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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看着那瓶药,指尖蜷缩了一下,才接过去:“是。” 楚黎看着他转身走向后山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原主从未管过徒弟的伤势,如今他却要托人送药,这算不算一种进步? 正想着,云舒从回廊那头小跑过来,额上渗着薄汗,脸上带着焦急:“师尊,弟子找了好久都没见到二师兄……” “墨渊去了。”楚黎淡淡道。 云舒脸上的焦急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委屈:“是弟子没用……” “不关你的事。”楚黎转身回殿,“你去把昨天抄的功法拿来,我再看看。” 云舒眼睛亮了亮,连忙应着去了。楚黎看着他轻快的背影,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这孩子的情绪变得太快,快得像在演戏。 他走到书案前,刚翻开一卷古籍,就听见殿外传来争执声。 “谁让你碰师尊的东西?”是夜惊风的声音,带着火气。 “师尊让我把药给你。”墨渊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的药,我不稀罕!” 楚黎起身出去,正撞见夜惊风挥手打翻了墨渊手里的瓷瓶。凝血露洒在青石板上,晶莹的药膏混着碎石子,像摔碎的星星。 墨渊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却没看地上的狼藉,只是盯着夜惊风:“这是师尊的心意。” “心意?”夜惊风冷笑,左臂的布条又渗出了血,“他的心意就是护着那个只会装乖的东西,把我当跳梁小丑?” “师尊没有偏私。”墨渊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夜惊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攥住墨渊的衣领,“当初他捏碎你母亲的玉佩时,你怎么不敢跟他喊?现在装什么好人!” 墨渊的脸瞬间白了,眼里像是有风暴在聚集。他猛地推开夜惊风,声音发颤:“你闭嘴!” “我偏要说——” “够了!”楚黎沉声喝止。 两人同时转头看他,眼里都带着未消的戾气,却又在触到他目光时,各自别开了脸。 楚黎看着地上的药渍,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暖意彻底凉了。他以为的示好,在他们眼里,竟成了挑唆争斗的由头。 “夜惊风,”楚黎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你胳膊不想要了,我可以现在就废了它,省得你总惦记着跟人打架。”
第8章 “不用你假好心……” 夜惊风身子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梗着脖子:“废了就废了,总比被人当傻子耍强!” “我耍你什么了?”楚黎的声音冷得像冰,“是我让你不涂药硬撑着?” 夜惊风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 楚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又降了下去。他放缓了语气:“早上是我不对,不该当众护着云舒。但你要明白,我护他,不是因为偏宠,是因为他没做过的事,我不能让他背锅。” 他顿了顿,看向墨渊:“你也是。夜惊风说话冲,但他说的未必是错的。我以前对你们不好,你们心里有恨,有怨,都可以说出来,不用憋在心里。” 墨渊低着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没说话。 楚黎叹了口气,转身回殿又拿了一瓶凝血露,走到夜惊风面前:“这次,你自己拿着。涂不涂,随你。” 夜惊风看着他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也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他犹豫了片刻,终是伸手接了过来,攥在手心,指尖微微发颤。 “还有你,”楚黎看向墨渊,“下次再跟人动手,就去思过崖罚跪三天。” 墨渊低声应道:“是。” 楚黎这才觉得心里松快了些,刚想回殿,就见云舒抱着功法站在廊下,脸色发白,像是受了惊吓:“师、师尊……” “进来吧。”楚黎没看他,径直走进殿内。 云舒怯生生地跟进来,把功法放在案上,小声道:“师尊,刚才的事……是不是我引起的?要是我没去找您,二师兄和大师兄就不会……” “跟你没关系。”楚黎翻开功法,声音平淡,“是我没处理好。” 云舒咬着唇,眼里泛起泪光:“可我还是觉得……” “别说了。”楚黎打断他,“你把这卷《清心诀》抄一遍,下午给我。” 云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转移话题,但还是乖乖应了:“是。” 看着云舒坐下抄写,楚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的系统音迟迟没响,他忍不住在心里默念:“系统,报一下黑化值。” 【当前黑化值:】 【墨渊:90%】 【夜惊风:92%】 【云舒:86%】 楚黎挑眉。墨渊降了1%,夜惊风没涨,倒是云舒涨了1%? 他睁开眼,看向低头抄写的云舒。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笔尖划过宣纸,发出沙沙的轻响,看起来安分又乖巧。 可这安分乖巧的表象下,藏着的是什么? 楚黎拿起那卷《清心诀》,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这卷功法最能磨心性,也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根基。他倒要看看,这个总爱装乖的三徒弟,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而他不知道的是,云舒握着笔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掌心。方才殿外的争执,他听得一清二楚。师尊虽然呵斥了夜惊风,却也变相承认了“没处理好”——在他看来,这就是对夜惊风的纵容。 笔尖在宣纸上顿了顿,落下一个略显扭曲的字。云舒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大师兄性子隐忍,二师兄脾气暴躁,他们都不懂。师尊的心,从来都是偏的。只是以前偏的是折磨,现在偏的是……谁更能让他心软罢了。 那他就再乖一点,再软一点。总有一天,师尊眼里会只剩下他一个人。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照得殿内一片明亮,却照不透某些人心底的暗影。楚黎看着那串起伏的黑化值,第一次觉得,这三个徒弟的心,比最深的妖兽窟还要难测。 抄完《清心诀》时,日头已过正午。云舒把宣纸叠得整整齐齐,刚要起身送去给楚黎,就见墨渊端着药碗从殿外进来,碗沿还冒着热气。 “师尊在小憩。”墨渊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扫过云舒手里的纸卷,“功法抄完了?” “嗯。”云舒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角,“大师兄是来给二师兄送药的?” 墨渊没应声,径直走向内室。云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转身往楚黎的书房去了。 楚黎确实在假寐。他靠在软榻上,听着墨渊轻手轻脚地把药碗放在案几上,又退了出去,心里那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这大徒弟看着冷硬,心思倒是比夜惊风细。 他正想起身,就见云舒捧着宣纸走进来,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少年发间,像落了把碎金。 “师尊,《清心诀》抄好了。”云舒把纸卷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扫过。 楚黎接过纸卷翻开,只见字迹清隽,比上次抄写的功法更显沉稳,竟是隐隐有了几分风骨。他挑了挑眉:“进步不小。” 云舒的眼尾瞬间染上笑意,像含了颗糖:“都是师尊教得好。” 这声夸赞来得直白又热切,楚黎倒有些不自在了。他放下纸卷,端起墨渊留下的药碗——原是给夜惊风准备的续骨汤,此刻倒成了他的解渴之物。 药汤刚入口,殿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夹杂着夜惊风的痛呼。楚黎心里一紧,起身就往外走,云舒也连忙跟了上去。 只见夜惊风趴在青石板上,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下渗出一小滩血迹。墨渊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手里还攥着半块断裂的木剑。 “怎么回事?”楚黎快步上前,扶起夜惊风时,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 “他非要练剑……”墨渊的声音发颤,“我说他伤口没好,他不听,还说……说我多管闲事。” 夜惊风咬着牙,额上冷汗直流,却还是梗着脖子:“不用你假好心……” “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楚黎厉声打断他,小心地托着他的胳膊,“走,去偏殿上药。” 夜惊风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却被楚黎牢牢按住。少年的身子烫得惊人,想来是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热。楚黎没再跟他废话,半扶半抱地把人往偏殿带,墨渊和云舒也连忙跟上。 偏殿里常备着伤药和干净的布条。楚黎让墨渊去打盆温水,又让云舒取来烈酒消毒,自己则小心地拆开夜惊风臂上的布条。 伤口果然恶化了。原本结痂的地方裂开,血肉模糊,甚至隐隐能看到发白的骨茬。楚黎看得心头一紧,拿起沾了烈酒的棉布,刚要触上去,就被夜惊风死死攥住了手腕。 “疼……”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平日里的戾气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别碰……” 楚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放缓了动作,声音放得极柔:“忍一忍,消毒了才不会发炎。” 夜惊风还是摇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砸在楚黎的手背上,滚烫的。 墨渊端着水盆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默默地把水盆放在案上,退到了一旁。云舒也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楚黎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夜惊风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不疼的,我轻点。要是不听话,以后就再也不能练剑了。”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夜惊风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虽然还是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却没再挣扎。楚黎趁机用棉布沾了烈酒,飞快地擦拭伤口周围。
第9章 “不骗你。” “嘶——”夜惊风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唇,没再发出声音,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楚黎看着他这副强忍疼痛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涩。这孩子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跟原主倒是有几分像,只是这份强硬里,藏着的全是脆弱。 上好药,缠好布条,楚黎又摸了摸夜惊风的额头,依旧滚烫。他从药柜里翻出一瓶退烧药,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递到少年嘴边:“吃了这个,睡一觉就好了。” 夜惊风看着药丸,又看了看他,犹豫了片刻,终是张开嘴吞了下去,喉结滚动的瞬间,耳尖红得厉害。 “躺会儿吧。”楚黎把他扶到床榻上,盖上薄被,“墨渊,你在这儿守着,他要是醒了,就叫我。” 墨渊点头:“是。” 楚黎转身往外走,云舒连忙跟上,小声道:“师尊,二师兄他……好像很依赖您。” 楚黎脚步顿了顿。依赖?他倒觉得,那更像是卸下防备后的脆弱。 “他只是个孩子。”楚黎淡淡道。 云舒没再说话,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回廊时,突然轻声道:“师尊,您对二师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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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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