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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原主借口夜惊风打扫殿宇时打碎了一个茶杯,直接把人扔进了后山的妖兽窟。 那妖兽窟里尽是些未开智的低阶妖兽,单个杀伤力不大,却胜在数量多、性情凶戾。对于修为尚浅的外门弟子来说,扔进去基本等同于送死。 记忆里,夜惊风被推下去时,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只是回头看了原主一眼。那眼神太亮了,亮得像淬了毒的刀,把“总有一天要杀了你”这几个字刻得入木三分。 楚黎揉着眉心叹气。如果说墨渊的恨是深埋冰层下的火山,那夜惊风的恨就是燃在明处的野火,一点就着。 现在去捞人,会不会被当成新的折磨手段?可要是不去…… 楚黎猛地站起身。 不去?等着明天收尸,然后让未来的妖帝记恨得更彻底,死得更快吗? 他快步走到殿角的药柜前,原主虽性情暴戾,却极擅炼丹,柜子里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楚黎凭着记忆翻找,指尖划过贴着“金疮药”“生肌散”标签的玉瓶,最后停在一瓶贴着“凝血露”的瓷瓶上。 这是原主用百年雪莲蕊炼的药,对妖兽爪牙造成的撕裂伤有奇效。记忆里,原主上次罚夜惊风去喂灵蛇,被蛇信子灼穿了手掌,就是用的这药——当然,给药的时候还不忘踹人家一脚,骂句“废物就是废物”。 楚黎捏着那只冰凉的瓷瓶,心里打定主意。 管他会不会被怀疑,先把人从妖兽窟弄出来再说。总不能刚穿过来两天,就折在第一个剧情点上。 清霄宗后山常年弥漫着瘴气,妖兽窟更是在最深处。楚黎御剑而行,脚下的“流霜剑”是原主的佩剑,剑身泛着冷光,飞得又快又稳。可他心里却七上八下,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剑势撞在岩壁上。 “果然,反派的东西都不好驾驭。”楚黎小声吐槽,好不容易在一片黑雾缭绕的山洞口停下。 洞口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链,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楚黎捂住鼻子往下看,深不见底的窟底传来隐约的兽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夜惊风?”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楚黎心里一沉,难道人已经…… 他正想下去看看,脚边突然滚过来一块沾着血的石头。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伤的身影从洞口内侧的阴影里踉跄着走出来。
第3章 “师尊来这儿,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少年看着比墨渊还要小些,身形瘦得像根豆芽菜,身上的灰色弟子服被撕成了布条,沾满了黑红色的血污。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肩胛骨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穿了,露出森白的骨头碴,鲜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滴。 但最吓人的是他的脸。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伤口翻着皮肉,血珠糊住了他的眼睛,可那双透过血雾看过来的眸子,却亮得惊人,像极了记忆里那只濒死的孤狼。 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楚尘鹤,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惊讶就被浓浓的戒备和厌恶取代。他往后缩了缩,背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右手悄悄摸向身后——那里别着一块被他磨尖了的石片,是他昨晚在窟底找到的唯一武器。 “师尊来这儿,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夜惊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楚黎被他这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样子弄得心里发紧。他举了举手里的瓷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可一想到原主的所作所为,又觉得这平和里透着虚伪:“我来……给你送药。” 夜惊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一笑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可眼里的嘲讽却更浓了:“药?师尊是觉得用妖兽啃不够,想换种毒死我?” 楚黎被噎得说不出话。 也是,换作是他,前一天被人扔进妖兽窟,第二天对方突然跑来送药,他也得怀疑这药里是不是掺了鹤顶红。 他干脆拧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周围的血腥气。楚黎倒出一点药膏在指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你看,没毒。这是凝血露,治外伤的。” 夜惊风的眼神更冷了。他死死盯着楚黎的手,像是在判断对方下一步会不会突然把药膏抹进他眼睛里。 楚黎见状,也不敢再靠近。他把瓷瓶放在地上,轻轻往前推了推:“药放这儿了。你自己……” 话没说完,夜惊风突然动了。 他像只受惊的野猫,猛地扑过来,不是抢药,而是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攥住了楚黎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冷,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楚黎的皮肉里,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劲。 “楚尘鹤,”夜惊风的脸离得很近,楚黎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血珠,和眼底翻涌的恨意,“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疯狂:“是想看我像狗一样抢你的药?还是想等我用完药,再把我扔下去一次?” 楚黎的手腕被掐得生疼,可他看着少年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孩子才多大?十三四岁?在现代还在上初中,却已经在这种地方挣扎求生,眼里只剩下恨和防备。 他叹了口气,没有挣扎,只是低声说:“我没耍花样。” 夜惊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在他的认知里,楚尘鹤要么会勃然大怒地甩开他,要么会直接一脚把他踹进窟底。 可眼前的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暴戾,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楚黎趁机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药你要么自己用,要么扔了。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甚至没敢回头看夜惊风的反应。 直到流霜剑飞出去老远,楚黎才揉着被掐红的手腕,长长地松了口气。 和二徒弟的第一次交锋,虽然也算不上顺利,但至少……没被石片划死。 他正想加速飞回住处,脑海里的系统音又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与任务目标夜惊风互动。】 【当前黑化值:夜惊风 91%】 【提示:目标情绪波动异常,建议宿主保持当前互动模式。】 楚黎:“???” 他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又想起夜惊风那双燃着野火的眼睛,突然觉得这系统怕不是个傻子。 这叫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反向操作?还是说……恨到极致,稍微给点好脸色,反而会让对方更混乱? 楚黎没心思琢磨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最后那个徒弟——云舒。 比起墨渊的隐忍和夜惊风的暴戾,三徒弟云舒似乎是最“乖”的一个。 记忆里,那孩子总是安安静静的,说话轻声细语,挨罚的时候也只是低着头,从不反抗。可原主偏要磋磨这份乖顺,嫌他性子太软,成不了大器。昨天撕毁他熬夜抄的功法时,云舒甚至没掉一滴泪,只是把碎纸一片一片捡起来,藏进了袖袋里。 楚黎记得书里的描写,云舒后来成了仙帝,是三人中手段最隐蔽也最狠绝的一个。他亲手布下“锁魂阵”,把原主的魂魄困在诛仙台上,受天雷劈顶之刑,百年不得超生。 对付这种看着乖顺、实则记仇的类型,又该怎么办? 楚黎驾着流霜剑,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清霄宗主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三个徒弟,三种恨法,还得让他们黑化值满点。 这活下去的路,怕是比登天还难。 从后山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楚黎踏着流霜剑落在师尊殿的石阶前,刚收起剑,就见廊下立着个纤细的身影。少年穿着和墨渊、夜惊风同款的灰色弟子服,手里捧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正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 楚黎的脚步顿了顿。 记忆里的云舒,总是带着点怯生生的样子。他不像墨渊那样隐忍,也不像夜惊风那样外露锋芒,受了委屈只会自己憋着,像株长在墙角的青苔,安静得几乎让人忘了存在。可原主偏不待见这份安静,总说他“窝囊”“没骨气”,变着法地挑刺。 昨天撕毁云舒抄的功法时,原主甚至用脚尖碾过那些碎纸,冷笑着说“字如其人,软趴趴的,看着就恶心”。 楚黎看着廊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原主根本就是个虐待狂,专挑最能戳人痛处的地方下手。 云舒似乎察觉到了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第4章 三徒弟 少年约莫十三岁,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清秀,只是眼睛里总蒙着一层水汽,像只受惊的小鹿。他看到楚黎,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汤药溅出来几滴,烫得他指尖发红,却只是咬着唇,没敢作声。 “师、师尊。”云舒的声音细若蚊蚋,微微发颤,“弟子……弟子给您熬了安神汤。” 楚黎盯着他发红的指尖,那上面还有没洗干净的墨迹——想来是昨天捡碎纸时蹭上的。他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些:“进来吧。” 云舒应了声“是”,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进大殿,脚步轻得像猫爪落地。 楚黎在主位上坐下,看着云舒小心翼翼地把汤药放在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摆弄什么稀世珍宝。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只是指腹上布满了细密的茧子和浅浅的伤痕——那是常年抄书、练剑磨出来的。 “放下吧。”楚黎开口。 云舒放下托盘,却没立刻离开,只是垂着手站在一旁,肩膀依旧紧绷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楚黎知道,他在等罚。 按照原主的习惯,不管云舒做什么,总能挑出错处。送汤晚了要罚,汤太烫了要罚,甚至碗沿沾了点水渍,都能被骂上半个时辰。 楚黎端起那碗安神汤,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汤熬得很稠,飘着淡淡的药香,显然是用了心的。他喝了一口,味道不算好,带着点苦涩,却也不难咽。 “味道尚可。”楚黎放下碗,看着云舒,“你下去吧。” 云舒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谢师尊。” 他转身要走,楚黎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叫住他:“等等。” 云舒的脚步顿住,身体瞬间绷紧,像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楚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被吓得太狠了。他起身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空白的宣纸和一支狼毫笔,又拿出一方砚台,研了些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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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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