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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玄倒是颇为淡定，目光扫过两旁的摊位和店铺，留意着可能与“罗盘”、“归墟”、“幽阁”相关的信息。 两人先是在几个大型杂货铺和法器店询问了一番“特殊罗盘”的事情，店家要么表示没有，要么拿出的都是普通指引方向的罗盘，并无异常。 随后，他们又走进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专门售卖海图和航海古籍的老店。 店铺老板是个修为只有炼气期的干瘦老头，见有客上门，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凌清玄直接问道：“掌柜，可有关于‘归墟之眼’的海图或记载？或者，一种特殊的、能指引方向的‘引路罗盘’？” 那老掌柜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两人，虽然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凡。他慢悠悠地道：“归墟之眼？那可是大凶之地，海之坟墓，多少元婴大能进去都有去无回。两位打听这个作甚？至于引路罗盘……老夫店里倒是有几个老物件，就是价格嘛……” 墨天渊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释放出一丝极淡的威压。 老掌柜顿时脸色一白，如同被洪荒凶兽盯上，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冷汗直流：“前……前辈息怒！是小老儿有眼无珠！归墟之眼的记载……有有有！就在里间！还有那个罗盘……也有一个祖传的，不知道是不是前辈要找的，这就给您拿去！” 他连滚爬爬地钻进里间，很快捧出一个古旧的玉简和一个巴掌大小、布满铜锈、却隐隐透着一丝空间波动的青铜罗盘。 凌清玄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里面果然记载了一些关于归墟之眼的零碎信息，描述其如何吞噬海水、空间混乱、时有宝物喷发却又危险重重，但并无具体坐标。 他又拿起那个青铜罗盘。罗盘指针并非固定，而是在不断微微颤动，指向某个不确定的方向，指针上刻着一些极其古老的空间符文。 “就是这个。”凌清玄对墨天渊点头。这罗盘的确能感应到空间异常点，与那喽啰描述的“引路罗盘”特征相符。 墨天渊直接抛给那老掌柜一袋上品灵石，远超罗盘和玉简的价值：“够了么？” 老掌柜接过灵石，神识一扫，顿时喜笑颜开，连连鞠躬：“够了够了！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关于幽阁，或者‘蛇神使者’，你可有听闻？”凌清玄又多问了一句。 老掌柜闻言，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前辈打听这个作甚？那幽阁神秘得很，据说在西海势力不小，行事狠辣，控制着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和岛屿……小的也只是隐约听说，具体可不敢多问……至于蛇神使者，没听说过……” 得到想要的信息，两人不再多留，转身离开店铺。 刚走出店铺没多远，凌清玄便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神识悄悄锁定了他们。显然，他们刚才出手阔绰，又被老掌柜异常恭敬的态度暴露了“肥羊”的身份，引来了宵小之辈的觊觎。 墨天渊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那几道锁定他们的神识如同被针扎般猛地缩回，远处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的闷哼和惨叫，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剩下的窥伺者顿时如潮水般退去，再不敢有任何念头。 “苍蝇。”墨天渊不屑地撇撇嘴，低头看向凌清玄时又瞬间变脸，语气温柔，“师尊，罗盘既然到手，我们是直接去归墟之眼，还是再打听下幽阁据点？” 凌清玄感应着罗盘指针指引的、不断微微变化的方向，道：“先离开这里，找个安静处研究下罗盘。幽阁据点既然隐蔽，一时也难以找到，不如先探归墟之眼。根据记载，那里空间混乱，或许幽阁的入口就隐藏其中。” “好！”墨天渊巴不得立刻和师尊独处，揽住凌清玄的腰，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碧波集，朝着茫茫大海深处飞去。 直到飞离坊市上百里，寻了一处无人荒岛落下，墨天渊才松了口气，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岩石，铺上软垫，拿出灵茶点心，恨不得立马变出一个舒适的行宫来。 凌清玄则拿着那青铜罗盘，仔细研究。他发现，向罗盘注入灵力后，指针的颤动会变得更加明显，指向也更加清晰，但依旧在不断缓慢偏移，显示着那归墟之眼入口的位置确实在不停变化。 “看来需要持续注入灵力，才能锁定当前位置。”凌清玄道。 “这等粗活，岂能劳烦师尊。”墨天渊立刻接过罗盘，磅礴的源力涌入其中。那罗盘指针瞬间稳定下来，清晰地指向西北方向，并且不再偏移。“师尊您歇着，弟子来操控便是。” 凌清玄看着他这副大包大揽的模样，笑了笑，倒也乐得清闲，在一旁打坐调息起来。 墨天渊一边维持着罗盘的灵力输出，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师尊安静的侧颜，只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填满。 只要和师尊在一起，即便是追踪穷凶极恶的幽阁，也如同旅行一般惬意。 休整片刻后，两人再次起身，根据罗盘的指引，向着西海更深、更危险的海域飞去。 越往西北飞，海况越发恶劣。巨大的风暴漩涡随处可见，天空中雷霆交织，海面下暗流汹涌，甚至偶尔能看到巨大无比的海兽阴影游弋而过。这里的空间法则也变得极不稳定，偶尔会出现细小的空间裂缝。 寻常修士根本不敢踏入这片死亡海域。 但对凌清玄和墨天渊而言，这些危险依旧不足为虑。墨天渊甚至嫌风暴吵扰了师尊，随手几拳将几个巨大的风暴漩涡轰散，惊得下方海兽纷纷潜入深海，不敢露头。 又飞行了许久，手中的罗盘指针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指向正前方一片看似平静、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的诡异海域！ 那里的海水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般，缓缓向下旋转凹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漆黑一片，连光线都被吞噬，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扭曲之力！ 归墟之眼！到了！ 而与此同时，凌清玄和墨天渊都敏锐地感觉到，在归墟之眼附近，隐藏着几股强大的、带着幽阁特有邪恶气息的能量波动！
第85章 归墟之战，空间裂隙 巨大的归墟漩涡缓缓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海水、光线、甚至声音，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恐怖世界。那磅礴的吞噬之力和混乱的空间波动，令人望而生畏。 而在漩涡边缘，几块巨大的、如同利剑般刺出海面的黑色礁石上，赫然站立着五个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的身影！他们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周身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竟都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为首的一个黑袍人，气息更是达到了元婴后期巅峰，手中持着一面黑色的幡旗，旗面上绣着一个与那源血结晶上相似的、扭曲的邪神图案！ “果然有埋伏。”墨天渊眼神冰冷，将凌清玄护在身后，猩红的眼眸中战意升腾，“看来那罗盘一被激活，他们就感应到了。” 凌清玄神色不变，目光扫过那五个黑袍人，最后落在为首那人手中的幡旗上：“那幡旗……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操控归墟之眼的空间之力。”难怪幽阁能将据点设在这种地方。 “啧，倒是会找地方。”墨天渊嗤笑一声，毫无惧色，“师尊，您歇着，看弟子拆了这些破烂和他们的乌龟壳！” 那为首的黑袍人发出沙哑难听的笑声：“桀桀桀……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找来！也好，正好拿你们试试这‘归墟幡’的威力！抓住他们，主上必定重重有赏！” 他猛地挥动手中黑色幡旗！ 霎时间，归墟漩涡的旋转猛地加速！一股更加恐怖的吞噬之力传来，同时，漩涡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形成无数道无形的空间之刃，如同风暴般向着凌清玄二人席卷而来！甚至连他们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变得粘稠、凝固，试图将他们禁锢在原地，拖入那可怕的归墟之眼！ 这归墟幡果然能引动归墟本身的力量！威力远超普通法宝！ “雕虫小技！”墨天渊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动用源力，只是单纯地释放出自身那浩瀚如海的威压！ 一股无形却磅礴至极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那席卷而来的空间之刃风暴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礁石，瞬间崩碎消散！周围粘稠凝固的空间也如同镜面般纷纷破碎，恢复原状！ 就连那巨大的归墟漩涡，似乎都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微微一滞！ 五个黑袍人同时闷哼一声，被那反噬之力震得气血翻涌，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他们倚仗归墟幡，本以为在此地足以抗衡化神修士，没想到对方甚至还未真正出手，仅仅凭借威压就轻易破去了他们的攻势！ “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黑袍人失声惊叫。 “取你们狗命的人！”墨天渊懒得废话，身影瞬间消失原地！ 下一刻，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个元婴中期的黑袍人面前，在那人惊恐的目光中，直接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灵光，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那黑袍人身上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紧接着是整个身体，连元婴都未能逃出，便被一拳轰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中！ 剩下四个黑袍人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催动归墟幡，引动更加狂暴的空间乱流和吞噬之力攻向墨天渊，同时身形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废物就是废物，凭依外物，不堪一击！”墨天渊身影在空中闪烁，如同闲庭信步，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根本无法触及他衣角分毫。他随手一拍，又一个黑袍人如同苍蝇般被拍得粉碎！ 为首的元婴后期黑袍人目眦欲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归墟幡上！ 幡旗顿时黑光大盛，旗面上的邪神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归墟漩涡中心，一道粗壮无比、由纯粹空间裂痕和吞噬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光柱，如同灭世之矛般，猛地射向墨天渊！这一击，已然引动了归墟本源的一丝力量，威力恐怖绝伦！ “小心！”凌清玄出声提醒，霜华剑已然出鞘，湛蓝剑光照亮海域。 “师尊放心！”墨天渊却是不闪不避，眼中反而露出兴奋之色，“正好拿它试试手！” 他心念一动，心口魔纹亮起幽深光芒，磅礴的源力奔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狰狞的魔神之手！那手掌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吞噬一切、掌控一切的至高气息，猛地抓向那射来的黑色光柱！ 轰隆隆——！ 魔神之手与归墟光柱狠狠撞在一起！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海面炸起千米巨浪！ 然而，那足以重创化神修士的归墟光柱，竟被那魔神之手死死抓住，无法寸进！并且，光柱中的能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魔神之手疯狂吞噬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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