全。” 决定已下，两人调整方向，向着云渺宗废矿的方向潜行而去。 夜色中，墨天渊始终紧紧握着凌清玄的手，源源不断的温和源力渡过去，为他驱散夜露的寒凉和奔波的疲惫。那无微不至的呵护，仿佛要将过去缺失的所有关怀，一次性补偿回来。 凌清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力量，看着身边少年坚毅的侧脸，心中一片安宁。
第67章 废矿秘道，往事尘烟 青木镇外的废矿早已荒废多年，入口处被巨大的岩石和茂密的藤蔓封锁，荒凉死寂，连鸟兽都鲜少至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和腐朽的气息。 墨天渊凭借着模糊的童年记忆（他曾被原主罚来此地面壁思过，偶然发现了那条小道），很快便找到了一处被山体滑坡几乎完全掩埋的狭窄裂缝。 “就是这里了。”墨天渊指尖源力吞吐，小心地将堵塞裂缝的碎石和泥土融化蒸发，却不引起太大动静。很快，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向下倾斜的漆黑洞口露了出来，里面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霉味和土腥气。 “我先进。”墨天渊毫不犹豫地挡在凌清玄身前，率先踏入洞口。源力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微光，照亮了前路，也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污秽尘埃隔绝在外。 凌清玄紧随其后。通道内狭窄而潮湿，脚下坎坷不平，显然早已无人行走。但墨天渊却走得十分平稳，并且时不时会回头伸手扶一下凌清玄，提醒他注意脚下的坑洼或是头顶的垂石，体贴入微。 通道蜿蜒向下，深入山腹。越往里走，空气越发稀薄沉闷，但对于修为高深的二人而言，并无大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下，深不见底，散发着更浓的腐朽气息；另一条则水平延伸，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流动。 “向下的那条是通往旧矿坑深处的，早已塌陷被封死。这边。”墨天渊选择了水平的那条路。 又行了一段，通道开始向上延伸。墙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甚至还有一些早已锈蚀的矿镐和推车残骸。 墨天渊的脚步在一处相对宽敞的、像是曾经矿工休息的地方稍稍停顿。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堆早已化为白骨的残骸上，眼神微微有些复杂。 凌清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注意到那骸骨的手骨旁，落着一块蒙尘的、早已暗淡的劣质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墨”字。 凌清玄心中一动。 墨天渊沉默地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块玉佩，用指尖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看了片刻，又面无表情地将其放回了原处。 “认识？”凌清玄轻声问。 墨天渊摇摇头，语气平淡：“不记得了。或许是哪个同样姓墨的倒霉矿工吧。”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这矿里死的人多了去了，饿死的、累死的、被塌方砸死的……没什么稀奇。”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凌清玄却能感受到他那一瞬间情绪的低落。或许，这具骸骨与他那早已模糊的、或许同样葬身矿坑的亲生父母有关？又或许，只是勾起了他童年在此受罚时那些不好的回忆。 凌清玄没有再多问，只是走上前，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力度让墨天渊微微一怔，随即反手紧紧握住，心底那点阴霾瞬间被驱散。他看向凌清玄，兜帽下的眼神变得柔软：“都过去了。现在有师尊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嗯。”凌清玄轻轻应了一声，“走吧。” 两人继续前行。之后的路上，墨天渊的情绪明显恢复了过来，甚至开始低声给凌清玄讲述起当年他在这里受罚时，如何偷偷挖野菜果腹，如何与老鼠抢地盘，又如何意外发现这条小道的糗事。语气轻松，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凌清玄安静地听着，心中却泛起细密的疼。他难以想象，当年那个瘦小的孩子，是如何在这种环境下挣扎求生的。他不由更加用力地回握住了墨天渊的手。 墨天渊感受到师尊的回应，说得更加起劲，那些灰暗的过往，仿佛也因为身边有了这个人，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终于，前方看到了微弱的天光，空气也清新了许多。通道尽头，被一堆巧妙地垒砌的碎石遮挡着。 墨天渊神识探出，确认外面无人后，才小心地移开几块碎石，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出的出口。外面似乎是山脚下的一片茂密灌木丛。 “外面是宗门外围的后山杂役区，平时很少有人来。”墨天渊低声道，率先钻出，然后立刻转身，小心翼翼地将凌清玄扶了出来。 重见天日，虽然只是朦胧的晨曦，依旧让人心情一畅。 凌清玄打量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三年过去，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并无太大变化，却又仿佛隔了万水千山。 “师尊，我们先找个地方隐匿，打听一下宗门内最近的情况再做打算。”墨天渊建议道。虽然他们实力今非昔比，但宗门内高手如云，护山大阵更是威力无穷，贸然闯入并非明智之举。 “好。”凌清玄点头同意。他对宗门并无太多归属感，但清玄峰是他的洞府，峰内弟子是无辜的，他需要知道他们的现状。 墨天渊对这里显然轻车熟路，很快便带着凌清玄来到一处废弃已久的杂役院落。院落荒芜，但主体结构尚存，正好适合暂时藏身。 他仔细地清理出一间相对干净的房间，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如今他的储物袋里塞满了各种他觉得师尊可能用得到的东西）取出柔软的毯子铺在简陋的床板上，甚至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和灵茶。 “师尊，您先在此休息，弟子去去就回。”墨天渊将凌清玄按坐在铺着柔软毯子的床沿，语气不容拒绝，“打听消息的事交给弟子，您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 凌清玄看着他这如临大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有些无奈，又有些暖心：“你自己小心。” “放心。”墨天渊自信一笑，俯身在凌清玄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等弟子回来。” 说完，他身形一闪，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 凌清玄摸了摸额间那残留的温热触感，摇头失笑。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但……似乎也并不讨厌。 他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棂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云渺宗群山楼阁，目光深邃。 三年了，他回来了。这一次，一切都将不同。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约莫半个时辰后，墨天渊便去而复返，脸色却不太好看。 “如何？”凌清玄问道。 墨天渊卸去伪装，眉头紧锁：“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宗门戒严等级很高，关于我们的通缉令依旧有效，且赏格又提高了数倍。清玄峰依旧被死死封锁，据说由戒律堂和碧霞峰的人共同看守，许进不许出，林晚他们如同被软禁。”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而且，我探听到一个消息。七日之后，宗门高层将在戒律堂公开审讯林晚等人，罪名是……包庇魔孽、勾结外敌，试图里应外合，颠覆宗门！” 凌清玄眼神骤然一寒：“公开审讯？”这分明是想借题发挥，要么是想逼问出根本不存在的“证据”坐实他们的罪名，要么就是想引他们现身！ “好一个阳谋。”凌清玄冷笑，“看来，有人是等不及了。” 墨天渊眼中杀意涌动：“师尊，我们……” “既然他们想演这出戏，”凌清玄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我们便去瞧瞧。正好，也该让有些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魔’，谁又在背后兴风作浪！” 蛰伏已久，利剑当需出鞘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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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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