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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霜却道:“那可不一样。我自己找人做,那便是学着人家的模样去做,而不是自己喜欢上才与商家手里买来的,这般便不美了。” 他一开始没留意这东西,想着粗布做的也不会有啥稀罕。谁知后来他见好几个窗友去书堂时都会背着,还真是好用。可一问,却再没有一样的了。他又不想叫人扒着样子做,好像他巴巴地上赶着学人家似的。那些人都说了,那一批就那些个。再出就是不一样的,都是别家冒充的了。 于庆隆懂了。这位是喜欢“特别”,不喜欢“跟风”。 可这倒是很好地给他提了个醒。 “多谢小秦公子善举。但近日我们要忙着办这救济灾民的事,所以暂时弄不了书包。而且第一批就是那些个,不可能再出了,再出也不是第一批。但我可以抽时间单独给小公子专门弄一个新样式的。我保证在你之前绝无人有一模一样的款式。任何人有,那便是学着你做的。” 秦玉霜听了喜得脸都红扑扑的,雪狐毛领的披风衬得这小哥儿跟玉雕娃娃差不多。他笑问:“这是真的吗?” 于庆隆说:“自然是真的。这么多人都听见了,我自不会失信。” 秦玉霜说:“那可说定了啊,我回去真等着了。” 在场也有书生,问道:“这位公子,那笔筒可还有新样式?” 有的同学买了笔筒,可后来便又出了带镇纸用的,还有装了小瓶水的,可以说有这么个笔筒,到哪随便写点什么都便利得很。 于庆隆说:“有,不过要下月了。下月有新款。” 那几名书生听着也高兴,扬言有了一定叫留两个。 于庆隆说行,同时琢磨着买得多的,像秦玉霜这样的客人应该给点什么福利,独一无二的。 这些人不差钱,喜欢的无非是某种与他人不一样的特殊待遇。特别是这个年纪的富家孩子,往往都喜欢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比一比。 说白了这就是奢侈品专业户啊。 于庆隆正寻思着呢,又来了一位富家小姐。 这位富家小姐倒没有一次花那么多。但她也出了一百两银,也很多了。而且这一百两银子她也是只要了三十个福善饼。 于庆隆想着,一百两也可以单做个包,但这做了包又不见得是人家想要的。女孩子都爱漂亮,便不如送她个别的。 于庆隆对这位富家小姐道:“多谢姑娘善举。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我们的人在红榜上写上。” 女孩身边的侍女道:“我们小姐是城东洛家的。” 于庆隆道:“原来是洛姑娘。若是姑娘不嫌弃,待下月初八在下送姑娘一张成衣图。姑娘若是喜欢,可自行配料子拿到裁缝铺子里做。” 女孩有些意外:“成衣图?” 于庆隆说:“正是。也是与方才那位小秦公子一样,这图我保管做出来与其他人穿的都不同。当然,做不做还是由姑娘您自己决定。” 女孩说:“可以,那便谢过这位公子。却不知公子是这福悦酒楼的什么人?以往可没有见过。” 于庆隆说:“在下姓于,不过是过来帮些寻常的小忙罢了,姑娘不必在意。” 女孩点点头:“那待时日一到我自会叫人来这酒楼里取图。” 于庆隆作揖,女孩便与侍女一同离开。 方戍在一旁默不作声,却在记录卖的饼数之余也把这些事记下来,笔下飞快。有人注意到,在一旁说:“兄台好字啊!” 方戍笑说:“兄台谬赞。” 有几人跑过来看方戍写的字。人就是这样,喜欢凑热闹。想着能有多好,一看真的是落笔风流!自带一股潇洒不羁的派头! 之后又来了几人,有的是看字,有的是买饼。有的甚至问方戍,能不能往自己的扇面上题字,可付酬金。 方戍答应了,并承诺这酬金也作救济金来用。然后还真有人过来高价定,还问他能不能帮忙抄经文。 方戍说行,不过时间推的有点久。 后来也有不少出的钱多,饼要的不多的人。但再不多,也都是十个起,不一会儿福善饼居然就卖没了。 可还有人排队等着买呢。于庆隆说:“里头还做着呢,大伙儿再稍待会儿。若是冷,可以尝尝我们这新出的奶茶!今日首日对外售卖,一碗只要十五文钱!又能驱寒,又能解馋,还能顶饿!” 之前一直没在外面卖是因为人手都不够做福善饼的,已经忙不过来了。所以只对内部的大客户做一些赠送来着。今天有新的伙计来帮忙才开始大量做。 有人问道:“这茶水怎么解馋顶饿啊?” 于庆隆说:“喝过就知道了!这茶可不止是茶!” 十五文钱,好像也还行。与普通茶水比肯定是贵,但人家不都说了又能解馋还能顶饿?! 有人说:“给我来一碗!” 有人听闻便跟着说:“那我也来买一碗尝尝!” 那碗看着口大,但很浅。一碗撑死了装二百五十毫升。于庆隆让人多放了点圆子,这样就可以少放点奶茶,成本就能下来。不然奶价倒是还好,糖价是太贵了。 买奶茶的人发现买奶茶居然还给勺?可一舀才知道里面还有跟黑玛瑙似的小圆子。 一咬,又滑弹又有嚼劲,吃几粒,再来一口奶茶,可真是把人香死了。 有观望的人一看买的人都说好喝,也有些买的。但不如买福善饼的多。在大伙看来还是饼那个东西更实在点。 不过卖一百多碗也不少了。于庆隆感觉还行。 这样一天下来,居然就弄到了六百多两银子。那可是六百多两!去掉成本,也能剩下五百多两呢。 要知道曹阔把栖霞镇的官库刮干净能拿出来“投资”的钱都不足二百两。 而这已经是第六日了,加上前几日的,居然已经有一千二百两银子。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便是按上涨后的米价来算,都能买三千石粮食。这能救多少灾民?那可太多了啊! 这数额实在是把曹阔都给惊住了。他不是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也不是没想过能赚这么多的钱。他是没想到能赚这么多还赚这么快! 夜里,马知县跟曹镇守商量过后,决定一起见方戍跟于庆隆。 ------- 作者有话说:庆隆:夫君,我好累[爆哭] 方戍:那快快休息[抱抱] 庆隆:我累了不困。我饿[捂脸笑哭] 方戍:那我给你买吃的!买三份[让我康康] 庆隆:那我要烤鸭和乳酪,还要梅花糕[哈哈大笑] 方戍:好好好,我去跟姨姨们讨。求姨姨们[求你了][空碗][空碗][空碗] 第86章 马知县名叫马千秋, 在淮通县已经当了快五年的知县了。 这人四十多岁,个头非常小,大约只有一米六。他留着一把山羊胡子, 喜欢板着脸背着手, 走路走四方步, 说话必撸胡子才说。 于庆隆跟方戍被请到马知县的私人宅邸来, 同行的还有郭恒安。郭恒安一路上时不时借机跟方戍和于庆隆透露一些马知县的喜好。 郭恒安是见过马知县的,虽然次数也不是很多。 按郭恒安的意思,千万不要当着马知县的面提任何有关于身高的事情, 因为个子小是马知县一生之痛。 个头皆非常高的小两口:“……” 怪不得说喜欢板着脸背着手, 走四方步言必撸胡, 敢情都是为了增加气势。 两口子于是进了堂屋便作揖:“草民见过马大人, 曹大人。” 马知县和曹阔正一个坐主座,一个坐左手第一位。 马知县从两人的脚踏进来第一刻便打量他们, 大约过了能有两息的功夫,说道:“坐下说。” “多谢大人。” 方戍跟于庆隆在右手边坐下来。右手边就两把椅子,郭恒安便坐到了曹阔旁边。 马知县道:“难为你们大晚上跑一趟。可用过晚膳没有?” 方戍说:“多谢马大人关怀。用过了。” 马知县说:“那便好。你们可都是本县的有功之人, 若不是本官白日里太忙, 也不至要这么晚才能召见你们。这回叫你们来, 一是想问问这福善饼日日卖这么多,听说经常供不应求, 这一点你们可有对策?另一则是,这天气越来越冷, 城外每天都有许多难民。本官虽也安排了人日日施粥,可这终究不是久长之计。曹大人说你们主意多,本官也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曹阔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只管说,不必拘束。” 来的路上方戍跟于庆隆就已经大致有猜测, 再加上这几日每天忙活完之后都会跟郭恒安盘一盘白天的成果,顺便聊聊需要改进的地方等,此时闻言,方戍便道:“回大人,做福善饼的烤盘和烤炉郭老板已经派人加紧赶做出来。只是目前人手越来越不足,需得继续加些人手。而依草民等的愚见,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既需要人手,何不从这些灾民里选一些可用之人,再按时发工钱给他们。” “可是发了工钱他们也是一样要买粮,和直接给粮食有何区别?再说他们若是干活,体力耗费只会更多,粮食需要得也更多。” “大人所言不假。只是钱要流动起来,才能成为更多的钱。” “这要如何讲?一两银子流动起来它也是一两银子,总不会变成二两。” “这……恕草民斗胆,借二位大人一同举例说明。”方戍道,“假设草民手里有一两银子,草民向郭老板买了一桌席面花去了一两。郭老板赚了这笔钱,又会去向曹大人买馒头。曹大人赚了馒头钱,再去向马大人您买茶叶,马大人您赚了茶叶钱又来草民这里买福善饼。钱始终都是那些,但它们流动了一圈,草民与二位大人和郭老板都赚到了钱。所以钱这东西它一定要似水一般流动,它一流动,大伙才能都赚钱。否则只有一人手里有钱却不花,余下的那些人便只有关门的份。他们关了门自然也没钱去剩下有钱的那一人那里买东西,最后大伙只会越来越穷。” “这话倒是有道理。可官府去买粮,跟他们自己去买粮,有何不同呢?不都是跟卖粮食的人买?” “他们有了钱,不一定只买粮。兴许还会买其他东西。比如买药买布,买奶等等。灾民中也有带着孩子和老人的。所以草民上述的做法一是可以使钱流动起来,二是尽可能让这些人有事情做,既能防止他们暴乱,亦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学一些手艺,将来若是再遇上类似情况,他们能谋生的手段也会多些。正所谓技多不压身,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让淮通县的百姓都能成为更有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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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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