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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心里那点仅存的恻隐彻底凉了。他从药柜里摸出解毒丹吞下，沉声道：“云舒，你可知罪？” 云舒猛地抬头，眼里的泪混着怨毒：“我没错！谁让你总是不信我？谁让你眼里只有他们两个？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有错吗？” 少年的声音尖锐得像划破玻璃，带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楚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冰冷：“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楚尘鹤的徒弟。收拾东西，滚出清霄宗。” 云舒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滚？你想赶我走？我偏不！这清霄宗，这师尊殿，还有你——都该是我的！”
第18章 他好像……做错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袖袋里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朝着楚黎的心口刺来！ “师尊小心！” 墨渊和夜惊风同时扑上来。墨渊用后背挡住匕首，夜惊风则一脚将云舒踹翻在地。匕首没入墨渊肩胛的瞬间，发出“嗤”的轻响，冒出股黑血。 “大师兄！”夜惊风控住云舒，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墨渊咬着牙，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却死死盯着云舒：“你竟敢……” 楚黎看着墨渊肩胛的黑血，又看了看地上状若疯魔的云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终究还是没能护住任何人，这摊浑水，终究还是被搅得彻底浑浊。 脑海里的系统音疯狂响起，尖锐得像催命符： 【警告！警告！目标云舒黑化值95%！】 【目标墨渊黑化值95%！】 【目标夜惊风黑化值90%！】 【检测到目标云舒触发隐藏剧情】 楚黎扶着墙壁，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突然觉得很累。 他这反派师尊的改命之路，好像从一开始就错了。 而那把淬毒的匕首，不仅刺穿了墨渊的肩胛，也彻底划破了这虚假的和平，将所有人都拖向了更深的深渊。 墨渊倒在地上时，肩胛的黑血已经浸透了衣襟。 楚黎扑过去按住他的伤口，指尖触到那片滚烫的湿黏，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匕首上的毒扩散得极快，不过片刻功夫，墨渊的嘴唇已经泛了青黑，呼吸也开始发颤。 “师尊……”少年气若游丝，却还扯着嘴角想笑，“我没事……” “别说话！”楚黎从药柜里翻出最好的解毒丹，撬开他的嘴塞进去，又拿出凝血露往伤口上倒。冰凉的药膏混着黑血渗进皮肉，墨渊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夜惊风早已将云舒捆了个结实，此刻正一脚踩在少年背上，眼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说！你那破匕首上淬的什么毒？！” 云舒趴在地上，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嘴角却勾着抹诡异的笑：“告诉他又如何？这‘腐心散’，神仙难救……” “你找死！”夜惊风抬脚就要踹下去，却被楚黎喝止。 “别脏了你的手。”楚黎的声音冷得像冰，视线落在云舒身上时，再没有一丝温度，“把他关进锁妖塔，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夜惊风愣了一下，随即狠狠点头：“是！” 他拖着云舒往外走时，少年突然回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楚黎：“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殿门“砰”地关上，将那怨毒的嘶吼隔绝在外。楚黎低下头，继续给墨渊处理伤口。解毒丹似乎起了点作用，黑血的颜色淡了些，可少年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师尊……”墨渊的指尖轻轻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微弱，“别、别为我难过……” 楚黎的眼眶突然一热。这孩子都快疼晕过去了，还在想着安慰他。他反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声音有些发哑：“胡说什么？你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墨渊的眼尾弯了弯，像是笑了，随即眼皮一沉，彻底晕了过去。 楚黎抱着他放到床榻上，看着少年肩胛那道狰狞的伤口，心里像压了块千斤石。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却还是让墨渊替他受了这致命一击。这信任太沉重，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夜惊风处理完云舒回来时，见楚黎正坐在床边发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师尊，三师弟……真的要关在锁妖塔？那里……” “那里阴气重，正好让他醒醒脑子。”楚黎打断他，语气里的疲惫藏不住，“你去把《百草毒经》找来，我看看有没有解‘腐心散’的法子。” 夜惊风应了声“是”，转身去了藏经阁。殿里只剩下楚黎和昏迷的墨渊，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楚黎伸手探了探墨渊的脉搏，微弱却还算平稳，心里稍稍松了些。 他看着少年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刚穿来时的场景。那时的墨渊攥着玉佩碎片，眼里的恨像化不开的冰，而现在，他却能为了护自己，硬生生挨下淬毒的匕首。 这短短几十日的相处，到底改变了什么？ 楚黎正想得入神，脑海里的系统音突然炸响，比上次更尖锐： 【警告！目标墨渊生命体征下降！】 【当前黑化值：】 【墨渊：97%】 【夜惊风：92%】 【云舒：95%】 【提示：墨渊体内毒素与灵力冲突，可能引发魔气觉醒！】 楚黎的心猛地一沉。魔气觉醒？难道墨渊的魔尊体质，要提前爆发了？ 他慌忙按住墨渊的灵台穴，想输入灵力压制，却被一股狂暴的气息弹开。少年的身体开始发烫，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游走，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墨渊！醒醒！”楚黎拍着他的脸，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就在这时，夜惊风抱着《百草毒经》冲了进来，看到墨渊身上的黑气，吓得脸色发白：“师、师尊，这是……” “别废话，快翻书！找‘腐心散’的解药！”楚黎吼道。 两人趴在书案上疯狂翻找，书页哗哗作响，却始终没找到“腐心散”三个字。夜惊风急得快哭了：“没有！书上根本没有！” 楚黎的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他看着床榻上气息越来越弱的墨渊，突然想起原书里的设定——墨渊的母亲本是魔族圣女，他体内藏着一半魔血，只是被清霄宗的功法压制着。 这“腐心散”，怕是专门冲着他的魔血来的。 “只能赌一把了。”楚黎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个玉瓶——里面装着原主偶然得到的“魔龙精血”，据说能激发魔族潜能，却也可能让人彻底堕入魔道。 “师尊，您要干什么？”夜惊风看着那猩红的精血，眼里满是惊恐。 “救他。”楚黎的声音异常平静，“总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他撬开墨渊的嘴，将半滴精血喂了进去。精血入喉的瞬间，墨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下的黑气疯狂游走，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窜动。 “啊——”少年发出痛苦的嘶吼，眼睫猛地掀开，瞳孔竟变成了纯黑的颜色，没有一丝眼白。 楚黎连忙按住他，输入全部灵力试图稳住他的气息。可那股魔性太过狂暴，不仅没被压制，反而顺着他的灵力反噬回来，震得他心口发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师尊！”夜惊风慌忙扶住他。 “别碰我！”楚黎推开他，死死盯着墨渊的眼睛，“墨渊，看着我！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墨渊的黑瞳里闪过一丝挣扎，像是有两个意识在打架。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却不是人声，而是低沉的咆哮，指甲也开始变长变黑，透着森冷的寒光。 楚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好像……做错了。
第19章 “师尊，我……我是不是差点变成怪物了？” 就在墨渊的獠牙快要刺破唇皮时，他突然瞥见少年攥紧的拳头里，露出半块玉佩碎片——正是那被原主捏碎的、他母亲的遗物。 “墨渊！”楚黎嘶吼着，“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要保护我！你说过要堂堂正正地进藏经阁！”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墨渊眼底的混沌。少年的身体猛地一僵，黑瞳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抱着头痛苦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皮肉里。 “师……尊……”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楚黎趁机将剩下的半滴精血喂进去，这次不再是激发，而是引导。他顺着墨渊的经脉，一点点将狂暴的魔性往丹田引，每走一寸，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墨渊身上的黑气终于渐渐平息，瞳孔也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却平稳了许多。 楚黎瘫坐在地上，浑身的灵力几乎耗尽，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夜惊风连忙扶他起来，眼里满是后怕：“师尊，您没事吧？” “没事。”楚黎摆摆手，看向床榻上的墨渊，心里五味杂陈，“他暂时稳住了，但魔性被激发，以后……” 以后会怎么样，他不敢想。 脑海里的系统音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尖锐，只剩下冰冷的机械感： 【墨渊生命体征稳定。】 【当前黑化值：】 【墨渊：96%】 【夜惊风：91%】 【云舒：95%】 【提示：墨渊魔族血脉觉醒度30%，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楚黎闭上眼，只觉得这改命之路，已经彻底偏离了轨道。他救了墨渊，却可能亲手将他推向了魔尊的命运。 而那染血的信任，到底是救赎，还是另一场劫难的开始？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墨渊苍白的脸上，也照亮了楚黎眼底的迷茫。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楚黎坐在床边，看着墨渊沉睡的脸，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少年的呼吸已经平稳，但脸色依旧苍白，唇上还残留着一丝青黑，那是“腐心散”未完全清除的痕迹。 昨夜的惊险仿佛还在眼前。墨渊体内狂暴的魔气，云舒那淬毒的匕首，还有夜惊风眼里的惊惶……这一切都像一根刺，扎在楚黎的心上，让他不得安宁。 “师尊，您一夜没睡，要不要去歇歇？”夜惊风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轻声道。他的眼底带着红血丝，显然也没休息好。 楚黎摇了摇头：“我再守会儿。”他的目光落在墨渊肩胛的伤口上，那里已经包扎好了，但隐隐能看到渗出的血迹，“他醒了吗？” “还没。”夜惊风把粥放在桌上，走到床边，看着墨渊，眼神复杂，“师尊，大师兄他……真的没事了吗？我昨晚看到他眼睛变成黑色了，好吓人。” 楚黎的心沉了沉。他知道夜惊风说的是魔气爆发时的样子。那股狂暴的力量，连他都觉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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