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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砚叉腰看着他俩放肆嘲笑,等到他气势汹汹挽着袖子自己去尝试的时候,也是大败而归,还差点儿被一只大公鸡给啄了一口,幸好被裴文硕及时挡下了。 这下谁也笑不了谁了。 钟砚蹙着眉毛,正想办法呢,却见一旁的孟兰时给萧承钰整理好衣襟后,脱了外袍,抬脚便进了鸡圈。 “诶!你——”钟砚想提醒孟兰时小心,话还没说完,就见孟兰时眼疾手快,瞬间抓住了两只从他面前跑过的大母鸡! 动作快到令三个城里长大的公子哥目瞪口呆! 几秒的时间,孟兰时一手抓着一只鸡脖子出来了。 钟砚正张着嘴给孟兰时鼓掌,听他问,“还要吗?”连忙点头,“够了够了!” 食材准备好了,钟砚和裴文硕又被煮饭和烧火难倒,一个不知如何下手,一个被浓烟呛得直咳嗽。 倒是萧承钰,之前蒸清明果时被孟兰时指导了一番,如今烧起火来倒是有模有样的,他把水倒进锅里,正按孟兰时说的烧热水。 最后还是孟兰时救了几人,手把手教钟砚洗完米后下锅煮着,孟兰时一边提醒萧承钰火不要烧得太大,一边指导裴文硕怎么放柴火更容易点燃。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孟兰时舀出热水烫鸡毛。 杀鸡放血,孟兰时干起来利索得很。 钟砚在一旁洗青菜,边看边夸,那嘴碎的,萧承钰想插一句话都没机会。 最后掌厨的当然也还是孟兰时,两口大锅,一口蒸米饭,一口烧鸡,再炒几盘素菜,孟兰时娴熟地忙来忙去,还能抽空支使另外三个公子哥给他打打下手。 几人一起动手,速度却没有多快。 天刚刚擦黑的时候晚饭才做好,在院子里放了张桌子,点上灯,四人就在露天的院子里吃了顿晚饭。 饭菜摆好,四人刚坐下,钟砚和萧承钰便一人一边给孟兰时夹了一个鸡腿。 孟兰时拿着筷子,还没开始夹菜,碗里就已经满了,他看了看萧承钰,又看了看钟砚,两人正比赛似的给他夹菜。 “兰时你多吃点!今天要不是你,这顿饭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上!”钟砚边夹菜边道。 “好了好了,已经够了,你自己吃。”碗里菜都要冒尖了,孟兰时赶紧阻止钟砚。 只是他刚把碗放到另一边,萧承钰的筷子也跟着过来了,“小春今日辛苦了,是要多吃点。” 碗里的饭菜多到无处下嘴,孟兰时只好重新换了个碗,再三叮嘱钟砚和萧承钰不要给他夹菜后,几人才终于开始好好吃饭。 没了在城里的拘谨,此刻这里没有什么少爷,只是普通的四个人,话着家常,吃着美味的饭菜。 不用顾及什么礼仪,累了一天后,几人端着碗大快朵颐,停下来说话的时候无一不夸赞孟兰时的厨艺好。 饭后三人没让孟兰时动手,他们在孟兰时的指挥下收拾碗筷,打水洗碗。 孟兰时看着他们三笨拙地动作,嘴边的笑意一直没下去过。 收拾完毕,四人随意地坐在院子里聊天。 吃着下午摘回来的新鲜橘子和石榴,孟兰时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 橘子微酸,石榴很甜,晚风吹来,灯火摇曳,一切都很好。 …… 这次出门,钟砚事先没有问过,直接给孟兰时和萧承钰两人安排了一个屋。 到地方之前,两人都不知道这件事,直到下人将他们带进同一间屋子里时,两人才反应过来。 孟兰时脸红红的,萧承钰虽然心里高兴,但怕孟兰时不自在,便想让下人再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不料孟兰时竟然阻止了他,小声说了一句:“不用了,睡一起也是可以的。” 昨晚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孟兰时本来还有些紧张,怕自己会不习惯。 结果坐了半天马车,晚上洗漱完,一沾枕头他就睡着了,连萧承钰什么时候上的床他都不知道。 今早起来被萧承钰抱在怀里时他才后知后觉有些脸红。 一回生二回熟,睡了一晚后,孟兰时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了。 天气凉爽,忙活了一下午还是出了汗,晚间沐浴时孟兰时好好洗了洗,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他拿着布巾边擦头发边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下午那些厨房里的活儿他做起来得心应手,曾经被迫为生学会的技能,如今倒是让他慢慢释怀了。 和当初在孟家麻木地煮饭做菜完全不一样,想到萧承钰他们的夸赞,孟兰时心里有些欣慰。 桌上放着一面镜子,孟兰时不经意瞥见了镜中的自己,那一瞬间,他是笑着的。 孟兰时意外地摸了摸自己脸,他认得这种笑容,过年的时候,小娃娃收到红包时脸上会出现这样的笑容,那一刻的笑,是开心的,是幸福的…… 此刻的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是因为他也很幸福吗? 是的!孟兰时肯定地想。 镜中的自己,不论是手掌,还是脸颊,都长肉了,不再是以前那副瘦得皮包骨模样。 身上即便只穿着一件里衣,也是上好的细腻料子。 已然入秋,天气慢慢变冷,以往每年这时候他的手就开始发痒,再过不久,冻疮就会复发。 可是今年萧承钰完全不给他碰冷水的机会,还一直给他仔细涂着治冻疮的药膏,哪怕是天热的时候,也不曾松懈过。 虽然手上还有一些疤痕印,但在药膏的作用下,也在慢慢淡去。 就像是曾经的那些痛苦,都在慢慢随时间消散。 枕边放着孟兰时喜欢的话本子,从一开始只会看图画,到如今他已经能完全靠自己读完一整本都是字的话本子了。 …… 种种一切,放在以前,全都是孟兰时想都不敢想的。 可如今,却全都变成了现实。 孟兰时摸着自己的脸颊,小小声道:“原来世上竟还有这般好事能叫我遇上啊。” 后背突然传来一阵暖意,孟兰时被萧承钰从身后抱住:“说什么傻话呢。” 孟兰时转头,朝萧承钰嘿嘿傻笑。 萧承钰刮了刮他的鼻子,拿起桌上的木梳,将他散乱的头发一一梳好。 曾经因为营养跟不上而毛糙泛黄的头发,如今已经黑亮有光泽。 就像萧承钰曾经想的那样,孟兰时被他养得很好。 头发梳好,萧承钰给孟兰时系好发带,只觉得这些还远远不够,他要将更多的好东西都捧到孟兰时面前…… 【作者有话说】 争取明天完结哈[眼镜][抱抱]
第18章 从裴家的庄子回来后, 孟兰时的心情好了很多,萧承钰却有些心神不宁。 临近十一月,萧承钰的担忧不减, 反而更加严重了, 必须时刻呆在孟兰时身边他才能安心。 前世那场带走孟兰时的大火就在十一月, 萧承钰害怕命运依旧不能改变。 哪怕所有隐患全都被送进了监牢,萧承钰依然还是不放心, 派去监视孟家和柳家的人只多不少,萧府附近也加强了戒备, 严防走水! 十一月初三, 这日一整天萧承钰都跟在孟兰时身边,还时刻让萧正检查送来的吃食和茶水有没有问题。 在孟兰时和萧正诧异的眼神中,一整天安然地过去了, 这让萧承钰稍微松了口气。 萧承钰略显怪异的举动引来孟兰时的担心, 还找大夫来给他看了看,大夫说完没事后孟兰时还有些不相信。 看着孟兰时为他担心的模样,萧承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犹豫再三, 却还是没将实话说出口。 重活一世实在离奇,他尚且还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以后尽量克制一些,不让孟兰时太为他担心。 临近年底, 生意上的事情变多, 萧承钰除了非必要的时候还是很少离开孟兰时,出门时更是一定要将孟兰时带在身边。 虽然萧承钰一直说他没事, 但孟兰时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焦躁不安。 每次询问萧承钰都欲言又止, 几次下来, 孟兰时便也不再问了,只要身体没事就好,有什么想说的,他等着便是了。 秋冬天气干燥,这阵子和萧鸿松一起吃饭时他有些犯咳嗽。 这日早上咳得尤其严重,粥都没喝上几口。 孟兰时有些担心,饭后便让人去买点梨回来,他想煮点梨子水给萧鸿松喝。 萧承钰在一旁看着,正要跟孟兰时一起往小厨房走,萧正这时候找来了:“少爷,茶行的掌柜有些事情找您,想请您过去一趟。” 萧承钰闻言,立马转头看向孟兰时,有些犹豫。 “你先去,我煮好梨子水便去茶行找你。”孟兰时安抚道。 萧正在一旁等着,萧承钰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出门小心些。” 茶行不远,萧承钰一进门掌柜便迎上来和他说起生意上的事情。 略微说了几句后,萧承钰又跟去库房看了看,等他再次回到前厅时,却依然不见孟兰时的身影,便问一旁的伙计有没有见人来过。 茶行的伙计都是认识孟兰时的,好几个人都摇头说没看见他来过。 萧承钰心里突然有些发慌,连忙叫上萧正赶马车回府。 行至半路,便听见外头一阵骚动,随即传来呼喊声: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 “哪儿哪儿?!” “看着像是萧家的院子,快叫人救火!” “……” 闻言,萧承钰心里一沉,不顾马车还在行驶,直接掀开车帘便跳了下去! “少爷!”萧正一惊,连忙勒紧缰绳。 萧承钰快步冲回府门前,只见后院正冒着滚滚浓烟。 天空仿佛都被黑烟遮住了,萧承钰眼前一黑,脚步越来越沉重,他神情空白,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站不稳。 难道他做了这么多努力,还是没有用,逃不过命运吗? 他的小春依然还是活不了吗? 柳云烟和柳元崇都已经下狱,那些无罪的柳家人也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今早派去监视孟家的人刚回来告诉他,孟家那对夫妻扛不住,打算继续卖女儿,可那两个女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偷了家里最后一点铜板,收拾包袱跑了。 那两夫妻今早天不亮就在村口哭天抢地,被路过的村民骂了一早上活该,如今孟家村也容不下他们了,夫妻两收拾包袱南下投奔亲戚去了。 孟家人去楼空,只剩下了一个空茅草屋。 明明所有的不可控因素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不可能会有人再伤害到他的小春,为什么还是发生了和前世一样的事情? 难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他和孟兰时注定不能在一起吗? 萧承钰踉跄着朝前走去,双腿像是灌了铅,喉咙也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瞬间像是回到了前世的那场大火里,他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呼吸困难,仿佛在濒死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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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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