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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煜,不是说好下月初才回来的么,怎么这次回来得这么赶?”冯扶文问道。 相比于大家的欢喜和激动,沈即舟对这场面应付得迎刃有余。 “路上无事,便快了些。” “那也好,”冯扶文笑了笑,“娘吩咐厨子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想必也快好了,刚好赶上用膳,莫要饿瘦了。” 沈即舟点点头。
第11章 他是你的妻子 温惊竹跟着他们,不过菜还未上来,只好等着。 沈即舟以赶路为由先行回去洗漱再过来。 冯扶文本就想说几句话,闻言只好作罢。 这会儿在外边站了一会,吹到了点风,温惊竹又忍不住轻咳了一下。 冯扶文道:“瞧我这记性,湛然身子未好,我还糊涂把人带出来,这一折腾,两人非但没有说上话,反而加重病情。” 温惊竹浅笑一声:“无关夫人,是我自己要同夫人一起。” 冯扶文的小心思温惊竹是知道的。 她哪里是想要他们说话,只不过是为了照顾他的处境这才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娘,也不见得你这么关心我呀。”一旁酸溜溜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温惊竹抬眸看去,便和何璇曼对上视线。 他眼底露出一丝的疑惑,随即也跟着笑了笑。 冯扶文看了一眼温惊竹,发现他并无反感之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先前并不是很看好温惊竹,纵使前朝出现过这一类事情,但发生在自家儿子身上总归是心里不舒服。 毕竟沈即舟可是宁朔将军,而温惊竹不过是泡在药罐子里的病秧子,刚开始瞧着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而且不会生子,正是冯扶文的所愁得事情,本就人丁稀少,这还把沈即舟往火坑里推。 知道她这一想法之后,沈松说了她一声不知轻重。 并让她以后这些话不要传到温惊竹的耳里。 要不是迫不得已,谁想要进入他们沈家的门? 沈松那会道:“要是你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那就忽略他的身份,把他当做你的另一个儿子看待,莫要被下人欺负了去,不然到时我下去之后无颜面对温召浦。” 想了一个晚上,冯扶文也看开了。 瞎操心不是她的事,她应该怎么做便怎么做。 “我何时没有这般待你过?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何璇曼挑挑眉没再说话。 等到用膳时,沈即舟才出面。 他依旧穿着一身乌金色的云纹锦衣,只不过上边的纹路和上一件略微不同。 怕他不自在,冯扶文便让沈即舟坐在她的另一侧,将他们两人隔开。 气氛就像是普通人家那般,异常的和谐。 温惊竹身子还有些不舒服,胃口不佳,冯扶文还特地吩咐了厨子给他熬了粥。 “多吃点,这粥养胃。” 温惊竹抿唇点点头,眉眼微垂,模样甚是乖巧。 忽然间,他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并无太多的意思,像是因为冯扶文的话才看向他。 不一会儿,那道视线移开。 温惊竹吃得差不多,喉咙止不住的开始难受,他便提出想要先行离去。 冯扶文看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也只好让他先回去休息,并让飞星端药给他。 “还是先让府医瞧一下,前些天受了风寒这会看着还没好。” 温惊竹摇摇头:“身子向来就这般,等过些天便好了。” 无奈之下,冯扶文只好随他去。 他离开后,沈即舟这才收回目光。 他们不说,他也不问的模样。 “真是个小可怜。”冯扶文叹了声气。 沈即舟没吭声。 冯扶文觑了他一眼:“你不好奇?” 沈即舟莫名其妙:“我好奇什么?” 冯扶文看了一眼沈松,然后才弯着眉眼:“名义上,他是你的妻子。” 沈即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侧目看向冯扶文:“?” “…” 飞星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温惊竹,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踩空。 “少爷,您说少将军知道后会不会为难我们啊。” 温惊竹摇摇头:“不清楚。” 不过刚刚那样子应该是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对他也不感兴趣。 但这样是最好,他原先还担心沈即舟会在意他的存在。 飞星还在担心这担心那的,温惊竹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道:“好了,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 飞星嘀嘀咕咕:“奴才这不是担心少爷嘛。” “放心吧,赫赫有名的少将军怎么会在意一个无名之辈?” 温惊竹喝了药之后便开始犯困,他一只手撑着下颌在案台边上闭眸沉睡。 怕他冷,飞星拿过一张毯子给他盖上,免得受凉。 待做完事情之后他又出院子开始摆弄着草药,让它们晒得好一些。 另外一座庭院里,沈即舟面前赫然出现一个黑影。 “主子,事情和将军说的无异,只不过属下还调查到了另外一件事。” 说话的是沈即舟的暗卫林易。 “何事?”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隔着一道墙的院落。 他得知温家一事时,很意外,他没想到崇康帝已经坐不住了,趁着这件事扳倒温家,方法精妙又愚蠢。 而温召浦却想方设法的保住温惊竹,不惜用以前的旧情来让沈松妥协。 林易道:“那位作证的奶娘被杀,尸首丢在郊外,现已经被啃食只剩下尸骨。” “造了假,又害怕被查出,自然是毁尸灭迹。”沈即舟淡然道:“查得出谁是幕后之人吗?” 林易:“并未,那人隐藏得很深。” 沈即舟没说话。林易又问道:“主子,还用继续查下去吗?” “暂且先放到一边,如今最主要的是查出是谁走露了风声。揪出混在北境军里的人。” 林易领命。 空无一人的院子,沈即舟静静的站在那,春风拂过,带着几分的凉意。 他头戴银冠,青丝垂落,英姿楚楚,懒倦的眉眼带着几分的狠厉。 “还真的是贪心不足。”他低声说道。 谁知道沈家会不会是下一个温家? 只不过再过几日,便是温家处决的日子。 想起今日看见的那一抹身影,他内心毫无波澜。 … 温惊竹醒来时,夜幕降临,落空又寂寞的感觉瞬间袭来,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随着他的动作,盖在身上的毯子随之滑落,露出清瘦的身段。 温惊竹看起来真的太瘦了。 恰好,飞星小心翼翼的开门进来,看见温惊竹醒了,道:“奴才这就去把粥端过来。沈夫人还真是料事如神。”
第12章 月下美人 温惊竹喝了一小碗粥又将漆黑苦涩的药汤喝掉这才有所缓解。 口腔满是苦药味,难受得直蹙眉。 再过几日便是温家处决的日子了。 看来他嫁进沈家的事情是真的惹怒了崇康帝,但这也代表父亲赌对了。 温惊竹身子太虚,每日沈家都会准备一些补品给他,他拒绝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每次都吃得很撑。 他已经在沈家待了差不多半个月余,这天他想要出门一趟,但又怕惹麻烦,只能苦恼的坐在外边的亭子愣神。 黯淡的眼眸忽然被一袭白衣袍映照,点缀出色彩。 温惊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也没有移开。 他差点忘记了,沈即舟就在他的隔壁,他们之间不过隔着一堵墙,来回的路都是一条,现在他又在外边的亭子,定然是会看见沈即舟。 沈即舟看见他时并非很意外,朝他点点头便离去,这模样像是要出门。 温惊竹倒是觉得沈即舟很奇怪,他非但没有拒绝这姻缘,反而还对他礼貌有加——起码不是冷言冷语。 他的态度还算是温和的了。 飞星走过来:“少爷,您还要出门吗?” 温惊竹斟酌片刻,摇摇头:“罢了。”说着起身朝着院内走去:“草药还未摆好,今日的天气甚好,赶紧拿出来晒着。” 飞星纳闷了,但还是跟上他的脚步。 * 沈即舟来到郊外的营地,这便是北境军的地方。 看着在不断训练的士兵,沈即舟一言不发的走进歇息的地方。 凌世尘笑眯眯的扇动手中的扇子,落在沈即舟身上的视线很是意味深长。 “新婚燕尔,少将军不在家中陪着夫人,反倒是来这边与我们这群大老爷们过?” 凌世尘回到府上没多久,便也有所耳闻。 怪不得刚进城门时,那些难以言喻的目光。 现在谁都知道沈家二公子家里人为他娶了个男妻,而且还是温家的人。 如若不是崇康帝为此事气得直冒烟,或者说温家并没有权倾朝野的地步,或许他们会认为崇康帝此举只是在恶心沈家。 不过今日一见,沈即舟倒是稳定多了。 沈即舟瞥了他一眼。 凌世尘将扇子收起,神秘兮兮的开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即舟:“还能怎么,就是看见的那样。” “你不反对?” 按照沈即舟的性格,不应该会被家里人支配。 如今不但不反对,反而坦然接受。 着实奇怪。 沈即舟拿出一本书,翻开两页,神情淡漠:“娶谁不是娶。” 这过程还没这么繁琐,只是将一个人挂在名下,不吵不闹,互不干涉,正好合他心意。 “你不是说不考虑?” 凌世尘哑然,他怎么记得沈即舟可是说过不娶任何人。 沈即舟倏地抬眸,漆黑的眼眸中不带一丝的波澜:“温家背后的事情有可能和我们的事情有关。” 凌世尘:“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说到这,凌世尘也没有时间开玩笑。 温家与别家不同。 而如今温惊竹又是沈即舟名义上的妻子。 只能说温召浦打的一手好算盘,但又同时在害沈家。 这两种情况互相制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龙椅太多人想要坐了,宫中想必也是血腥风雨。” 沈即舟凝神,盯着手中的书籍看了半晌,不紧不慢地开口。 处决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定在明日。 虽然知道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但温惊竹还是有些坐立不安,他踱步在屋内,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叹息。 望着外边已经出来的明月,他却无心欣赏。 脑海中不断地响起温召浦说的话,他又坐回了案台前。 飞星拿过外袍给他披上:“少爷莫要受凉。” 这几日的病情才有所好转,再这么下去估计又要烧上几天。 温惊竹拢了拢外袍,打算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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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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