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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凤岐听到他这话后心中疑惑更盛:“所以那个时候,本王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 呼延海垂下头好像在思考细节,“大……大概是吧。” 宣凤岐听到他这番含糊其辞的回答后眉心皱得越发深了。之后他又换了好几种说辞去套呼延海的话,呼延海的回答跟之前的都差不多。 宣凤岐走出天牢的时候正值午时,晌午的太阳照亮了天牢外的城墙,可是围绕在他心中的那份疑难却越来越深,就好像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 难道他真的卖国了吗? 可是他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还有呼延海说的那个蒙着面纱的男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宣凤岐的记忆中从来都没有这个人的身影? “皇叔?” “……” “皇叔……”谢云程见宣凤岐愣在原地也不说话,他喊了好几声才将宣凤岐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宣凤岐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谢云程站在自己的身边,而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 谢云程眉心紧锁,“皇叔的手怎么这样冷?你是不是听信呼延海的话了?皇叔别担心,无论呼延海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他,我相信皇叔不会做那些事情的。” 宣凤岐听到他这番话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谢云程,“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做那些事?” 谢云程乍然一听有些惊诧,他不知宣凤岐为何这样问,他只是凭自己的本心说:“因为我了解皇叔,我知道皇叔不会做那样的事的。” 宣凤岐紧接着:“你了解的到底是哪个我,是在冰窟中将你救出来扶你登上帝位的我,还是那个死过一次在棺材中醒来的我?” 谢云程听到他这样问后眼神更加疑惑,他有些不解地问:“这……这不都是皇叔吗?” 宣凤岐止住了声音。 确实,在谢云程眼中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宣凤岐。就算宣凤岐说出自己穿越的事情,谢云程也不会相信的,谁也不会信的……如果谢云程相信真的有另外一个他,那么谢云程该如何对待现在的他呢? 宣凤岐心里很乱,他感觉自己眼前发黑,再这样想下去他就会晕过去。 或许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做了这些事,他真的逃不过历史的轮回。 宣凤岐忽然觉得头好痛,他踉跄了一下谢云程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皇叔,你到底怎么了?” 宣凤岐按着自己痛到快要裂开的头,他想他得要去找到那个戴着面纱的男人,纵使是原来的宣凤岐卖国,他也应该知道真相。宣凤岐缓了一会儿随后他轻轻推开了谢云程,“我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陛下,我先回去歇着了。” 谢云程一想也对,宣凤岐审问呼延海大半天了,他也该累了。谢云程小心翼翼上前,“皇叔,那……我送你回去?” 宣凤岐此刻朝他挥了一下手,“不必,我自己回去便可,陛下也回去歇着吧。” 说完,随行的宫人上前跟着他一起离开。 谢云程愣在原地,他看着宣凤岐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总感觉宣凤岐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还有宣凤岐不久前问的那个问题……在他的记忆中宣凤岐应该是像画中仙子那般清冷的,不染纤尘的。 宣凤岐在接他回皇宫时露出的笑容跟现在的一般无二,谢云程从来都不觉得宣凤岐“死”过一次后性情大变。他还是觉得宣凤岐还是那个他当初在院中淋雪的宣凤岐,因为他看得出来,宣凤岐真的很喜欢雪。 宣凤岐在醒过来前只是不爱跟他见面也不爱跟他说话而已,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比起那个生人勿近,不爱搭理他的宣凤岐,谢云程还是喜欢现在的宣凤岐。 谢云程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他都忘了天都快黑了,还是有名侍卫过来告诉他,“陛下,沈将军求见!” 谢云程听到这话后回过神来,“嗯,孤知道了。” 说完他便转身回宫去了。 …… 阴暗潮湿的地穴里忽然传来了几道忽明忽暗的亮光,几个人影在这黑夜中拿着火把闪过,随后随着地下长廊来到了一道宫门处。 谁也没想到在这宫门后面竟然建了一座华丽的地下宫殿,而这宫殿之上聚集着又唱又跳的人群。宫殿的四处皆有灯盏和夜明珠照亮,即使这座建筑深埋地下也被这些光源照得犹如白昼。 而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央有无数舞女跳舞,旁边穿着圆领袍的男子吹胡箫,打手鼓……整个大殿一副祥和热闹的景象。 无数穿着白衣,身姿如弱柳扶风的人拥簇着高坐在台上的人。那些身段极好白衣人全都戴着面具,其中一人斟满了酒杯捧到了坐在中间的男人唇边,“大人,请喝。” 男人多情的桃花眼微挑了一下,“你来喂我。” 白衣人听到后故作娇羞的姿态,随后将酒杯轻轻放到男人的唇边。 男人一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他喝完这些酒后眼中的笑意忽然变化成极端厌恶的模样,随后将那些穿着白衣的男人们全都遣散,“滚,都滚!” “没一个人像他。” 就当男人黯然神伤时,一名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来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男人忧郁的表情忽然变得开朗,“好啊好啊!” 他高兴地从座上站起来,他眼中闪烁着异常兴奋而又变态的光,“凤岐,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第147章 沈英衡入夜前来定是有要事, 谢云程没在外面逗留于是马上回到了勤政殿。 他回到殿里时沈英衡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沈英衡刚见到他便要守着规矩行礼,谢云程见状连忙挥手说道:“免礼免礼。” 他饶过沈英衡身旁坐到了旁边的黑檀椅上, “坐下说。” 沈英衡见状连忙谢恩:“谢陛下赐座!” 谢云程也不多与他闲话,“可是上次孤交给你去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沈英衡听到后回答道:“是!确实有人在军队中散布王爷谋杀先帝,出卖军队的的谣言,幸好陛下让臣带人将那些红口白牙之人及时抓了起来,否则这件事流传到民间, 后果则不堪设想。” “此次臣查到军中的这些流言一开始都是从炊事营中传出的。那些人正好是陛下班师回朝以后在玄都请来的厨子,因为这些人不在军籍, 所以籍贯出身都是伪造的。臣抓到那几个人的时候就他们一口咬定也是在外面听说的, 有几个人受不住刑说自己是在春香楼喝酒的时候听说的,至于说听谁说的,他们就不记得了。” 谢云程听完之后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了,他起身拍了拍沈英衡的肩膀,沈英衡见状想要起身, 谢云程将他按了下来,“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统领禁军了,只是孤还让你做这些小事,你可怪孤大材小用?” 沈英衡听到谢云程这样问他,脸上多了几分敬畏, “臣今日能在陛下手底下做事是臣的荣幸, 若不是陛下我沈家又岂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沉冤得雪。臣知陛下重情义,陛下虽不拘泥于礼节, 但臣却不得不守着规矩。若前朝那些人看到陛下对臣的优待也会妄加揣测,臣不想让陛下为难,更不想让人议论臣恃宠妄为。” 谢云程听完他这一番话后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往旁边挪步最后坐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确实,身为臣子确实不该仗着恩典肆意妄为,沈英衡虽然为官不久但却很懂得为官之道。在这点上裴砚就比不上他——裴砚实在太过冒失,得要人在他旁边提点着他才能注意分寸,若他再这样下去,恐怕迟早有一天要闯出祸端了。 可仔细一想,裴砚到底是在安国公夫妇的娇宠下长大的,他向来是心直口快的心思。谢云程想着裴砚这些年也跟沈英衡一样跟随他出生入死,只要裴砚不犯什么错误,谢云程愿意继续让他这样下去。 谢云程沉思了片刻,随后他看向沈英衡:“孤知道你办事稳妥,既然那些人嘴里吐不出东西了就不必审了,这件事孤会继续派人去调查。接下来这段时日你就去给孤盯着曹应。” 沈英衡听到这话后眉间浮现出惊诧:“陛下这是要……” 谢云程点了一下头,“没错,曹应虽然从军有功,但他却有结党营私之嫌。”话音刚落,谢云程便从他的桌上抽出了一摞奏推到沈英衡的方向,“你看看这个。” 沈英衡立刻起身:“臣遵命!”说完他便拿起那些奏折看了起来,可是他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这些奏折都是劝谢云程选秀充纳后宫的,而他们都着重提到了曹应的女儿…… 曹应现在在朝中的地位已是无人可比的了,而他贪心不足甚至还想让自己的女儿当皇后。这件事原可大可小,但是这么多人在同一时间上奏那就有点结党营私的意思了。 沈英衡此刻观察着谢云程的神色:“陛下的意思是?” 谢云程继续道:“曹大将军也是跟了孤多年,孤不欲赶尽杀绝,你盯着他只需要找到他结党营私的证据便好,接下来一切都由孤处置。” 沈英衡听到这话后连忙道:“臣定不辱命!” …… 宣凤岐从天牢回来后就一直心绪不宁。就这样过了好几天,正当他心烦意乱想亲自寻找孟拓的时候,外面有宫女进来禀报,“禀王爷,丞相大人求见。” 宣凤岐听到这话后看向了殿门外,他瞥见了温郁那一角朱红色的官袍,他点了一下头,“请他进来吧。” “是。” 话音刚落,温郁便走进大殿中,宣凤岐见状指了一下自己对面的紫檀圆凳,“坐下来说话吧。” 温郁见状端正地坐了下来。 此刻宣凤岐打趣道:“丞相大人如今忙得很,今日怎么得闲来本王这里呢?” 温郁听到他这句调侃后轻笑了一下,“多亏了王爷这些都年的教导,要不然我温某又怎么会爬上这个位置。” 宣凤岐听到他这番恭维似的话竟忍不住笑出了声,“温大人这些年可是雕磨的越发圆滑了,这是你今日特意来找本王可不是为了跟本王说这些话的吧?” 温郁听到他这样说后刚才还略显轻松的神情一下就严肃起来,“王爷,朝中镇远大将军以及同党已经上书陛下,他们想让您尽快前往封地,您对此有何打算?” 宣凤岐还以为他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呢,他微笑着摇头,“本王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陛下让本王去哪儿本王就去哪儿,只求陛下别把我发配到那种穷乡僻壤处,要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熬过今年的冬天。” 温郁看到宣凤岐脸上轻快的神情后眉头皱得越发深,他用带着担忧的语气继续道:“王爷,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曹应等人的心思您一看就知,若陛下这次真的遂了他们的意,那他跟以前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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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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