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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那张纸,突然想起云舒抱着木盒时的眼神,委屈里藏着的偏执,像颗埋在土里的种子,迟早会发芽。 正想得入神,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响。楚黎抬头,见云舒站在廊下,怀里抱着个布包,脸色苍白如纸。“师尊,我……” “进来吧。”楚黎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云舒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潮湿的夜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他把布包放在案上,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这是弟子熬的桂花糕,想着……师尊可能会喜欢。” 楚黎看着那布包,里面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香气清淡。 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漫开来,像极了初见时,云舒偷偷给他熬的安神汤。 “很好吃。”他的声音软了些,“谢谢你。” 云舒的眼睛亮了亮,像点燃的星火。他突然往前凑了凑。 鼻尖几乎要碰到楚黎的脸颊,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尊,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楚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只是别再画血符了。” 云舒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委屈:“弟子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时,脚步轻快得像只鸟,却在门口时,突然回头,眼里的光比烛火还要亮:“师尊晚安。” 楚黎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夜色好像没那么冷了。 他拿起那张血符,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血痕,突然想起云舒手腕上的伤口—— 那里还缠着新的布条,却依旧渗着血,想来是画这张符时不小心弄伤的。 他把血符夹回《镇魔录》里,刚想起身,却发现案角的布包里还放着张纸条,上面是云舒的字迹。 娟秀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戾气:“师尊,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只是……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第45章 像条蛰伏的蛇 楚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得他皱紧了眉头。 他想起云舒在槐树下的样子,怀里抱着木盒,像抱着全世界的珍宝,而那木盒里,藏着的全是他的执念和未说出口的话。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得殿里一片通明。 楚黎看着那张纸条,突然觉得这漫长的改命之路,或许并没有那么难走。 只要他一直用真心待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会彻底放下过去的仇恨,真正接纳他这个师尊。 只是他不知道,云舒回到自己的小院后,并没有像他表现得那么平静。 少年坐在灯下,看着手里的半块玉佩—— 是他偷偷从木盒里留下的碎片,边缘还留着楚黎指尖的温度,烫得心里发慌。 他拿起朱砂笔,在宣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笔尖的血珠落在纸上,像颗殷红的泪,而符中央,赫然是“楚尘鹤”三个字。 夜风吹过窗棂,吹得烛火摇曳。 云舒看着纸上的符,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再也离不开楚黎了。 而那半块玉佩,会成为他最后的念想,陪着他,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一直走下去。 雪是后半夜落下来的。 楚黎站在师尊殿的回廊上,看着细碎的雪粒被风卷着,落在青瓦上积起薄薄一层白。偏殿的灯还亮着,墨渊应该还没睡,方才给他换药时,少年肩胛的伤口又渗了血,想来此刻正强撑着不肯闭眼。 “师尊怎么站在这里吹风?” 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云舒抱着件狐裘走过来,素色的衣摆上沾着雪沫,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将狐裘递到楚黎面前,手腕上的布条又换了新的,却依旧能看到边缘渗出的血痕——是方才调和止血散时,不小心被瓷片划的。 “看雪。”楚黎接过狐裘披上,暖意顺着领口蔓延开来,却驱不散心底那点沉郁,“你怎么来了?” “给大师兄送醒酒汤。”云舒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伤得重,夜里容易发热,喝点汤能舒服些。” 楚黎的目光落在食盒上,木质的盒盖边缘还沾着点未干的朱砂——是云舒画符时不小心蹭上的。他突然想起夜惊风说的话,这孩子总爱用自己的血调和药物,美其名曰“以血养药”,实则不过是想让他多看一眼。 “进去吧。”楚黎转身往偏殿走,雪粒落在发间,很快就化了,“别让他等急了。” 云舒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得像只鸟。走到偏殿门口时,他突然伸手拉住楚黎的衣袖,指尖冰凉:“师尊,等大师兄伤好了,我们真的能去极寒之地吗?” 楚黎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少年眼里的期待,像藏着星星,突然想起锁妖塔的那个雨夜——云舒抱着他的腰,哭着说怕被扔掉。原来这孩子一直记着他说过的话。 “能。”楚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等你手好了,我们就去。” 云舒的眼睛瞬间亮了,松开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楚黎的手背,像片冰凉的雪。他推开门,欢快地跑向床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大师兄,我给你送汤来了!” 楚黎站在门口,看着墨渊抬起头,眼里的冷意瞬间被暖意取代,突然觉得这雪景好像也没那么冷了。他轻轻带上门,转身往自己的书房走——那里还堆着昨夜没看完的典籍,得趁着天亮前整理好。 书房里只点了盏昏黄的油灯,光线透过窗纸,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影。楚黎刚翻开一本《魔道辑录》,就听见窗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夜惊风站在廊下,手里举着把沾雪的剑,灰色的弟子服上还沾着些未干的水渍。 “师尊还没睡?”夜惊风的声音带着刚练完剑的沙哑,“弟子刚从演武场回来,看见书房亮着灯,就过来看看。” “进来吧。”楚黎放下书,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外面雪大,别冻着了。” 夜惊风走进来,将剑靠在墙角,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桌上的典籍,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师尊还在看这些关于魔道的书?” “嗯。”楚黎拿起茶杯,倒了杯温热的茶递过去,“墨渊的魔气还没彻底控制住,多了解些总是好的。” 夜惊风接过茶杯,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心里的沉郁散了些。 他抿了口茶,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师尊,弟子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吧。”楚黎的目光落在他泛白的指尖上—— 那是昨夜劈开结界时,被魔气冻伤的,至今还没完全愈合。 “弟子昨天在锁妖塔附近,看见三师弟和一个黑衣人说话。” 夜惊风的声音压得很低,“那黑衣人穿着魔界的服饰,手里还拿着个血葫芦,和三师弟之前用的那个很像。” 楚黎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想起云舒手腕上的伤口,想起那碗用血调和的止血散。 突然觉得这雪景下好像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看清楚了?”楚黎的声音冷了些,“那黑衣人长什么样子?” “没看清楚。”夜惊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雪太大,那黑衣人很快就消失在雾里了。 但弟子敢肯定,他和三师弟认识,两人说话时,三师弟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隐瞒什么。” 楚黎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魔道辑录》,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他想起云舒画的血符,想起思过崖的祭坛,突然觉得这三个徒弟好像都藏着自己的秘密,像一颗颗埋在雪地里的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开。 “我知道了。”楚黎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件事你别告诉别人,我会查清楚的。” 夜惊风点点头,站起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眼里带着一丝担忧:“师尊,你要小心。三师弟他……好像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楚黎看着他消失在廊下的背影,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温热的茶。 苦涩的味道漫开,倒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湿的风灌进来,带着雪的寒意和淡淡的药香—— 是云舒的小院传来的,那孩子总爱用些奇奇怪怪的草药,说能安神。 远处的演武场方向,隐约能看到夜惊风的身影。 少年举着剑在雪地里练习,剑光劈开雪幕,发出嗡嗡的轻响,像在宣泄什么。楚黎关上窗,回到书案前,看着那本摊开的《魔道辑录》,突然想起墨渊脖颈的魔纹 ——那暗紫色的纹路在油灯下泛着微光,像条蛰伏的蛇。 他不知道云舒和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墨渊的魔气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控制住,更不知道夜惊风心里的担忧会不会变成现实。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查清楚这件事,不能让任何危险靠近他的徒弟。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墨渊站在门口,灰色的弟子服上还沾着些未干的雪,想来是刚从偏殿过来的。 他看着楚黎,眼里带着一丝担忧:“师尊还没睡?是不是在想二师弟说的话?” 楚黎抬起头,看着少年苍白的脸,突然觉得这漫长的夜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笑了笑,“只是在想,等雪停了,我们去后山看看。那里的梅花开得应该正好。”
第46章 “想取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墨渊的眼睛亮了亮,像点燃的星火。他走到楚黎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好。弟子都听师尊的。” 楚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看着少年眼底的依赖,突然想起穿书时的初衷—— 只是想活下去,却不知不觉间,把这三个徒弟都放进了心里。 他知道,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会陪着他们一起面对,因为他们是他的徒弟,是他在这个世界最珍贵的人。 雪停时,天已大亮。 楚黎推开窗,一股清新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梅香。 后山的梅林果然开得正好,成片的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像燃着的火焰,美得惊心动魄。 “师尊,我们走吧。” 墨渊站在门口,穿着件新的灰色弟子服,脖颈的魔纹被衣领遮住,只露出一点淡紫色的边缘。 他手里拿着件狐裘,眼里带着浓浓的期待,想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楚黎接过狐裘披上,跟着墨渊往后山走。 雪地上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像两条蜿蜒的线,将他们的身影连在一起。 “大师兄!师尊!” 刚走到梅林入口,就听见夜惊风的声音。 少年举着把剑跑过来,灰色的弟子服上沾着些未干的雪,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弟子就知道你们会来!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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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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