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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弄了三个土灶,帮忙的人还不少。 于家搬家是喜事,今儿方家所有人都来了,包括方山一家。还有武家一家三口,加上李正跟胡波,光是做菜做饭打下手的人就好些。 白立山可算知道那旧砖都用在啥地方。 “亲家快坐。”周月华招呼道,“桌上有瓜子跟花生,还有柿子,挑喜欢的吃。” “这院子可真大。这房子多少钱买的啊?”白吴氏道,“盖起来这可得不少钱。” “具体多少我们也没问。儿婿孝顺,帮我们弄的。我们过来之后就添几床新被褥,旁的大都是现成的。” “哎哟,你这可有福气了。这、这隆哥儿身上也有了?” “嗯,三个多月。” “那肚子咋这显怀呢?” “说是可能怀了双胎。”周月华说这话时看着小儿子,眼里满满的慈爱。 莫大夫这会儿正给于庆隆把脉,示意大家稍静一静,过会儿便笑说道:“我看那位大夫说得没错,我瞧着也像双胎。” 方吴氏和方丁满听着这话只觉得激动得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方吴氏告诉周月华说:“亲家你就坐这快歇歇,剩下的菜我来弄。” 李正和胡波也道:“是啊叔,歇会儿吧。”“您这都从一早忙到现在了。” 胡波算是被严家休了。但他不在乎。他现在只管能让自己跟弟弟有个安身的地方,能有口热乎饭吃就心满意足。 周月华被推进小屋里。这屋虽是最小的屋,但也比村子里一般人家的都大,炕烧得也暖和,他与二房的说着话问问三房的情况。 叶美花说:“三房还那样,一天就想着从老太太那抠出点钱来。不过老太太也没傻透,她也不把钱全给他们。我也想通了,这往后我也不指着他们,大不了我和大富多干点。对了,这个,给隆哥儿跟庆家孩子的。” 叶美花给的是三个红包。 “咋这么多?” “这不还有你们搬家呢?这都是喜事。我包的也不多,阿兄别嫌弃就成,就是我和大富的一点心意。” 于庆隆来的时候刚巧听到这话,笑说:“大老远的,您和我二叔来就很好了。” “来,那肯定得来。隆哥儿快过来我瞧瞧,你可真是长点子肉。” “是长了。我庆喜哥呢?” “跟侄婿他们一起搬桌椅去了。” 炕上坐人方便,可大冬天的穿得都挺老厚,吃饭还得是在地上吃才得劲。 于庆隆知道方戍他们去搬桌椅,主要也是考虑到牛权他们很可能会来。如果来了不够地方坐,那也不好看。 周月华这时起身道:“那你们聊,我出去看看去。” 再怎么说也是自家办喜事,哪能都叫亲戚们帮忙。 叶美花正想着怎么能跟于庆隆单独讲两句,见状便说好,之后赶紧抓住机会道:“隆哥儿,二婶想请你帮个忙不知行不行。” “您说。” “明年你庆喜哥就要考试了。这不,老太太还是不肯帮我们。我和你二叔手头吧倒是也尽量攒着,可就怕到时万一不够。二婶瞧着你这头还算宽绰,所以……” “行。”于庆隆说,“到时如果真就紧这一手了,您来找我。” “好好好。”叶美花笑道,“咱老于家还得是隆哥儿最向着二婶。那二婶先谢谢你了。” 于庆隆笑说:“谢啥。那您坐,我出去看看去。” 叶美花把他摁住:“你出去啥?外头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忙活,这可得小心着点。我去帮忙,你快坐。” 于庆隆坐下来,不一会儿方戍他们拉着桌椅回来了。还来了几个人。有挨着住的梁大娘,还有之前借了钱的王伯等人。 于庆家招待他们进来坐,于庆隆便陪着他们聊天。 不一会儿,白晚秋过来道:“隆哥儿,我带我娘去正哥儿家里看看大嫂跟孩子去,一会儿就回。” 孩子还小怕惊,这会儿大嫂跟孩子都在李正家呢。于庆隆闻言说知道了,白吴氏便跟白晚秋去了李正家。 到了她就把一个红包给了周简儿:“这是我和你叔给孩子的,简儿你收着。” 周简儿没想到这家人还能给她拿钱,有些意外:“婶子,您来看看就行了,这我们咋好意思?” 白吴氏说:“都是亲戚,有啥不好意思?快收着吧。哎哟这孩子长得跟庆家一模一样,真好。” 周简儿笑笑,抱着孩子闲聊。白晚秋寻思,这娘家可算是做了点叫人顺心的事。 这回搬家算了吉时,吉时一到,于庆家就去门口把鞭炮挂上了。他们这的习俗,盖整房上大梁或者搬家就要放一挂。李正抱着严盼回到家告诉大嫂把孩子抱好,耳朵也捂上。 等他出来一给信,这头方戍也把于庆隆的耳朵给捂住了。于庆隆转头道:“干嘛?我又不怕。” 方戍顿时把手往下移:“那我捂住咱们宝宝的小耳朵。” 于庆隆拍开他手:“那么多人看着呢。” 方戍当即大喊:“大哥稍等!” 说着他跑回屋里拿了件大棉衣出来把于庆隆裹住,特别是肚子前好好裹住:“这回可以了。大哥!放!” 叶美花笑道:“这孩子,可真会疼人。” 旁边不少笑声。 于庆家这时把火线点燃,那鞭炮顿时噼里啪啦甩着尾响了许久。 等最后一个小红柱炸上天,屋里便要开饭。馒头、米饭,还有白菜烩猪肉、木耳蘑菇炖小鸡、荠菜炒鸡蛋、烧豆角干、炒海菜丝。还切了苹果放到桌上。 菜还没全端上来光是闻着味道都叫人口齿生津。 在村子里谁家摆席都摆不了这么多的肉菜。那有肉菜也大都是肉片子见不着几块,白菜片填数。哪像这?这一碗碗的,满满的都是肉片。 一共摆了八桌。大屋和两个小屋,一个堂屋各两桌。但其中一个屋子里的两桌并没有上菜,暂且还是空的。 三十多个人围着六张桌分坐下来,刚开始吃着呢,外头突然有人喊道:“老于家的你们给我出来!” 于庆隆一听,这不是严家那老太太? 于庆家赶紧示意大伙吃着,他出去看看。 于庆隆跟方戍也出去了。就听严家老太喊:“你们老于家还是人不是人?!我儿刚走!魂还没定呢,你们就在这里放鞭炮!我儿吓得不敢回家你们谁担起这个责任啊?” 严二毛也跟着一起来的。他看不惯方家于家许久了,特别是于庆隆来了之后,李正那腰杆子是越来越直了,胆子也大起来,眼瞅着是赶不走了。 他还想占了严四那房子呢,这也占不了! 他家与这严礼家算是拐着十八弯的亲戚,正巧在严礼家帮忙,这一听声,赶紧陪着老太太过来了。 他道:“就是,你们这样做,万一严礼魂散了,你们赔得起吗?” 这句话叫所有人听得直皱眉,却把于庆隆听笑出声:“那你倒是说说,严礼的魂值多少钱?” 严二毛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问题,一愣:“那、那能是用钱算的?别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所以呢,你们想怎么着?” “赔钱!”老太太想想就气得牙痒。 她和她家老头当初对胡波和胡窗两兄弟打骂,倒也没真打算赶他们走。她是想着吓唬吓唬这哥俩,以后也好拿捏他们,省得他们不把他们老两口当回事。要是能叫胡家退回彩礼钱最好,退不回来,那也叫这两个小子好好伺候他们老两口。 可谁寻思有人居然管这事,那胡波还真就带着胡窗拿上休书走了! 她可知道那胡家当家的什么样,绝计不可能再收下这两个儿子。她都知道他们哥俩无处可去。 计划的好好的,准还得回来求她,却偏叫这于庆隆回来给打乱了! 那胡波和白晚秋认识,见过多回她知道。可一直以来胡波都没去成李正家,咋就于庆隆一来就去成了?说跟于庆隆无关谁信! 老太太越想越恼火,指着于庆隆骂道:“赔钱!今儿你们于家要不给我拿出五两银子来,我就撞死在你们于家门口!” 王伯说:“严老太,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礼。你家有丧事不假,可今儿不出不葬,还能拦着别家搬家办喜事?” 严老太道:“老王头你是借着他家光了你帮他们说话。我家可没!反正今儿他们要是不拿钱这事就没完!我儿那香燃得好好的,偏你们放鞭炮香就断了!” 于庆隆说:“那香断了是它自己断了,跟我们有啥关系?两家离着这么远呢,我家放个炮还能把你家香吓断了?啥香?灰糊的?!” 严老太说:“你家香才是灰糊的!你一个嫁出去的哥儿哪有你在这说话的份儿?快叫你家大人出来!” 于庆隆道:“出来什么出来?大哥二哥,请大伙回去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大门关上她爱叫就叫她叫去,叫破了嗓子那是她的事。她要敢闯进来咱就去报官。我还不信了,耍赖还想耍到我们头上?” 于家全家现在都很听于庆隆的。人就是这样,慕强。哥俩一听,招呼客人的招呼客人,要关门的准备关门。 武胜跟于庆业一左一右。那严老太一看顿觉不妙,冲过去就要去卡住大门。这时忽然感觉到地都在震动,那震感越来越强,恍惚叫人觉得地震了似的。 可细一听,却是打马声。 于庆隆修眉微挑,当即抱住方戍往方戍怀里倒:“完了完了,夫君啊,我我、我叫她吓得我肚子疼……” 周边的亲友们一听赶紧围过来:“怎么回事?”“快,快请莫大夫来仔细看看。” 方吴氏更是吓得怒瞪着严老太大喊:“老严婆子你个该死的你给我滚远点!我儿夫郎和他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半点不妥你看我不掀了你家房盖!” 于庆隆赶紧朝方戍打眼色。他本意是叫方戍给方吴氏一个提醒别真给人吓着了。结果方戍倒好,居然扶住他喊:“隆哥儿!隆哥儿你怎么样?你可别吓我!” 于庆隆:“……” 牛权带着人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样情形,方戍扶着于庆隆,于庆隆一副昏过去的样子,于是勒缰便喝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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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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