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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程看着她又道:“念你这些时日伺候孤勤勤恳恳的份上,孤可以赦免你的死罪,但是你要为孤做一件事,若办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若办不好孤就告诉皇叔你抗旨不遵,你说到时候皇叔是为了你能继续留在孤身边而保全你,还是为了保全孤的颜面而杀了你?” 春回听到这话后不敢抬起头来直视谢云程,她只觉得曾经性子那样柔和,不与任何人起纷争的小皇帝此时此刻也会变得如此可怕。 春回连忙磕头:“奴婢必竭尽全力为陛下做事。” 谢云程在她面前恩威并施后取得了成果,于是他便交代了自己的命令:“你深夜拿着孤的手令去大理寺查他们有没有带走那个叫香莲的宫女,她捡到孤的玉佩时告诉孤她是个孤儿,若是她因为这件事而被冤枉成籍贯不明之人那可就造了大孽了。记住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若大理寺的人问你查哪个人,你也别说是谁,你说孤觉得最近有许多宫人被大理寺带走了,心里感觉奇怪才让你过来问问。” 谢云程说的这件事有理有据,春回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记错,她连忙应下:“是,奴婢遵命!” …… 虽然谢云程走的这一步棋险了一点,但是能够把香莲救出来也算是不错。现在宫里到处都是宣凤岐的眼线,他整日里都只能看一些莺莺燕燕的诗句或者坊间流传的话本度日,若是香莲还在他身边的话…… 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宣凤岐对峙,若是让他发现香莲的存在的话,不仅香莲性命难保,宣凤岐也会怀疑到他身上来。 这年刚过完,宣凤岐便开始为谢云程挑选适龄的伴读,他拿了几张候选人的名单,其中有:安国公之子裴砚、礼部侍郎之子曹清玉、大理寺少卿之子上官黎等若干人。 这些人年龄与谢云程差不了几岁,他们的父亲在朝中有一定的人脉和势力,若选他们的儿子为伴读的话想必也能增进朝臣与天子之间的关系。 宣凤岐这次给谢云程选的伴读都是没有加封个爵位的,至于应该是否要给他们加官进爵,那就要看他们的表现了。 世家权宦长大的孩子身上总有一股傲气,虽然他们表面上对谢云程这个皇帝恭恭敬敬,但是私底下都在讨论着谢云程的出身。 其实宣凤岐也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那些人议论谢云程的无外乎是——他的父亲谢瑾是乱臣贼子,他生来就流落在外,这些年来读书尚浅天资不佳,品质难训之类的。 谢云程登基两年来一直很听他的话,宣凤岐也没有看到谢云程有做过任何卑劣的事情。就算这孩子真的天资不佳也轮不到那些外臣来说风凉话。 宣凤岐看了大周这几年的国库收支,他深觉不仅兵器库要查,大周底下养的这些官员们也要一个一个好好查查。就当他正翻着官员名册时,慕寒英忽然进来:“王爷,宫里的三千四百八十二名宫人都查清楚了。” 宣凤岐听到后放下了手中的名册:“说。” 慕寒英继续回禀:“这三千四百余名宫人里有一百五十六人身份籍贯不明,属下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将那些一百五十六个人押往大理寺审查,其中有一百二十名宫人皆是花银子改写了自己籍贯进宫的,剩下三十三人招了自己是被人安插进宫的,其余三人身世不明,而且他们嘴巴比较硬,到现在还没有招出幕后主使是谁。” 宣凤岐听到慕寒英这番话后眉心皱得越来越紧,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暗中派人调查了一下宫里的人就查出了这么多的暗线。 慕寒英说完后便将一沓厚厚的供状递给宣凤岐:“这是那些人的供状,王爷是否要过目。” 看,自然是要看的。 宣凤岐紧锁着眉头看着那一堆供状,他看到其中有:左林将军,瑞安公,刑部尚书,甚至连他刚才选的裴砚的父亲安国公也在里面。而那些人招供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要么说是自己主子想派人进宫来观察宫里的建筑,要么就是说想偷偷学习宫里的膳食。 这些人也是从杂役到传话太监都有,甚至还有一条:想要勾引今年刚满十二岁的谢云程。 宣凤岐眉头皱得不能再皱了,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想安插进眼线进宫就是意图不轨,要是往严重里说的话宣凤岐完全有理由治这些人谋逆之罪。但这次涉及的人太多,宣凤岐一时之间还不好下手。 宣凤岐将那沓供状扔到桌子上:“把那些招供的人送回他们主子那里,告诉那些想要学习宫里建筑和膳食的人,要是想学的话就进宫里来,本王会设宴好好款待他们的。” 慕寒英听到这话后连忙应道:“是,属下遵命。” 宣凤岐这个时候注意到了那未招供的三个人中有一名宫女名叫“香莲”。 宣凤岐又眉心紧锁,他在心里默默念着:怜乡……香莲? 此人确实甚是可疑,宣凤岐明日决定亲自去一趟大理寺看一下这名宫女的样子。 慕寒英得到宣凤岐的命令后便下去了,不得不说慕寒英的办事效率是很快,怪不得他以前便能统领宫中禁卫,只是宣凤岐一直不知道慕寒英为何会对他如此忠心? 是因为先帝的缘故吗? 宣凤岐从沉思中走出来,就在他选定了那几个人的时候,有人来禀报他谢云程今日生了大气。宣凤岐知道谢云程不是一个随便乱发脾气的人,他让暗卫将谢云程发怒的事情一五一十说来。 暗卫告诉他,谢云程生气是因为一个叫春回的宫女,不过现在谢云程已经消气了,现在正在殿内用晚膳。 宣凤岐听到后便放下了手中的宗卷赶去了谢云程的寝宫。 作者有话说: ------ 宣凤岐:让我康康白白糯糯的小皇帝切开是什么馅儿的——黑芝麻馅儿的orz
第24章 深夜, 一名身穿披黑色斗篷的宫女走在皇宫长街上,除她一人外她身边还跟着两个侍卫。她提着宫灯走在最前面,昏暗的甬道上一个光点在缓缓靠近宫门, 等她走到玄武门的时候,当值的皇宫禁卫拦住了她:“你是何人?” 宫女听到禁卫这样说后从自己衣中拿出了一块金光闪闪的御令。 禁卫看到那枚手令之后纷纷屈膝跪地行礼:“末将失礼!” 宫女没有过多言语,她收起了那块令牌准备带着身后的两个人准备出宫门。而就在这时,那名禁卫紧皱着眉头:“这位姑姑,此时天色已晚, 不知陛下因何事让姑姑出宫?” 宫女听到这话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做出副冷静持重的样子:“陛下吩咐的事情那自然是要事, 你不该问的就别问, 管好你们自己的嘴。” 在玄武门前的禁军听到这话连忙道:“是,姑姑慢走。” 话音刚落,厚重的宫门被打开了。宫女和那两名侍卫走出了宫门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了。 …… 春回是宣凤岐专门从世家里选上来伺候谢云程的,宣凤岐当初看上的就是她吃苦耐劳,性格温顺, 家世清白。更重要的是她们年纪跟谢云程差不多大,谢云程有同龄人在身侧也不会那么郁闷。 当然世家权贵自然不肯将身份尊贵的嫡出小姐们送进宫来当奴婢,春回的身份相当不受宠的庶出小姐,春回进宫前就知道自己要伺候的就是皇帝,她虽是小姐之身却生来贫苦, 在宫里当奴婢自然比在外面被踩在泥里要好多了, 皇宫威严,天子身边她们自然不敢捷越分毫, 怎么今日春回就惹谢云程生气了呢? 宣凤岐跟谢云程同住在乾坤宫,所以他没走几步路就到了谢云程的寝殿,谢云程刚用完晚膳, 他有些无聊地翻着案上堆积的书卷看着。 宣凤岐是悄悄进来的,他来时便屏退了众人,当他离谢云程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谢云程便听到了声音连忙转头向殿门口看去。 宣凤岐注意到了他投过来的目光:这孩子的警惕心还跟从前一样重啊。 谢云程看到宣凤岐无声无息地走进来后连忙起身撩开了月白色的纱帘跑到宣凤岐身边:“皇叔,你怎么来了?” 宣凤岐看到他脸上并无一丝不悦,于是便笑道:“臣听说陛下今日因为一个宫女生气了,所以便过来看一下陛下。” 谢云程听到他这话微愣了一下。 他的耳报神倒是灵通,这事这么快就知道了。 谢云程此刻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原来皇叔是说这件事情啊,她给我抹药的时候笨手笨脚的弄痛了我,所以我才会生了点气。不过今日晚膳有我最爱吃的松鼠鳜鱼,所以我早就不生气啦!” 宣凤岐听到他这番解释后微蹙起眉头来,他伸出手来去牵谢云程的手,他撸开谢云程宽大的衣袖,随后小心翼翼地捧着他那双生了冻疮的手。他年纪明明还这么小,手指关节因为冻疮都变得红紫。 不用别人说宣凤岐也知道他以前受了什么苦楚。按理说,谢云程已经登基满两年了,就算他手上有旧疮也应该被人注意到才对,而他手上的冻疮拖了两年还不好,这足以说明在他身边的人有多不重视他。 宣凤岐轻轻揉着他那有些微凉的手:“陛下,那您现在还痛吗?” 谢云程感到到宣凤岐手掌的温度,他的手掌细腻手指修长,尤其是他凑近来还有一股安人心神的暗香。谢云程回过神来:“嗯,多谢皇叔专门命人为我所制的药水和药膏,今日我用了感觉好多了。其实我手上的这些冻疮都是老毛病了,一到冬日里就会犯,前几日用了冷水洗手洗脸,所以才会这样严重。” 宣凤岐听到之后脸上的怜爱之情多了一分,他牵着谢云程来到书案前坐下:“陛下,那些药膏放在哪里了?” 谢云程听到后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指了一下书案旁边的檀香架上:“在那上面,青色的小瓶子就是。” 话音刚落,宣凤岐便起身取下了那瓶药膏。随后他坐到谢云程身边:“陛下把手给臣。” 谢云程听到之后又是眨了眨眼,他还是乖乖将手伸给来递给了宣凤岐,宣凤岐旋开那个装着药膏的小瓷瓶,随后他用两指挖出来一些来。散发着淡淡清香药膏在他的指尖融化,他轻轻将这药膏一一抹在谢云程的冻疮处,这药膏带着他指尖的温度在谢云程的手上化开。 谢云程忍不住看起他那双妖冶的眼睛,他为谢云程抹药的时候太过认真了,以至于谢云程从他的眼中看出来了一种足以融化冰雪大地,催动花开的温柔。 谢云程有时候会想:他以前对着先帝也是这样的吗? 他也对别人显露过这样的温柔吗,还是说他谢云程是第一个? 宣凤岐给他抹完药后轻轻地吹着,谢云程感觉心里痒痒的,他觉得有一种欲望一直催动着他。要是真的变成宣凤岐的傀儡也不错,起码宣凤岐会对傀儡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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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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