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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凤岐知道谢玹多疑,每次谢玹想亲近他的时候也不一定会喝他递过来的酒。 就比如这次谢玹喝完酒之后没有立刻昏死过去,他而是上前一把紧紧搂住了宣凤岐,他昏沉了那么多时日就好像一朝醒悟一般,“凤岐凤岐,孤要封你为后,我们要一起白头偕老。” 宣凤岐被他这一下吓得不轻,如果不是为了复仇他会躲的远远的,毕竟他跟谢玹相处的每一刻每一个虚与委蛇都让他觉得无比恶心。他僵在原地等待着谢玹的动静,可是谢玹在他身后就这样紧紧抱住他再无动作,于是他便推开了谢玹换了一副魅惑的语气,“陛下真的想与我共度余生吗?” 谢玹腥红的双眼像饿狼似的死死盯着他,他眼中的欲望快要迸发出来了,“想,我当然想了。我活了这么久,那个老头子不懂我,那个没用的女人也不懂我,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懂我,若不是为了你,我又怎么会杀了那些一直想劝谏我让你离开的大臣,为了你我的后宫形同虚设,如果你害怕我的那些妃子出宫后会伤害你,那我立刻下令杀了她们!我这一生没有子嗣,若我先一步离你而去,我会留下遗诏将江山都送于你,如果你害怕荣王和安王会威胁到你的地位,那我现在就下令杀了他们!” 宣凤岐见谢玹说这些的时候便觉得他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 宣凤岐走到谢玹面前试探性地说道:“陛下,如今民间已经开始传我是亡国祸水了,陛下真的要这样做吗?” 谢玹听到之后声量陡然增高:“谁?到底是谁敢这样说爱卿,孤立马下令杀了他!” 宣凤岐见状轻笑了一声:“没有,我也只是听说。可若陛下真的为我做了这些,那我可真的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孽了,我跟在陛下身边只是因为仰慕陛下,而陛下又给了我令艳煞旁人的地位权力,我什么都不要,不过若是陛下肯答应我一件事,我便从陛下这一次,怎么样?” 谢玹听到之后癫狂的神情似的消减了不少,他双目放光,“当真?” 宣凤岐露出了一个勾人心魄的笑容:“当真。” 谢玹十分焦急地说:“何事,你快说来!” 说到这里时,外面忽然雷声大作,宣凤岐的那张脸上逐渐被阴沉笼罩,“我要陛下诛沈长青的九族。” 谢玹听到后脸上忽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沈长青?沈长青是谁来着……哦对了,他好像我册封的大将军来着,为什么要杀他难道他要谋反了吗,不行!我绝对不会容许有任何异心之人待在我的身边!” 宣凤岐此刻拿出自己怀中浸满药粉的手帕在谢玹面前轻轻一挥,谢玹就这样毫无防备直挺挺倒了下去。 宣凤岐真的想现在就拿刀将谢玹碎尸万段,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还没有将谢玹的江山收入自己的囊中,宣凤岐不光要将谢玹碎尸万段还要让他看着自己最喜欢的权力是怎样葬送他的。 果然,谢玹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早朝之前他依稀在宣凤岐耳边念叨了几句话,“爱卿啊,孤昨晚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孤的耳边说神武大将军要谋反,你以为此事如何?” 宣凤岐听到之后微微一愣,他还以为谢玹全都忘记了,但现在他却拿不定主意了,按照谢玹心狠手辣的程度,若是他此刻说一句沈长青的不是,恐怕沈长青的九族就真的保不住了。 不对,可是沈长青明明也是他的灭门仇人,在这个时候他明明应该要将沈长青置于死地才对啊。 可是他为什么会想起自己在街上看到的那幅温馨的场面,沈长青怀里抱着的孩子何尝不是小时候的他呢?如果沈长青一家真的以谋逆之罪论处,那么那个孩子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他呢? 谢玹见到宣凤岐长久沉默不语,于是便问:“果然爱卿也觉得沈长青有谋反之嫌?” 宣凤岐摇了摇头:“陛下最近是太累了才会做这个梦,一直以来沈家军对陛下忠心耿耿,又怎么会背叛陛下呢?” 谢玹听到这话之后笑了一声:“果然是爱卿阅历太浅了,忠心可不止要看表面,行了孤该上朝去了,爱卿若觉得累了可在这里多留片刻。” 宣凤岐露出了一个明艳的笑容:“是,臣恭送陛下。” 谢玹走了之后,宣凤岐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不见了。谢玹这段时间被他缠住已经一连七天没有上过朝了,这几天他恐怕有的忙了,趁着这段空隙宣凤岐已经坐上了去神医谷的马车了。 …… 因为宣凤岐长时间用药应对谢玹,那些药也好像渐渐的对谢玹失去了效力,为此他必须亲自去一趟神医谷求一味更加强效的药。而且他本来就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谢玹,所以他此行也并非只是想求令谢玹陷入春梦无法自拔的药。 他要的是一味一劳永逸的毒药。 神医谷的位置确实很隐秘且向来不放外人进来,但宣凤岐禀明来意并报上谢瑆的名号后,守在外面的弟子很快就进去通传,片刻后宣凤岐就被恭恭敬敬迎进谷中。 宣凤岐进入神医谷后便被两个弟子带入了一间内堂中,有人为他端上了茶水,“贵客稍等片刻,师爷很快就来了。” 宣凤岐微微颔首:“多谢。” 宣凤岐有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药香味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只是能给谢瑆那种药的神医谷真的清白吗?宣凤岐没有动那些人给他端上来的那盏茶。 片刻过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便掀开了竹席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用苍老的声音道:“阿绶,我要单独跟这位客人说会儿话,你先下去吧。” 年轻男人听到他这话后有些警惕地看着宣凤岐的方向,只是最后他也没说什么,而是点了一下头离开了。 宣凤岐见状连忙起身双手一拱:“想必您便是这神医谷的谷主了,晚辈姓宣,晚辈拜见老谷主。” 老者听到他这番谈吐之后微蹙起眉头来,他以待客之道将宣凤岐请到桌前继续坐着。片刻后他才开口问:“不知宣公子来我这神医谷到底所为何事?” 宣凤岐听完之后从自己的衣中拿出了那瓶药放到了老者的面前,“素问老谷主妙手仁心,不知您可知此物是什么?” 老谷主听到后缓缓拿起了桌上的药瓶,虽然药瓶中的药物已经用空,但行医用药多年的他一下就闻出来这药是什么。他有些震惊地看向宣凤岐,随后双手颤抖的将药瓶放在原位,“此药名为醉生梦死,能让人在昏迷中不断做着春梦,但此药的药性太烈,若是长期使用恐怕会使得身子亏虚,再往后就补不回来了。” 宣凤岐听到他的话后点了一下头:“如果这种药渐渐的对人不起作用了,那有没有比它更厉害的药能代替它?” 老者听到他这样说后蓦的睁大了双眼,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视着宣凤岐,“你前来神医谷就是为了取药害人性命的吗?我神医谷世代行医,为的就是治病救人,这害人性命的事情,我们是万万做不出来的,我尊你为客,老夫现在也不得不送客了。” 宣凤岐听完他这话后下意识觉得:这名老者没有直接说出没有那种药的话,这就代表着他手中一定有那种药。 宣凤岐此刻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谋算,他见状连忙起身随后端正地跪在了怒上心头的老谷主面前。 老者看到他端出这般姿态后眼中的疑惑更盛,他看着宣凤岐:“你这是干什么?” 宣凤岐就像下定某种决心一般无比坚定地开口:“不瞒谷主说,晚辈此行前来求药是为了报自己的灭门之仇。如今只差一步就能取了仇人的性命,可是那药却逐渐对他没了作用,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晚辈也不想这般为难老谷主,求老谷赐药于晚辈!”说完他便朝着老者叩了一下头。 老人见状慌乱从竹椅上起身去扶他:“你这是干什么?” 宣凤岐仍然□□地跪在原地:“若是老谷主不答应,晚辈便长跪不起!” 老人此刻昏花的眼睛看清了宣凤岐的面庞,他结合着刚才这人说自己姓“宣”的话有些狐疑地开口:“你叫宣凤岐吗?” 宣凤岐听到他这样说后蓦的睁大了双眼,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眼看着这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您……您认识晚辈?” 老人听到这话之后眼中多了丝惊喜,他连忙将宣凤岐扶起来,“好啊好啊,你竟然还活着。”他一边扶住宣凤岐一边说着,“当年去赴你祖父所说的生辰宴的时候,你还是个豆丁大小的小孩,如今竟长得这般好了。” 老人迎着宣凤岐不解的目光继续说道:“你的祖父有颗慈善之心,当初我云游四方的时候恰好经过扬州,那个时候我不幸遭遇了山匪拦路抢劫,身上的钱财被洗劫一空,就连性命都差点不保。就在这危急关头是世珣兄救了我,他还将我带至府邸容我修养了几日,之后他听说我住在神医谷后还以礼送了一匹好马好生派人将我护送到了神医谷。” 宣凤岐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禁感叹:“原来竟还有这一段往事。” 老者听到后深深叹了口气:“是啊……我那些年也曾数次去拜访过世珣兄,明明我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没想到我再去的时候他的府邸以及周围的一切都烧成了一堆废墟,我在扬州四处打听,可是得到的答案都是宣家不小心着了大火,那一大家子人和周围的街坊四邻全都被大火烧死了。” 就当老谷主唏嘘不已的时候,宣凤岐忽然攥紧双拳咬牙切齿道:“不是的!我们宣氏一族是被人灭口的!” 老者听到他这话后眼睛瞬间睁大,他缓缓起身看着满脸隐忍的宣凤岐,“孩子,所……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个跟你有着血海深仇的人是……” 宣凤岐听到之后又跪到了老人面前:“老谷主,晚辈知道神医谷从不插手外世之争,可是晚辈的家人都被仇人所害,晚辈之所以苟延残喘到现在都是为了给族人们报仇,所以纵使知道老谷住您为难,晚辈也不得不求您帮助晚辈!” 老者看到他又弯下腰时连忙起身去制止他:“孩子,你这是做什么?世珣兄是我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我都会帮助你,只是……” 宣凤岐听到他答应之后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真的?” 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刚才大概也猜到了灭了宣氏满门的人到底是谁了,他用一种长辈慈祥般的目光看着宣凤岐,“唉……孩子,你要知道你要走的这条路无比艰难,一旦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纵使这样你还要这样做吗?” 宣凤岐目光无比坚毅地说道:“我心匪石,不可转移。” 老人听到之后又是深深叹了口气:“好吧,我便如你所愿。” 宣凤岐听到后一脸惊喜:“那晚辈就在此谢过老谷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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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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