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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诧异女儿竟然跟徐成英关系那么好,经常会电话联系,不过转念一想, 徐非耀跟阿虞关系好, 或许徐成英是被他哥哥吩咐要带悠悠的。 正这么想着, 顾母刚要继续朝外走呢,另外一个年轻干净的声音传出来。 “身体不舒服,要多休息知道吗?感冒就吃药,没睡够就多睡觉,身体更重要。” 少年音有点奶, 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快点好起来,我们才能一起出去玩。” ‘跟我出去玩吧,我带你去看烟花。’ 恍惚间,顾悠悠耳边仿佛有一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几乎跟手里传出来的那句话重合在一起。 顾悠悠一个心悸,手一抖,没抓稳,手机就滑落到了地上。 “等你们身体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所以你们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 顾悠悠挂断群聊语音通话,顾母突然坐在她旁边,“悠悠,你身体不舒服?” 顾母担忧地手背贴在女儿额头,体温正常,并没有升温迹象。 顾母松了口气。 顾悠悠啊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咬唇,“没什么,就是没怎么睡够。” 只不过是做噩梦,然后被吓醒,就不敢继续睡着了。 这种事情,说出来,总觉得太小题大做了。 顾母不想逼迫她,便再三叮嘱,“嗯,没睡够就上楼去睡吧,午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顾悠悠正好也确实是困,就没拒绝,顾母把她送进房间,刚要离开,手被顾悠悠抓住了。 还是很瘦的少女躺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咬唇,“那个,妈妈你能别走,在这里陪我吗?” 顾母愣了一下,但很快露出温柔的笑容,“当然可以啊。” 她坐在床边,握住女儿的手,“你好好睡吧,我就坐在这里不走。” 顾悠悠被单拉到鼻子下面,小声说,“谢谢妈妈。” 顾悠悠睡着了,顾母中途接到关系好的姐妹打来的电话,约她下午去打牌。 “不行呢,悠悠这孩子大概是吹空调着凉了,我得在家里陪她。” 好姐妹的话传出来:“悠悠生病了?那我下午也不去打牌了,干脆来看望悠悠……” 话还未说完,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顾母震住,电话都来不及挂断直接冲回房间,抓住女儿的肩膀上下仔细端详,“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悠悠脸色惨白,脸上还残留着梦境中尚未褪去的惊恐,汗水多到把刘海和鬓角的头发都弄湿了,顾母看着心疼,“悠悠,你别吓妈妈啊,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顾悠悠双眼盈满水汽,直接扑进顾母怀里,颤抖着声音说:“没什么,我就是梦到自己跳楼了。” 顾母:“不怕,只是梦,妈妈在这里,没什么好怕的。” 刚醒来的顾轩听到动静敲门进来,“我好像听到妹妹的惨叫,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大哥也在这里。”顾母给了顾轩一个眼神,顾轩识趣地过来坐在床的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把顾悠悠围住。 “看,我们都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顾悠悠死死攥住被单,嗯了一声,表情却并不相信。 只因为这次梦里的内容太真实了,而且,她表情有些困惑。 在梦里,她回来的那天,在小巷里被那几个人威胁的时候,并没有恩人来救她,那天发生的事情即使是在梦里,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令她感到胆寒。 她没有遇到恩人,发生了那些令人恶心的事情之后,她从此一蹶不振,越来越沉默,后面那些人变本加厉,事情才浮出水面,然而这个时候,顾悠悠已经抑郁了。 恩人也在她的梦里,但两人并没说过几句话,好几次恩人都是远远看着她,那眼神似同情似回忆似痛苦又似怜悯,复杂到令人难以解读。 最后一次,她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偶然碰见了恩人。 梦里,江哥哥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具体内容她实在记不清,但是却仍能感受到他的语气温柔到令人心碎。 与别人竭力鼓励她、逗她开心不同,他说的话,让梦里的自己真正找到了归宿,心底深处好像是释然了,不再像之前一样提着重重的包袱。 顾悠悠以第三视角看到梦里的自己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浅浅地笑了一下。 她以为之后会越来越好,然而眼前一黑,再清醒时,脚下悬空,身体重重从高楼坠入。 她心底一片平静,但身体落地的瞬间强烈的痛楚令人痛入骨髓。 所以她才会惊醒,但是真的醒来之后,梦里的内容逐渐模糊,最后留存下来的却不是那段黑暗痛苦的挣扎时期,感受最深的反而是最后自由与放松。 轻飘飘的。 像一片在天空上随风飘荡的云。 ^ 严特助觉得今天他的老板有点心不在焉,他并不是信口雌黄,也不是恶意歪解,证据有以下几点。 上午例行会议的时候,一张脸少见的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吓得参会人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说话都战战兢兢的,头都没敢抬,更不用说看过来了。 也就只有严特助发现顾总有点心神飘忽,眼神时不时地往右下方瞄。 嗯?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特助凑过去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见。 会议结束之后,顾总回办公室,审批处理工作上的文件。 特助掐着时间敲门进去,桌上有两叠文件,他看向厚的那一沓,“顾总,这些处理好的文件我先带出去了。” “咳。”顾虞仿佛突然回魂,咳了一声,淡声道:“那些还没处理,你一个小时后再来。” 特助瞄了眼旁边那一叠,薄薄的看上去不过两三份,平时这会儿已经基本都处理完了。 顾总?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特助也只是随便想想,上司的私事除非上司主动提,其他的一概装作不知道。 办公室里。 顾虞走到窗户前,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天上的云,视线没有聚焦,放空大脑,似乎什么都没想。 只是为什么,天上那朵云,看起来越来越像江与墨了? 他右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仿佛在提醒他那个把裤兜顶出弧度的小盒子。 顾虞啧了一声,他用力捋了把头,垂眼遮掩眼底深沉的色彩,一口气把烟吸掉半根,再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将它掐灭。 下午参加集团旗下目前已经研发成功的产品发布会,产品一经发布,就好评如潮。 结束了必要进行的社交,顾虞走到无人的角落里,刚掏出一根烟咬在嘴上,拇指正按在打手机盖子上时。 一男一女推推搡搡来到角落,顾虞正站在承重墙后面,看不到人影,所以那两个人并没发现。 男人说:“几天没理你了,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女人言辞诧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男人皱了下眉,“就十天前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吵架了吗?我这几天特地留了时间,没来找你,就是要让你自己反省。” “你有病啊!我们已经分手了!” 男人:“什么!我不准!我不就是没理你,我工作忙,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女人:“体谅你爹!你他娘的也知道十天!妈的我第二天就把你拉黑了!工作再忙,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打个电话能费多少功夫?哦,你想要了就来,不想要了就走,还得让我理解你体谅你在原地等你?” “狗男人你怎么不去吃屎?” “你!”男人恼羞成怒,刚要动手,女人忽然喊了一声:“亲爱的。” 另一个寸头男走过来,女人欢喜地抱住他的手臂,鄙夷道:“你别再来找我了,两天不联系默认分手,这你都不知道吗?” “哼~亲爱的我们走吧。” 顾虞咬着烟,听了一出乱七八糟的闹剧。 他眼神瞄过去,还能看见那女人搂着寸头黏黏糊糊离开的身影,女人侧头和寸头说话,露出开心幸福的笑。 这瞬间,仿佛女人变成了江与墨,抱着另一个陌生的男人欢喜的喊着哥哥。 大脑中突然浮现江与墨抱着他,抬头喊哥哥为什么不理他的神情,可爱的令人忍不住心软,让人垂怜。 他也会向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咔哒! 火苗欻地窜出,烟头滋滋点燃。 “谁在那里?”男人没想到这里那么偏僻竟然还有人在,那他刚才被戴绿帽的丢脸的事情不是被别人听见了吗? 男人握紧拳头,“你她妈的躲在这里偷听别人的老鼠!呃!” 话语戛然而止,男人感觉脖子仿佛被绳索牢牢缠紧,愤怒瞬间退却,只余恐慌,“顾、顾总,我没想到是您……” 顾虞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吸了一口烟,呼出白色烟雾。 没人说话,男人摸了摸脖子,十分尴尬。他转了转头,指了指离开的方向,发现顾总还是无视他之后,尴尬地转身就走。 他妈的到底谁说顾总很好相处来着?明明气势就很强势,让人连话都不敢说。 顾虞盯着上升的烟雾,表面平静,心里暗潮涌动。 他现在感觉自己正行走在高空的钢丝上,随时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最让他良心受到谴责的却是,他对前世害死亲友的仇人动心了。 即使,一直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他耳边诉说: 这个江与墨他热情可爱,坚强脆弱,所作所为与前世截然不同。 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但是…… 顾虞捂住胸口,几乎要把心口处的衣服撕裂。 “顾哥,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前几天,解决王樾等人之后,在车上,江与墨抱着他说的话,在这一刻,毫无预兆的出现了。 他带着体温贴上来,软软的脸颊贴在颈侧,语气很轻,声音很柔,笑容没有以前那么灿烂,但他能感觉到江与墨那时候比之前更加开心。 而这样的人会抱着另一个陌生的男人,冲他笑,冲他软言撒娇…… 顾虞以为自己能很平静地接受这个现实。 然而转瞬间,他已经拿出了那个盒子。 垂眼平静地睨了十分钟,大拇指扣住缝隙,微微用力,盒盖啪的一声弹起。 修长的手指拿起白色纸条,徐徐展开。 江与墨的字迹,线条柔和没有棱角,如同他本人一样柔软可爱。 顾哥: 谢谢你!你让我知道,我的世界也有温暖。 ——江与墨 旁边空白的地方,用黑笔画了Q 版的一株草和一棵树,旁边是一个简笔画的笑脸,括号里写着几个字(希望以后还能和你一起)。 心里锁着的猛兽在这一刻仿佛吸收了无限的力量,轻松就挣脱开了绑缚的重重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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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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