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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修然也来了火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什么态度?有什么事不能等录完节目再说?” 阎巡定定的看了他几秒钟,直至远处传来秦社的催促声,他才冷着一张脸抬脚离开。 这小房子要想住下整个摄制组根本就不现实,秦社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先一步找人租下了旁边的房子,连在一起倒是也勉强够住。 于火在人来人往的院子里弯腰捡起地上意外滑落的纸片,发现那居然是两张机票的票根,至于上面的署名......他挑了挑眉,随手揣进了自己的卫衣口袋,打算离开。 可是走了没两步,他突然停住,俯身凑近面前咬着下唇脸色很是苍白的萧颖颖,那声音轻的像是春天里的第一缕风,带着温度又很柔软。 他说:“别慌,明天他就威胁不到你了。” 萧颖颖茫然的抬起头,青年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中一抹妖异的红光一闪而逝,犹如被云层遮住的骄阳,看不懂其中情绪。 “你相信孽力回馈吗?” 萧颖颖顺着于火的视线看去,只见堂屋中央摆放着一台直播设备,上面亮着微弱的红灯,似是在倾听。 这是节目组特意留下的,每栋房子都有一个直播间维持运作,为之后节目的录播提供素材。 可是......可是那直播设备距离这里这么远,根本就收不进去声音,而且阎巡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给你留下这样简陋的把柄? 面对自己不解的目光,眼前的青年打了个呵欠,抬脚就回了分给自己的房间,一副很累的模样...... 半夜,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关冷烦躁的在床上翻了个身。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这几天会不舒服的准备,可是一场大雨竟然把她困在了这个比老家环境还要恶劣的小破村子。 身旁的秦社也睡得不踏实,一直啧啧啧个没完,像是在嫌弃她总是闹出动静。 关冷暗暗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有顶风作案,强行按捺下对恶劣环境的厌恶。 “啧!” 又是一记嫌弃的咂舌,关冷受不了了:“你有病啊!” 一句话终于把暗自窝火的两个人都点燃了,秦社把头转过来,怒吼:“你手这么凉,往我身上贴什么!” “你少发癔症,谁把手贴你身上了?” 话音一落,两人的心里同时咯噔了一声。 那这只贴着他手臂上的手掌是谁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遮挡银月的厚重云层悄悄移开,冷白的月光从玻璃穿过照进漆黑的室内,仿佛给屋内泛起的潮气都映射出了不甚清晰的轮廓。 朦朦胧胧间,他们看到床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虚影。 那似乎是一个女人的虚影,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碎花襁褓,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 两人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冷气。 女人......他们租的这房子明明是一个老光棍的,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女人和孩子? 还不等出声询问,那女人突然翘起嘴角,同时他们也清楚的看到藏在嘴唇下那四颗锋利的牙齿,但这些还不足以把他们吓住,真正令人惊恐的是那女人的脸...... 那个最先跟着他们的小助理,一个本该死在很多年前的人。 这时,女人站起身,行动间摇摇欲坠,宛如一块随意拼接起来的碎布,她艰难而又诡异的走向他们头的方向。 关冷跟秦社都要崩溃了,他们想逃走,可是身体却像是被捆在了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女人一步一步的走来。 最后,对方把怀里的襁褓递给他们,咯咯咯的笑:“拿去啊,你们不是想要吗?” 幽幽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襁褓中的婴儿还没有手臂大,皮肤呈黑褐色,干巴巴的包裹着稚嫩的骨骼,一副干尸的模样。 关冷的瞳孔在眼球里疯狂晃动,薄薄的水雾被骤然响起的婴儿啼哭打断,尖锐的哭嚎像是一把锥子,不停的在她脑仁里钻来钻去,甚至疼痛难忍。 “拿去啊,当初费心偷走我的孩子,现在我特意给你们送来,你们怎么反而不要了?”
第20章 同死去的白月光结阴亲(二十) 秦社的状态也很不好,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那婴儿距离他更近。近到不足十公分的距离,淡淡的尸臭味在鼻息间徘徊,令人作呕。 闭上眼睛似乎成了他唯一可以保护自己的举措。哦忘了、还有屏住呼吸...... 可是眼前的女鬼明显不会放过他们,一直在耳边阴恻恻的笑着。 突然,面前的婴儿尸体陡然伸出自己的手,猛地揪住了他的脸,力气大到几乎要把他整张脸皮都扯下来似的。 剧烈的疼痛似乎打破了身体的僵硬,秦社居然猛地从床上蹿起来,在发现自己能动的瞬间,拔腿就往门外冲。 可是外面就安全了吗? 自小的成长环境,再加上导演的职业造就了他是个联想力十分丰富的人。 望着门外布满白雾的荒僻村落,仿佛在这份寂静中蛰伏了不知道多少的妖魔鬼怪。 躲在树后的模糊人影,摇摇晃晃朝着他移动的红色衣袂,还有隔壁半夜不睡觉站在院子中的四道身影。 大着肚子的孕妇带着三个孩子垂头站在不远处,秦社哪怕是把脚步放的再轻,依旧引来了她们的注意。 唰!四道阴冷的目光齐齐投注过来,他不受控制的尖叫了一声。 “啊——!!!” ——谁在惨叫啊?我这都快睡着了,突然嗷了一嗓门,吓得我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我也是,这小破屋子看着怎么那么阴森啊? ——我靠我靠!这一家四口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院子里干嘛呢! ——节目组的安排吗?这是从慢综过度到荒野求生,再从荒野求生过度到惊悚风吗?真的,我收回之前的话,我现在觉得慢综艺挺好的。 ——我浑身凉飕飕的,又不敢打开衣柜拿衣服,谁懂啊! 于火听到那声刺耳的尖叫,轻飘飘的撩了一眼窗外。 可是视线却被那个有着优越身高的厉鬼给挡的严严实实,对方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在欣赏着他们充满了惧怕的嘴脸。 啧、真的好恶趣味啊~ 【冤种945:宿主,副本已经形成。】 于火在心里哦了一声,没有半点反应。 【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万一他杀红了眼,副本会继续扩张,到时候一切就全完了!】 于火的手中摆弄着院中拾到的两张飞机票票根,视线在厉鬼那双笔直的长腿上匆匆掠过:不慌,总要让他把心里那口恶气出了才行。有我在这里看着,不会让他杀人的,再说那么漂亮的一双手,沾血的样子...我不喜欢。 【......什么出口恶气?我看你就是瞧着他长的好看,故意在纵容他。】 嘘!瞎说什么大实话。 【你快阻止他啊!!!】 喊什么?你叫那么大声难道我就会听你的吗? 【冤种945:快点!(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 于火被那些‘括号’弄的眼晕,啧了一声:啥意思,改行做分镜角本了? 系统又生气了,看着就不好哄的那种。 但于火没搭理它,毕竟就是一团数据而已,他欣赏不来。 另一边的关冷眼睁睁的望着丈夫弃她而去,差点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 尤其是面前的女鬼并没有去追秦社,反而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紧迫盯人,眸中划过讥笑。 这一刻,她心里的怒火瞬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汗珠颗颗悬在关冷的额头,骤然如雨下。 “老板、老板娘,这孩子我亲自给你们送来了,快接着啊。” 婴儿被那女鬼托着推到她的面前,也是在此时,关冷一直努力抬起的手指终于打破了禁锢,在察觉到自己能动的瞬间,她干脆利落的滚下床。 咔嚓! 婴儿鬼的牙齿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关冷此时已经顾不得摔疼的膝盖,咬牙撑起身体:“啊!救命!救命啊!” 遇到危险呼救是人类的本能,况且这里离老家这么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关冷这样想着,便用尽洪荒之力拼命的往门外跑。 可越是着急就越会出错,她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也是因为身体在半空经历了这个短暂的停留,她的手腕被步步紧逼的婴儿鬼张嘴咬住,瞬间就撕下了她腕子上一块肉,连着皮囊,疼的她脑子直发懵。 接着她就看到那婴儿鬼竟把她腕子撕下来的肉条含进口中,吞了下去。 然后继续过来咬第二口! 不行、她会被吃掉的!!! 求生的本能令关冷在惊吓中一把攥住了婴儿鬼的腿,毫不犹豫的用力往地面砸去。 哗啦一声,那婴儿鬼的躯体就被砸了个粉碎,关冷看都不敢多看,拼了命的往外狂奔...... 这边待在屋子里的一人一鬼却在此时陷入了沉默。 于火低垂下眼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了手中的票根,眼中滑过深思。 苗冷、江社......苗江镇。 江枫、江子瑜......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零点四分出生的人,命格都极硬才对。” 他似是在自言自语。 站在窗边的厉鬼一双美目扫过来,眸中带笑:“当初我上赶着告诉你自己的死因,你那时候不听,现在又来旁敲侧击?” 真是记仇。 于火也笑了,嗓音带着倦意:“你那位不是一个肚子出来,却又同父同母的兄弟也是一样的命格,但现在他快死了。” “别给我乱认亲戚。”厉鬼叹了一口气,似乎每次都会败在青年这张嘴上。 于火轻笑了一声,耸了耸肩:“传闻地府的生死簿上会记录一个人的过往生平,像这种吸附他人运势为己用的家伙,不会有好下场的。” “所以呢?想让我放过他们?” 厉鬼垂眸,声线悄然冷了一度。 “那倒不是。”于火从兜里摸出核桃,在手心里转了两圈,嗓音极轻:“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做的太过分。” 厉鬼不以为意,精致的眉眼染上些许嘲讽:“传闻而已,说的像是你真见过一样。” “说不定呢?” 厉鬼怔了怔,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好半晌,笑意蔓延至眼尾:“有就有呗,但报仇的事我更喜欢自己来。” 行,跟他一样,属反骨仔的。 于火半阖着眼睛起身,无视厉鬼那道灼热的视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突然,一道尖叫声从隔壁房子传来,于火盘着手里的核桃好奇的走过去,期间还不忘伸手拍了拍招娣的脑袋。 招娣:“.......” 此时的关冷一改初见时的高高在上,衣着褶皱发丝凌乱,像是一个落荒而逃的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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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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