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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而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今天你要是敢不让我们出这个门,那咱们就谁也别想好过!” 匕首寒光一闪,刺向于庆隆。于庆隆侧身躲开时手臂被划开一道口。他顺势握住壮汉的手腕,两人四只手拼尽全力攻守。 方吴氏看到那寒芒,吓得立刻就要过来帮于庆隆,那“道姑”却一把扑上来抓住方吴氏的腿脚。 吴楠出来时看到此景,心下一狠便拿绳子直接勒住了壮汉的脖子:“你快给我放开我阿弟!不然仔细我勒死你!” 壮汉很快被勒得缺了氧直翻白眼,手上的匕首也咣啷落下来。于庆隆赶紧趁机把人绑紧,而另一头的“道姑”已经被方吴氏挠成了大花脸。 有邻居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看,站门口道:“守城他娘,这、这咋回事啊?” 方吴氏说:“咋回事,嘿你们说这光天化日的,居然有人扮成道士来我家偷孩子!” 邻居们一听说是偷孩子,立时过来围住歹人道:“那可得报官!”“是啊,怎么能偷孩子呢!”“这膀大腰圆的一看就不是道士样,哪有道士长这么凶?” 这可把“道姑”急出了火:“他们胡说!我们就是来讨口水喝!” 方吴氏一听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们还敢嘴硬?行!一会儿等官爷来了我看你们怎么说!” 说罢她看到于庆隆胳膊上的伤口:“这贼人!快,进屋去,娘先给你扎上。” 吴楠告诉儿子:“壮壮,快去洋芋地找你守城叔他们回来。” 壮壮刚才没敢出来,这会儿听话得赶紧跑向洋芋地。 方戍跟洪桓这会儿正在看着人捉虫。人是洪桓叫来的,是些服役的人,也有钱拿。洪桓找了领头的吩咐几句正要跟方戍去山地那头看看情况,就见壮壮飞奔过来,边奔边喊:“守城叔!家里来贼了!” 方戍听得心里咯噔,快步迎过来一把接住撞进他怀里的小孩:“怎么回事?” 壮壮说:“守城叔你家里来贼了,来偷小弟弟,庆隆阿叔都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方戍一听“好多血”,眼前一黑,接着便快步朝家跑起来:“立威兄我先回家看看!” 洪桓哪能让他一人回去,交待两声便带着壮壮跟着往回跑。 方戍还没进家门,路上遇好几个人都跟他说于庆隆受了伤。他都没敢细问,一门心思冲回家,看到院子地面上好些处血迹:“隆哥儿!隆哥儿?” 于庆隆道:“屋呢!” 中气还挺足,方戍赶紧跑进屋。他看到自家夫郎手臂上缠着纱布。可那纱布已经被血洇湿了。这伤口显然不轻!他平时含在嘴里怕化了,端在手心怕冻了,哪让人吃过这样的苦! 心里顿时跟揪着似的。 方戍问道:“可上药了?可有去请师父?” 于庆隆说:“没事,没那么严重。” 方戍说:“都流这么多血了你还敢说不严重!是院子里那两个人?” 他进来时看到柴房门口绑着两个人,由于庆业看着呢。 于庆隆点点头:“他们应该是过来要带走元阿兄的。” 元思寒这会儿脸色苍白不已,眼眶也满是血丝,明显哭过。他心里愧疚得很,不由道:“都是我连累了隆哥儿。” 方戍心里后怕,这时并没有说什么。 于庆隆说:“元阿兄你别这样想。咱们是好朋友,我也说过洪大哥不在这时会好好照顾你的。这点小伤几天就好了。” 洪桓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这句。他进来看看元思寒:“寒儿你怎么样?” 元思寒哭说:“我没事,可隆哥儿他受伤了。他都是为了护着我才伤的。” 洪桓看到于庆隆的伤口了,接着便留下一句:“这事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待。” 说罢他到了院中,想都不想地一脚踩在那壮汉的脚踝上用力碾了碾:“说!谁让你们来的?” 壮汉忍着痛苦猛摇头。洪桓蹲下来:“不说?本官奉万岁爷之命在此督察洋芋种植事宜,这可是关系到天下民生的大事。你敢到这里动手,可是想妨碍本官办差?” 壮汉疼得汗似流水,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人、小人不敢。” 洪桓道:“既不说,那便是了。你胆敢扰乱钦差办差,本官怀疑你是有意阻挠我大焱国运。按我大焱国的律法,当满门抄斩。” 壮汉顿时瞪大眼睛:“大人,我,我没有啊!” 洪桓却转头看向妇人道:“还有你!同罪论之!” 妇人想到自家上有老下有小,立刻跪到洪桓面前:“大人,大人我们没有啊!我们、我们不过是……不过是听着主子的吩咐想着过来请大少夫郎回去。” “谁吩咐的?” “是、是、是陈鲜陈管事。” “他来栖霞镇了?” “是。还有洪通洪管事也来了。” “好,你二人,本官便给你们个赎罪的机会。只要你们配合本官,将陈鲜跟洪通拉下水,本官便视你二人无罪,反之……” 二人听着心里空空直跳。可他们都知道洪桓的身份。如果他们不从命,那斗大的罪名压下来,他们可还有活路么? 他们只得咬咬牙:“大人只管吩咐,小的定当从命。”“全凭大人安排。” 洪桓如此这般告诉二人接下来怎么做,之后便打发两人离开。 暗中自是有人跟随他们,而这时方戍和于庆隆也从门口走来。方戍问道:“立威兄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洪桓道:“此行还有两个主谋,要将他们先抓起来再说。” 于庆隆却道:“那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少了这几个人,还可以再找其他人。有钱能使鬼推磨。洪大哥你能保证每次你不在时都能有人护好元阿兄?又或者每次我都能成功拦下对方?” “你的意思是?” “若是洪大哥牵制不住,你越是挑衅二老二老便越会想控制你和元阿兄。这或许并非二老对你们不满,而是他们对令祖父祖母的不满。”于庆隆说,“百善孝为先,孝字当下,他们心中不满也无法真正向令祖父祖母做出出格之事。那柿子只能挑软的捏。最好捏的是元阿兄,其次便是洪大哥你。” “我原以为洪伯父洪伯母看在孩子的情面上不会如此过激行事。”方戍道,“立威兄你不若再考虑考虑。否则这样下去实在是太过危险。” 万一今天他母亲和楠嫂子也没在家,他的隆哥儿该有多无助?那伤得岂不是要更严重? 方戍首次怀疑他以往的念头是不是正确的。 他不为官是轻闲,可家里人的安全呢?是个人都能到他家来撒野,何谈安全?他的隆哥儿,还有他的父亲母亲,两个幼小的孩子。 洪桓道:“可眼下我祖父祖母年事已高,又都在江南安养,总不好请他们过来。” 方戍道:“不必请他们。立威兄只要把家中的人都换成你自己的人,唯你一人命是从即可。届时慢说二老不能再动元阿兄,便是他想回家住也不是难事。说到底,还是家中所有人以洪伯父和洪伯母为主心骨,这才处处压得元阿兄不得安宁。” 洪桓思索片刻道:“你所言极是。若是想从根上解决问题唯有如此行事。只是我亦有我的难处。我朝以孝当先,我身在官场,若是被揪住这样的把柄,极易生后患。” “可立威兄你不是还有一双弟妹?若是我没记错,他们似乎是洪伯父在异地为官时所出,所以洪伯父跟洪伯母待他们极亲。” “确有此事。” “那你为何不试试从他们身上入手?你不能对上,便学着洪伯父跟洪伯母对下行事。我猜令弟令妹当也借了立威兄不少便利,何不适当谈些条件,让他们站在你这一边。” 如今那洪老爷子也不在任上,这些弟妹不还得仰仗洪桓? 于庆隆说:“外子言之有理。如此一来洪大哥那些同僚们也挑不出错处,若是有人问起,那便是作为兄长,有责任正确教导弟妹嘛。” 洪桓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便向方戍借了纸笔,给一位友人写了封信,叫人快马送去。 而方戍则带着于庆隆进屋,确认伤口不再流血之后,又给于庆隆抹了些药。 那口子得足有他小指那么长,这又是大夏天的,穿得少,他想想都觉得后怕。 这要是万一再深点,简直不敢想。他轻轻在伤口上扇着风:“这得多疼啊你说,真是气死我也。” 于庆隆笑道:“气死什么,他们原就是打探好了你和洪大哥不在才敢这样。而且虽然受了点伤,但元阿兄无事,孩子们也平平安安的,这不就好了。只是娘也受了伤我心中难受得紧。” 方戍道:“娘被掐青了几处,不过这事又不是你的错,莫要自责。父亲也已经给娘涂过药了。你还是仔细自己的伤口,这几日可千万不能碰水。” 于庆隆说:“那你得给我洗澡。” 方戍弹了于庆隆一个脑瓜崩:“这还用你说?定给你洗得白白香香,再咬上两口打上我的印记,看谁还敢再欺我隆儿。你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于庆隆其实也有点后怕。这里连个破伤风针都没得打,鬼知道那匕首割过什么玩意儿。可他当时满脑子都是不能放那两个人走,不然就没了把柄。 其实院子里血多也是他有意往外挤了些。 这事无论如何他也要看到结果。 方戍道:“隆儿,不如下月末我去赶考,你和父亲母亲还有杨杨和小石头,我都带走。” 于庆隆说:“不必。若我没猜错,从明儿起,这里便会安全许多。” 方戍听完略一琢磨:“你、你故意的!” 于庆隆装傻:“什么故意的?!” 方戍说:“你还跟我装!你!”他朝外瞅瞅,压低声:“你是打量这般做了,立威兄那边便好派兵保护!” 虽是督察御史,可也不好为了自家人派兵守门。但有人受了伤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现在可是种植洋芋这项事宜里最重要的管事人,那收成与他们直接相关。他们当中有人受了伤,那就是有人妨碍公务。 于庆隆说:“咳,所以就是那么轻轻擦破一下嘛。我当时躲开时算得不够精准。” 方戍这会儿恨不得咬于庆隆:“你、你叫我说什么好!” 于庆隆扽扽方戍衣角:“说你爱我啊。” 方戍脸上一热,可心中还是有气,越想越不顺:“不许卖乖,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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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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