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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慎以看着凌泽山:“这个人就是帮助白西渐绑架我的人,您认识吗?” 凌泽山沉默了一会儿,非常坦然地道:“我大学时期的女友。” 关倩望着他:“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 凌泽山和关倩相识是工作之后,那时候凌泽山早就与路银花分了手,自然是不知道。 凌泽山道:“以前的我是个穷小子,你也知道。她家里做保安保全的买卖发了家,黑白两道都有人脉,她非常喜欢我,还出钱和我一起出国留学。她想让我去她爸的公司,替她家做事,但我有自己的理想抱负,所以分手了。” 很寻常的穷小子和富家女的爱情故事,由上辈人说出来,却带着年代感。 凌慎以问道:“那……您和路阿姨分手不是因为感情不在了,而是因为关于未来的规划有矛盾?” 凌泽山沉默后道:“我以为我爱她,后来发现不是。” 或许一开始是被那个女孩的热情所感染,不由自主地答应了她在一起的请求,后来渐渐习惯,觉得有这么个有钱的女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遇到真正动心的人,才发现之前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凌慎以又问:“这么问您可能会有些没礼貌,但是,二十年前您发家,是不是接受了她们家的帮助?”易子胥望了凌慎以一眼,示意他不要继续问下去了。凌慎以却是个刨根问底的人,一向觉得,只有把伤口暴露出来,才能彻底根治。 凌泽山道:“凌氏发家不完全因为此,但她的帮助算一个很大的因素。我对不起她,接受了她家的帮助,却娶了你|妈妈。” 这样就说得通了,路银花给凌父提供了创业的奠基,凌父却没有和她破镜重圆,路银花恼羞成怒,所以才策划了二十年前的绑架案。而事情的转折点,很有可能就是二十年前那个单子,不是商业对手之间的争夺,而是一个人情债。 凌泽山这个人,从和易家的联姻就可以看得清楚,为了前途和事业很愿意忍气吞声,甚至不惜委屈自己和家人。二十年多前,一定也是想委屈自己,取得路家的帮助。可惜他遇到了关倩,开始想要自己的生活。 一旁的关倩早已泣不成声,这一切她完全都不知情:“怪不得二十年前我和慎以差点丧命,原来你还瞒了我这么多事。” 凌泽山将关倩搂入怀中,轻轻拍她的背:“我对不起你们,都是我的错。” 关倩却从他的怀抱中挣脱:“不要抱我,我现在不想让你碰我。”说完转到椅子的另一边坐着,不面对凌泽山。 “慎以,这次绑架你的又是她吗?如果真的是,我会去找她谈谈,让她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家人。”凌泽山抱歉道。 “你去找她谈?谈得拢她会连续绑架我们两次,二十年都不放手吗?她想要什么你不清楚吗,她就是想要你啊。你要和我离婚吗?”关倩又激动了起来,凌慎以忙走到她面前给她递纸擦眼泪:“妈妈,不要激动,你要相信爸爸。” “我相信他,可是他骗我,我还能继续相信他吗?”关倩哽咽道。 凌慎以道:“其实,我现在回过头去想想,这次路阿姨好像并不是要绑我,而是想保护我。” 关倩和凌泽山都望着他,眼神充满怀疑。 “她对我百依百顺,什么要求都答应了,唯独不让我出去,还说什么她那里会比白西渐那里安全。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是个好人,不想伤害我。”凌慎以继续道。 关倩的抽噎渐渐平息,她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路银花保护了她的儿子,她自然是有一分感激的。同为女人,她当然知道这件事并不完全是路银花的错,而也有犹豫不决的凌泽山的错。路银花错只错在二十年前脑袋一时不清醒,绑架了她们母子而已。 凌泽山叹了口气道:“小倩,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好的事,但是我对你的心绝对是真的,不然也不会放弃她们家的财富,选择和你一起白手起家。” 世事怎么会如此艰难,他下定决心要斩断之前的孽缘,专心现在,却还是两头不讨好。 凌家父母二十年来因为这件事不再亲近,如果今天能把这个心结解开,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对凌家人来说都是一个解脱。凌慎以作出了最坏的打算:即使关倩要离婚,他也会一直照顾凌家父母,将他们当作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般。 关倩哭着哭着却笑了:“凌泽山,你一辈子没有和我撒过慌,却将这件事瞒了这么久。其实真的没有必要,如果你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你对我的爱护,难道这么多年我感受不出来?做错事,我们一起弥补不就好了,为什么把我当外人一样?” 凌泽山也原本做好了哄不好关倩的准备,听到她的话满是震惊:“小倩……” 他很爱她,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不要看到他阴暗的那一面,想永远将她和孩子保护在干净的地方,但从来没有想过和她一起承担那些是非。 她在意的也正是这件事。不是背叛,不是撒谎,而是宁愿隐瞒、自己承受,也不相信她愿意和他一起承担。一如易子胥曾经对凌慎以,凌慎以曾经对易子胥那样。 死有何惧,怕的是两心隔阂,互不相通。 凌慎以也展颜笑了:“妈妈,你能这么想,真的很好。” 关倩将眼泪一擦:“你|妈妈我活了这四十多年,以为我还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吗?” 凌慎以道:“我爸爸不就是把你保护得像小姑娘一样吗?” 关倩看了眼易子胥:“我儿子和我一样命好,都会有人护着,永远也长不大。” …… 搬上东西,凌慎以和易子胥又坐上了回私宅的车。 易子胥望着凌慎以看向窗外的侧脸,目光深情又温柔:“你今天这么做,不怕你爸妈分开?” 凌慎以道:“不怕啊,他俩的心结都这么久了,把事情说清楚,两个人即使分开,总好过在一起难受。” “其实我料到他们不会分开,我妈妈这个脾气,都是我爸爸惯出来的,他平时有多爱她,我们都有目共睹。要不是心甘情愿,我妈妈也不会为他生育我,为这个家操劳这么多年。所以爱是相互的。” 易子胥像是想到了什么,低着头苦笑。 凌慎以看着他,心里惆怅:易子胥一定有很多时候,害怕他那个家彻底破碎吧。 他们家就像一块碎的像蜘蛛网的玻璃,勉强拿胶水粘合起来,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使它破裂。易子胥拼命地做个优秀的孩子,即使遭遇车祸也独自饮下苦痛,为的就是维持那个家庭表面的平和。 凌慎以轻轻覆住易子胥冰冷的手:“易子胥。我觉得,人呢,应该往前看,而不要朝后看。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的事情,还有未来在等着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除夕快乐,除旧迎新,不好的全部留在过去一年,新的一年和和美美,冲冲冲!!!
第34章 初雪的含义 会议室里, 投影仪的白光打到众人的脸上,大家都神色紧张地看着长桌尽头的男子,摸不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他。 易子胥一向不喜欢周六下午的专家会谈, 认为那是个打官腔的场合,每个人像照本宣科一样,没什么意思。但公司运营又不可避免地要与这些人打交道, 于是他就索性不去了。 要不是今天和凌慎以有约定, 体寒畏冷如易子胥, 才不会在这么冷的非工作日还到公司来呢。 薛秘书是个相貌普通的女人, 她走到易子胥面前,低声问道:“老板,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易子胥道:“没什么事情, 年末了, 过来看看。”他想起什么似的:“昨天给我发的年末报表我看过了,有一些关于明年经营策略的问题,想今天一起讲讲。” 薛秘书迟疑:“是,不过那个PPT我放在电脑里没有带过来, U盘也不在身边。” 易子胥道:“没事,我直接登账号就好。” 开完了常规例会, 易子胥便上台作总结。底下的一应专家年纪都不浅, 却依然被这个不卑不亢, 游刃有余的青年一惊, 他一开口, 就展现出超凡的逻辑思维和敏锐的洞察力, 老练又毒辣地指出刚刚例会中一些专业上的疏漏。众人都纳闷:刚刚他在旁边, 明明一直都在翻手机短信啊, 怎么能一心二用的。 指出错误, 他又开始对来年的运营提出要求,那些条款之详细苛刻,简直比菜市场上还价的小女人还要会精打细算。 底下的股东忍不住举手:“老板,这项目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易子胥眼眸都不抬,淡淡道:“能完成。我亲自操刀,要是完成了,你是不是引咎辞职?” 易子胥说话一向这样,噎死人不偿命,关键是他虽然狂妄,但从来说到做到,他说能完成,就是以他的水平肯定可以完成,只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样好使的大脑而已。股东没了脾气,靠在了转椅上。 易子胥道:“我既然敢提需求,就有真能成功的把握。在座的各位,也必须有这样的信心。” “胥华公司是个新公司,它还很年轻,需要干劲。任何畏难的情绪,在我这里都是不允许的。任何事情,没有开始就说不可能,那还怎么进行下去?去年开春的任务,你们也说不可能,年末都完成得不错。以后不要让我听到类似的话。”易子胥眉头一锁,底下全没了声音。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易子胥本人就是最好的诠释,他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这里,靠的就是迎难而上的勇气。在座的人都是和他一起奋斗过的人,知道这个人有多拼。有天赋不可怕,可怕的是既有天赋又不怕苦的人。 易子胥不是光说不做的领导,他做的远远比说出来的多得多,用凌慎以的话来说,就是敬业到近乎自虐的工作狂。 总结接近尾声,大荧幕上突然弹出来一个消息框,伴随着特别关心的音效,备注名是【小慎以】,发来了一条消息: 【结束了吗?我到啦!O.O】 然后底下的人都看见,他们刚刚声色俱厉的老板,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易子胥正准备关掉,又弹出来一条: 【理我嘛理我嘛,子胥哥哥!】 看来这个小慎以,就是传说中那个易子胥的“小娇夫”。众人干咳几声,装作做自己的事情。 易子胥无奈一笑,索性就直接在大荧幕上投屏着回答: 【马上结束了,再等我五分钟。】 回复的消息很快过来,众人看了头皮发麻: 【嘻嘻,老公么么么~~~】 易子胥神色如常,淡定地回了句: 【么。】 啊,众人觉得,下了班得去喝点咖啡中和一下自己被甜齁了的心。一向杀伐果断的老板居然把自己的未婚夫设置为特别关心,还当着众人的面回复消息。就这么舍不得他等吗?连点个叉,退出账号,回手机上回复这几秒都舍不得让那个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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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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