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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颗要扣好了,等下再拿手机,别乱动哦。”凌慎以没有察觉出程乐的不对劲,仍然专心地扣着扣子。 一阵冰冷温润的触感贴上额头,凌慎以一抖,瞳孔倏然放大。 程乐在他的额头印上了一吻。 “程乐,你……”凌慎以后退一步,正要和他说清,却被程乐温暖的怀抱搂住。 “不要慌张,我没想做什么。”程乐的嗓音轻轻,像山涧清泉,“就让我抱一小下。” 凌慎以呆住不动,大脑停止了思考。 程乐他,这是在做什么? 程乐说到做到,半分钟后松开了手,双手撑住凌慎以的两边胳膊:“结婚快乐。”他咧嘴真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凌慎以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看着他笑:“谢谢。” 出了更衣室,凌慎以看见易子胥一袭黑色风衣,站在门口看着腕上名表,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凌慎以飞快地跑过去:“子胥哥哥,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说不想来的吗? 易子胥淡淡瞟了一眼程乐:“我把慎以接走了,回见。” 程乐礼貌地点头:“路上小心。” 凌慎以笑着和他招招手:“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坐上了车,易子胥一脸黑气,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凌慎以的脸,却不和他说话。 凌慎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回看易子胥,易子胥面色却依旧沉沉。 气氛莫名压抑,凌慎以坐如针毡。 快开到凌氏集团大楼的时候,凌慎以喊道:“易子胥,停一下车,我有资料要拿。” 易子胥踩了刹车,甩门下车。 哼,给脸色给谁看呢。凌慎以也下了车,往凌氏大楼走去。 易子胥虽不和他交谈,却还是死死地跟在他的身后。 守门的老大爷看到这两位来了,忙道:“慎以少爷,下班时间早过了,该封楼了。”说完古怪地看了一眼凌慎以的额头,又收回目光。 凌慎以没在意:“我有钥匙的,你们先下班吧,我拿个东西就走。” 老大爷道:“哎,那我们最后巡视一圈就走了,少爷你记得锁门啊,外面的铁栅门你们出去的时候稍微一带就关上了。 凌慎以气冲冲地走上楼,却不进任何一个办公室。 易子胥冷声道:“拿完了东西,快跟我回家。” 凌慎以炸了毛:“我才不回家看你脸色呢,我宁愿在公司睡一晚上!” 易子胥挑眉道:“你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凌慎以别过脸去:“你易大少爷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生气了,我哪知道为什么。” 易子胥道:“你去洗手间照照镜子。” 凌慎以半信半疑地走去洗手间,面对洗手台前的镜子,一抬头吓了一大跳——一个浅红的唇印,就在他的额头正中间躺着。 靠!他忘了程乐上台是涂了口红的!怪不得易子胥和门口老大爷的表情那样呢。程乐这小子,也学会恶作剧了? 他拿水冲了半天,无奈那口红是防水的,他又挤了好多洗手液才洗干净。 抬起头时,白皙细腻的额头已经被搓得通红。 凌慎以尴尬地走出洗手间,看见易子胥靠在墙边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这个……就是庆祝演唱会顺利举行的一个纪念。”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扯,声音低了下去。 易子胥下巴一昂,眯着眼睛看他,然后扯着他进了职员的办公室里,锁上了门。 办公室一片漆黑,可容三十个工位的大房间里,此时只有寂静的桌椅和堆在桌子上的文件。 易子胥一步步逼近他,凌慎以下意识后退:“易子胥,我们快回去吧。” “刚刚我叫你回去你不肯,现在我可不愿意回去了。”易子胥的眼眸在窗外月光的映衬下显得精亮,仿佛夜间行动的吸血鬼一族。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你要干什么……”凌慎以感觉自己的腿被易子胥的长腿一别,然后失力向地板倒去。 没有意想中后脑勺着地的痛感,一双手挡在了他的脑后,将他稳稳托着。 易子胥看着躺在黑色薄绒地毯上的凌慎以,小脸精致,弧度优美,他解开自己的风衣,扶起凌慎以,垫到他和地板之间,以免他着凉。 “易子胥,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凌慎以的嘴巴被易子胥捂住,窗外手电筒的白光照进屋子,一晃一晃的,是门卫在进行最后的巡逻。 易子胥凑近他的耳朵:“嘘,等他们走了,就是我们的时间了。” 啊,易子胥这个人,口味真独特啊。 不过,自己这扑通扑通跳的心是怎么回事,居然跟着他一起疯了。凌慎以自责地垂眸,停止挣扎。 脖子上一阵刺痛,凌慎以倒吸一口凉气,发现易子胥在他的颈项上动了什么手脚。 不是咬,也不是吻,好像是吸。这下好了,明天出门要戴个围巾了。大夏天戴围巾,可真够扎眼的。 易子胥深沉的声音传来:“之前顾惜你,不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却被人抢了先。今后我不会手软了。” 凌慎以反驳:“程乐那哪儿叫‘留下痕迹’,要是我手边有卸妆水,我分分钟就擦干净了。” 易子胥眸子一敛:“不许替他说话。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想听关于第三个人的事情。” 凌慎以搂住他的腰,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好好好,最后一句。” “程乐说,祝我们结婚快乐。”凌慎以认真道。 “你以为我是什么香饽饽啊,盯得这么紧。有个成语叫‘敝帚自珍’,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易子胥扯了扯领带:“算他识相。” 凌慎以笑岔了气:“易子胥,你幼儿园的吗?你们幼儿园明天还上不上学?” 易子胥解开凌慎以的衣扣:“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明天就不去了,今晚陪你陪个够。” 凌慎以求饶:“别别别,你还是去吧,别让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易子胥轻轻一笑,不再开玩笑,吻了上去:“慎以,结婚的日期,你还满意吗?” 凌慎以仿佛置身于云端,晕乎乎的,热风席卷着他,他喃喃:“满意。” “那就嫁给我吧。” 漆黑的办公室里,表面看上去空无一人,在工位间隔区域的地毯上,却有人影重叠压覆,衣料摩擦,仔细听去,还有些细微的气声隐匿在窗外的虫鸣里。 嗯,嫁给你。然后一起斩尽荆棘,走向彼岸。 …… 凌慎以试婚纱那天差点累个半死,易子胥精益求精,给凌慎以了几百套方案,让他这个选择综合征眼花缭乱。 别问,问就是都行,随便。 好容易敲定了一套,凌慎以拿起沙发上的报纸,看到上面说晚上有流星雨。 “仙英座流星雨——从不在夏夜中缺席。” “专家探测,最佳观看地点:情|人坡草坪。” 凌慎以舔了舔嘴唇:嗯,在流星雨下的草坪上约会的话,还蛮有情调的。 他拿起手机,准备邀请易子胥看流星雨,却收到了易子笙的消息:【今晚九点,情|人坡草坪见】 易子笙?凌慎以揉了揉眼睛,半天才确认自己的确没有看错最后一个字。 【没空,不去。】他冷漠回答。 消息又传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这人道德绑架啊!凌慎以摔了手机。 易子笙邀请他看流星雨干什么?不会是场鸿门宴吧。 即使是鸿门宴,凌慎以也是要去的。 晚上九点,安排好婚礼的各项准备工作后,他去了情|人坡草坪。 易子笙硬朗的轮廓在夜空下分外惹眼,频频有女孩子假装捡东西在他身边偷看,凌慎以看着他的背影,也感叹了一番作者的偏心。 只可惜心术不正,空有皮囊。 感受到凌慎以的脚步,易子笙转脸阳光一笑:“你终于还是来了。” 凌慎以面无表情,论赖皮,他真比不过易子笙。“你有事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易子笙看了眼手表:“时间马上就到了。” “你知道吗,漫天星光,不过是远古星星的影子,只有流星才是‘现在进行时’。所以,想要许愿的话,非要流星不可。”易子笙的眉眼沉静,娓娓道来。 “我很后悔当初和你分开,过几天你就要嫁给我的哥哥了,实在不是我想看见的。” “我想许愿,让你重回我的身边。”易子笙虔诚地望向天空。 凌慎以叹了口气:“那我也许个愿吧。” “我许愿,让我面前这个人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写着写着,各种场景来一下,显得不像个正经文了2333 怪就怪易子胥吧,莫名的癖好(甩锅
第46章 婚礼 凌慎以懒得理易子笙, 转身走上草坪旁的立交桥,打算回去找易子胥。 夜风很凉爽,昏黄的路灯照射在桥面上, 眺望下去有很多休闲娱乐的人在草坪上铺了竹席或坐或躺。 风景很好,但身边的人话不投机。 易子笙大步跟上来将凌慎以一拉:“你看你,这脾气还是没变, 没说几句话就要走。”态度很好, 居然没和凌慎以生气。 凌慎以将他甩开:“别拉拉扯扯的。” 易子笙的眸子沉了下去:“凌慎以, 你认真的?你从小到大喜欢了我十几年, 这么短的时间就移情别恋要嫁给别人,说出去谁信?别自欺欺人了,你不就是等着我来哄你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小少爷脾气了。” 凌慎以道:“那是之前的我, 你只当他死了。” 易子笙站到桥边, 望着底下湍急河水:“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不骗你。” 以命相胁,认定了凌慎以不会袖手旁观。 凌慎以面色如常, 俯身望下去,指了指:“你跳。我看着你跳。” 易子笙凝视着他, 嘴唇微微发抖。 “又不跳了?那我走了。”凌慎以转身就走。 易子笙从后面把凌慎以一拉, 推着他压到栏杆上, 猎猎的夜风吹着两人的头发, 凌慎以往后一望, 底下波涛汹涌, 好像近在咫尺。 “易子笙, 你冷静一点!”凌慎以喊道。 易子笙的眼睛血红, 使劲一推:“凌慎以, 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凌慎以失重地掉下去半个身子,咬牙将易子笙的衬衫一扯,两人在桥上推推搡搡,凌慎以好容易爬了上去,易子笙却一个重心不稳掉了下去。 “扑通!” 伴随着一个剧烈的水声,底下的人发出尖叫:“有人落水了!” 凌慎以身子一僵,转身看过去,身后空无一人,易子笙真的不见了。 “靠!来真的啊?”凌慎以撑住栏杆,想跳下去救他,他的体魄很好,骨骼密度大,跳下去并不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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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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