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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杨时易，朝他伸出手。 杨时易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感动中，看着顾谦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顾谦的手指收紧，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我的毕业证……”顾谦牵着他，在几位老教授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旁若无人地朝实验室门口走去，低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笑意，“拿到了。” 杨时易被他牵着，晕乎乎地走出实验室，重新沐浴在校园温暖的阳光下。 他抬头看着顾谦冷峻完美的侧脸，阳光落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折射出一点锐利的光芒，也柔和了他周身的疏离感。 “所以……”杨时易的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巨大的茫然，“你的毕业答辩……就是展示……怎么把我……‘造’出来……和‘锚定’住的？” 顾谦侧过头，垂眸看着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邃而专注，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嗯。” “这是我最核心的‘学业成果’。” “也是唯一的毕业证。” 杨时易的心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蜜糖里，又软又胀。 他看着顾谦，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那……恭喜顾神毕业？” 顾谦看着他傻笑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也深了些。 他抬手，习惯性地想揉揉杨时易的发顶，却被他头上那顶为了遮住被揉乱的头发而戴着的、印着卡通仓鼠的毛线帽挡住了。 顾谦的手顿在半空，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下一秒，在杨时易还没反应过来时，顾谦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那顶碍事的毛线帽边缘，轻轻往上一掀—— 帽子被摘掉了。 杨时易柔软的黑发暴露在阳光下，被风吹得有点乱。 顾谦满意地看着自己“清理”出的地盘，大手终于如愿以偿地、带着点霸道意味地落了下去，用力揉了两把。 “嗯。”顾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目光落在杨时易被揉得炸毛的脑袋和红扑扑的脸颊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邃而专注。 “毕业快乐。” “我的私有数据。”
第19章 “毕业快乐。” “我的私有数据。” 顾谦低沉的声音混着校园里温暖的阳光，和那只在他发顶作乱的大手一起，将杨时易牢牢钉在原地。 那句“私有数据”像带着小钩子，挠得他心尖发麻，脸颊刚降下去的热度又隐隐有回升的趋势。 他看着顾谦金丝眼镜后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感觉自己的CPU再次濒临过热边缘。 “谁…谁是私有数据！”杨时易色厉内荏地嘟囔，一把抢回顾谦手里那顶印着卡通仓鼠的毛线帽，胡乱扣在自己被揉得乱糟糟的脑袋上，试图遮住那点羞窘，“毕业了不起啊！我金融建模报告也拿了A+！” 他挺起小胸脯，努力找回一点场子。 顾谦看着他炸毛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没再逗他，只是非常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嗯。奖励兑现。带你去海边。” 海边？杨时易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只在主控室的数据流里“看”过大海的模拟影像，真正的海风、沙滩、浪花……巨大的期待瞬间冲淡了羞窘，他反手抓紧顾谦的手，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真的？现在就去？” 顾谦看着他这副雀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如同融化的春水：“嗯。现在。” …… 三个小时后，当杨时易的脚趾第一次陷进柔软微凉的白沙里，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带着咸腥气息的海浪声时，他感觉自己像个第一次走出洞xue的原始人，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在正午阳光下闪烁着碎钻般光芒的蔚蓝大海，天空是纯净的蓝，几缕白云慵懒地漂浮着。 海风带着特有的湿润和微咸，拂过脸颊，吹乱了他的头发和衣角。空气里弥漫着自由而辽阔的气息。 “哇——”杨时易挣脱顾谦的手，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欢呼着冲向拍打着沙滩的浪花，冰凉的浪涌上来，温柔地亲吻着他的脚踝，细沙从脚趾缝里溜走，带来一种奇异的痒意和难以言喻的快乐。 “顾谦！快看！是浪！”他兴奋地回头大喊，脸上是纯粹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谦就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在浪花里蹦跳，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海风吹起他黑色的衬衫衣角，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专注，里面清晰地映着那个在碧海蓝天下欢笑的身影，仿佛那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叮】 【检测到守护对象幸福指数：峰值】 【环境匹配度：100%，天然多巴胺生成加速。】 【系统建议：立刻执行‘快乐守恒定律’——将快乐翻倍！(ω)】 翻倍？怎么翻倍？杨时易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看到顾谦朝他走了过来。 “捡贝壳吗？”顾谦停在他身边，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低沉磁性。 “要！”杨时易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低头在湿润的沙滩上搜寻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捡到几个颜色各异、形状奇特的小贝壳，献宝似的捧到顾谦面前：“看！这个像星星！这个有紫色花纹！这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谦的手就伸了过来。 不是看他手里的贝壳，而是极其自然地、用指尖拂开他被海风吹到脸颊上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嗯。好看。”顾谦的目光落在他兴奋发光的脸上，声音低沉，意有所指。 杨时易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研究贝壳，心里的小鹿又开始撒欢乱撞。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涌上的浪花温柔抹平。 杨时易像个好奇宝宝，看到什么都新鲜——被冲上岸的透明水母（顾谦立刻把他拉开）、沙滩上快速打洞的小螃蟹（他蹲着看了半天）、还有远处礁石上停着的雪白海鸟。 “顾谦！那是什么鸟？” “鸥。” “它为什么站着不动？” “可能在思考鸟生。” “……” 夕阳西下，将天空和大海都染成了醉人的金红色。海浪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一层层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 杨时易玩累了，和顾谦并排坐在干燥温暖的沙滩上，看着眼前壮丽的落日熔金。 他脱了鞋袜，光着的脚丫埋在细沙里，感受着阳光留下的余温。海风吹拂，带着舒适的凉意。 顾谦的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杨时易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了顾谦温暖坚实的肩窝里。这一刻的宁静和美好，让他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 “顾谦，”他看着海平面上最后一抹金红沉入海平线，繁星开始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显现，声音带着点慵懒和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到用‘沙盒世界’这种方式？” 他想起那个宏伟的主控室和数据星河。 顾谦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在暮色中显得低沉而悠远：“因为管理局的‘格式化’程序不可逆。 只有创造一个全新的、由我绝对掌控的世界，才能绕过他们的规则，把你那段……被视为‘废码’的核心意志，安全地剥离出来，重新赋予存在的根基。”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时间很紧。 差一点……” 他没说下去，但杨时易能感觉到他环抱自己的力道加重了。 杨时易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他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顾谦轮廓分明的侧脸，主动伸出手，握住了顾谦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都过去了。”杨时易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我现在就在这里。好好的。” 顾谦反手将他的手牢牢握住，十指紧扣。他没说话，只是侧过头，在杨时易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夜幕彻底降临。远离城市光污染的海滩，星空格外璀璨。 银河像一条流淌的光带，横亘在深邃的夜空中，数不清的星辰如同碎钻般闪烁着。 “好美……”杨时易仰着头，喃喃自语，眼睛亮得如同倒映着星河。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清晰、如此壮阔的星空。在主控室的数据模拟里，远不及此刻万分之一震撼。 “嗯。”顾谦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离开杨时易被星光点亮的侧脸。 杨时易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拉着顾谦站起来：“等等！给你看个东西！” 他松开顾谦的手，像个快乐的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旁边更湿润的沙滩上，蹲下身，借着远处度假村微弱的灯光和漫天的星光，开始用手指在沙子上认真地画着什么。 顾谦站在原地，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和认真的背影，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杨时易才拍拍手站起来，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得意地朝顾谦招手：“快来看！” 顾谦走过去，低头一看。 湿润的沙滩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但特征极其鲜明的火柴人。 小人戴着金丝眼镜（用两个小贝壳代替镜片），一脸严肃（用一根直线代表嘴角），旁边还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火柴人，箭头后面是几个同样歪歪扭扭、却力透沙背的大字： 「顾谦」 「毕业快乐！」 「我的……」 画到这里，杨时易似乎卡壳了，最后一个词没写出来，手指在沙滩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脸上又开始泛红。 他想写“私有数据”，又觉得太羞耻；想写“男朋友”，又觉得好像还没正式确认…… 顾谦看着沙滩上那个抽象派“顾谦”和那未完成的句子，再看看旁边那个低着头、耳尖通红、手指在沙子上画圈圈的家伙，胸腔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和笑意。 他蹲下身，就在杨时易画的那个火柴人旁边，伸出修长的手指。 指尖划过微凉的细沙，动作流畅而沉稳。他没有写字，而是画了一个圈，将那个代表“顾谦”的火柴人，和旁边代表杨时易自己（一个更小一点、头发炸毛的火柴人）圈在了一起。 然后，他在那个圈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标准的、由两个交叉的圆弧组成的心形符号。 最后，他在那颗小小的心里，极其郑重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四个字： 「私有数据」 杨时易看着沙滩上那个将他们两人圈在一起的圈，看着圈旁边那颗小小的心，和心里那四个无比熟悉的字，心跳如擂鼓，脸上烫得能煎熟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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