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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于庆隆是要拿这图做什么用,便问:“这我要如何帮呢?” 于庆隆请江掌柜帮他拿些布头。他从这些布头里挑出来一些颜色之后, 便在那布头上记上数, 然后对应在成衣图里也记上数。 记好之后他问了江掌柜, 这些颜色都叫什么名。 江掌柜便一一回了。 于庆隆写好, 笑说:“就是这个忙,多谢江掌柜。日后若是有人拿着这样图来您这里买布,劳您给算优惠一些。” 江掌柜没太明白:“这不是您家里人要用的?” 于庆隆说:“不是。先前有位姑娘捐了不少钱, 而对于这些捐的多的人, 我承诺了会送一些特殊的, 市面上绝无重复的东西, 这才来找您弄这个色卡。” 江掌柜有点印象。福悦酒楼卖福善饼为灾民捐钱的事,他也是去买了捐了的, 那毕竟有个红榜,还有官府人在盯着。在上面露个脸对他们做生意没啥坏处。 可他没想到于庆隆来他这里做色卡。那这样说来,做这成衣的人也是很有可能来他这边买布的啊! 怪不得郭恒安说好好招待于庆隆! 江掌柜犹豫要不要问问于庆隆, 会不会在给图的时候提到他们望江布庄。但细想想对方来他这里, 那不就是有意与他交好么!这时候问了反倒刻意, 不美了。 于是他便笑说:“多谢小于兄弟。” 于庆隆说:“是我得谢谢江掌柜上回送了我那么多布头呢。” 虽然都是小块的布,但有些给孩子做衣裳却是足够的。而且颜色那么丰富, 发挥的余地也大。 江掌柜说若是用,他这里还有。 但这次于庆隆没拿。于庆隆只管把成衣的颜色配好之后便离开了。 到了十一月初八, 那位被于庆隆许诺送成衣图的洛家果然依约来了人,但那位洛家小姐没来,来的是她的侍女。 侍女说:“我家小姐有要事在身。小姐说,公子若是备好了图, 只管交给我便可。” 于庆隆也记得这个小姑娘,便把装在信封里的图连同信封一起交给对方:“有劳小妹妹转告你家小姐,若是信得过在下,便直接按上头标记的颜色来做衣裳。一模一样的配色最好。” 侍女狐疑道:“为何?” “因为这件衣服生来便是你家小姐的。若是改了颜色便不是了。小妹妹只管这样与她说即可。做与不做那是你家小姐的事。” “好吧,那多谢公子,我自会如实转达。” 小侍女匆匆离开,于庆隆便回到楼里。 昨夜里下了雪,早上路面滑,方戍便不叫他出去了。他自己也懒得出去。按照师父当初推算的时间,他大概怀了两个半月多了。也不知是孩子越大还是因为天越冷,他人也开始有点犯起懒来。 好在福善饼的生意在爆火过一段时日之后逐渐趋于稳定,从一天的最高烤量两千个降到了一天稳定雷打不动的一千二百个。而且售卖点也不止一处,郭恒安找了家中几个实在亲戚分散在县城几个小分点卖。 他现在已经不那么需要去管,反正有官府发话,谁要是卖福善饼,所得的钱全都要救济灾民,这谁还敢来学?没人学,就没啥竞争,他只管想着怎么再继续多弄钱就行。 下午,方戍从城外回来。头顶上刚落的雪化成了水珠,衣服也有些湿。 于庆隆赶紧给他倒杯热枣茶捧手里:“中午是不是又没吃上?” 方戍道:“吃了个馒头。不过好在该登记的都登记差不多了。眼下起码能保证大伙都不至于饿肚子。就是那些有房屋的人都分粮劝回了家里之后留下青壮和鳏寡孤独,人也还是不在少数。” 于庆隆闻言叫伙计送些吃的来,随即问道:“大约有多少人?” “青壮共有八百二十一人。这里不止有汉子,还有些身体好的哥儿和女子也都留下来了。还有三百五十四个老人和孩子。老人送到了养济院。孩子由三十名女子和哥儿照顾着,先把他们安置在了学堂里。白天他们在周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夜里就挤在学堂里睡觉。” “被褥都够用么?” “目前还不够。但好歹是不用睡在外头。懂针线活的人正加紧时间缝着呢。还有些好心人捐了些家中多余的,起码是把老年人和孩子给先暖住了。至于青壮们,目下有帮忙运货的、还有扫街的、帮着差役们治安的……大体上是按着咱们早先说好的忙着。就是还有三百三十多人没有找到活,还有灾民陆陆续续从各处来求生计。” “济灾公账上的钱还有多少?” “还有约摸五百四十两。养济院里的住处不够,上午又着人置办了一些帐篷。现下福善饼卖得虽没有先前那么多了,但好在支付那些青壮们的工钱还是没问题的。” “往后还会卖得更少的。而且剩下那三百多人也不能让他们闲着。都仔细问过了吗?还有没有会些手艺的?” “没有。大多是普通农户,就是有把力气。对了,我有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目下这么多人取暖做吃食,用的柴也多,城中的炭也在跟着涨价。我想着不如就抽三百人放他们去打柴。但这人太多,还不能放在一处打,否则林子就毁了。便让他们每二十人一队,一队相隔十里打,沿途专门弄个运输队伍。斧头不够便买些,也能让长捷再做一批出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这事可以先问问曹大人。不过要注意一定要找家中有人的。这一个个吃饱了有力气,又拿着斧头,若是出了意外可就麻烦了。” “好,若是曹大人同意,我叫他们查问明白再办。” “还有个事,夫君,我在想咱们要不要在县城买个宅子。今年行市一般,房子价格不高。咱们往后不论是做买卖还是卖话本,总要来往于此,一直住在酒楼吃倒是方便,可这里总归是吵了些。” 这时伙计送了吃食进来,于庆隆接过来关好门,跟方戍对坐下来继续道:“再者在这里,许多东西也不便买,不好放。” 方戍也想过这事,问道:“咱们手里目下有多少银子?” “算上家里的差不多五百五十两吧。” “这么多了?” “咱们除了给家里买些东西,也没花什么钱。基本上每回送话本拿回来的钱大都攒起来了。我问过,这县城里占地一亩半的三进宅子三百两左右便可以买下。买下之后咱找个合适的人打理,平时过来住着也方便。” “成,那咱们就先请郭老板帮忙打听打听或者找牙人问问。若是有适合的就买着。你夜里休息不好,我原也有这打算,倒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攒了这么多。”方戍说,“我夫郎也太会过家了吧?” “那是,也不看是谁夫郎。” 于庆隆说笑着看了看折腾几天便瘦了不少的人,连手都冻干裂了。他赶紧去床上把上午才做好的一样东西拿出来给方戍看:“夫君,瞧瞧这个是啥?” 方戍放慢咀嚼速度仔细瞧瞧:“这是……手笼?” 于庆隆说:“差不多吧。就是给手保暖用的,你一会儿吃过饭戴上试试。” 方戍哪还等吃完,放下筷子便试着把手伸进去。这一伸可不得了,一股柔软暖和的感觉顿时通过指尖传上来了。 最神奇的是,这东西不但是分指的,而且除拇指外上面四个手指是半露出来的,但上面却有个手指帽。 “这是?” “加了棉的,平时不做精细的事还好,做精细的事带着这指帽就不方便了,这时可以把它翻过来,后面有个木扣看到了吗?把这小绳环扣到木扣上,手指便露出来了。可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方戍觉得这比什么都让他心里温暖,他像是得了新玩具,宝贝得不得了,把小指帽戴上又摘下好几回,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又有趣又实用,“隆哥儿,那我下午戴着它出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本就是做出来给你戴的。我手艺不咋好,做得慢了些,你手都冻红了。” 方戍忍不住抱住于庆隆,却发现于庆隆的肚子似乎微微股起来了。明明还不到三个月,却能很清楚地看出衣服显紧了些。 他一时分辨不出这是显怀了还是胖了,摸了摸,不禁自责道:“光顾着忙活外面,都忘了给你添新衣裳了。这衣服再过些日子便会小了,得再做两身大点的。” 于庆隆说:“不用。我估摸着娘和阿爹八成给我做了新的了。就是不知道西宽兄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两人拿着他的图回去已经第九日了,按理说应该能带回第一批小烤铛了,可还是不见人。 要不是栖霞镇那边天天有传来消息给牛权,而且这两人来去都是跟官兵一起,他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半路劫了。 正想着呢,有个小伙计便上来说:“方公子,于公子,我们东家请二位下楼。严公子跟马公子回来了,带回来一堆东西。” 于庆隆跟方戍闻言起身,于庆隆道:“我先去看看,你好好吃饭吃完再下来。” 方戍确实快饿坏了,便没拒绝,嘱咐于庆隆下楼时小心些便开始狼吞虎咽。 于庆隆下楼,来到福悦酒楼后院,一看地上一堆小烤铛,他要的三种都有,兔头和猫头的各十个,剩下的普通的是一百个。每个都带着木把,长度大约是一尺出头。 “小于阿兄,你看这些可合你要求?”严西宽待郭恒安只留下了几个熟人,便问道。 “对,就是这些。这个蛋堡锅也很好。”于庆隆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要不早回来了,就这范子太难做,等了四五日才开始做上,长捷一家子都没怎么睡,还找了些帮手才弄完。” “都能用。郭老板,明儿起这些东西便可跟福善饼一起卖。买饼买得多的可赠一个普通的。这叫小烤铛。可以把蛋挞放里,两头合上之后就能烤了,也不至于烤黑。” 一般人家里都是有炉子有灶,却没有适合烤蛋挞的东西。这玩意儿一个也只不过几十文,常吃得起蛋挞的人家买一个用很方便。 郭恒安问:“卖多少钱呢?” 于庆隆说:“普通的卖六十文一个吧。兔头猫头的,一百五十文。不过叫人卖的时候告诉买主,过些日子还有能一次烤两个烤三个的,若是需要那般的可再等等。” 郭恒安觉着这个主意非常好,便吩咐下去了。后面陆陆续续就有人来取蛋挞时取走这东西,一般一次拿五个,普通的三个,兔头一个,猫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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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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