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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庆隆看了看他。 “怎的啦隆哥儿?” “没什么。” 这么可爱贤惠的小哥儿他看了内心都没有啥波动,也活该他穿成个哥儿啊,真他娘的一点也不冤。 于庆隆怀疑自己天生就是个零。 “对了隆哥儿,那你往后真说了亲事,还能继续在莫大夫家里学习吗?” “应当可以。” “那就好。只要你天天去莫大夫家,无论你嫁到哪我总能常见到你。” “常见我做什么?你得常见我二哥。” “你、你再这般说我不教你了!” “啧,面皮儿真薄。” “是你嘴上没把门的。我家里就咱俩,那你也不能啥都说,万一给人听见了要笑话咱们的。” “笑话就笑话去呗,又不会掉块肉。他们缺德还能耽误我自己高兴?”于庆隆甩甩手里的鞋:“好了好了,我以后说话注意。那我今儿就先走了啊!我二哥让我带给你的东西我可也一起带走了。” 白晚秋赶紧拉住他:“业哥让你给我带了啥?” 于庆隆说:“一句话。他让我告诉你……他很想你!” “你你你!”白晚秋的脸瞬间变得通红,霞光揉在了上面晕开似的,“他、他才不会这样说呢!” 于庆隆笑着起身道:“会不会的你以后问他就知道了,我先回去了啊。” 白晚秋叫等等,接着便拿出一把瓜子给于庆隆。于庆隆把鞋往咯吱窝里一夹,捧过瓜子边嗑边往家走起来。 这村子内部的路是个“工”字型。他家和莫大夫家,还有于家老宅、胡波家,全都在上横线上。而白晚秋家则在下横线上。他要去白晚秋家就得经过中间那个竖线的路。 这会儿他正要从竖线路上转弯,把瓜子倒下手,免得抓握久了手里发汗。 却隐隐听到小孩子的哭声。一道凶狠的声音叫骂道:“你个贱种!你赶紧给我把他松开听见没有?!小崽子你还敢给我躲?!看我今儿不打死你!” 啪啪! 很明显是笤帚杆子落在身上的声音。 于庆隆皱眉头,那孩子的哭声变得更大了,哇哇的,一边哭一边求饶:“父亲,我再也不敢了,父亲您别打我和哥哥。” 哭声带着恐惧的尖利感。于庆隆刚走几步,便看到胡波带着弟弟胡窗从院子里跑出来,哭的是胡窗。后面跟着他们的父亲胡水。 胡水一手拿着笤帚杆子追出来打人,没打着之后猛的去扯胡波的后脖领。胡波被拽住,一个寸劲,上衣“唰啦”一声被撕破一片,露出肩背来。他惊得忙按住,胡水却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打得更狠:“你们这两个贱种!赔钱货!” 胡波这会儿倒是硬气,喊道:“那也是您让我阿爹生的!有本事您就打死我们好了!” “你还敢顶嘴?!”胡水下手更狠,打得胡窗缩在胡波怀里直打哆嗦。胡波护着弟弟硬挨,倒也不躲了。 “水叔,”于庆隆几步过去,一把抓住胡水手里的笤帚用力夺下来,“大热的天,您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于庆隆?你管啥?这小贱种把我酒打翻了!”胡水指着胡窗道,“一个两个都是赔钱货!” “一碗酒而已,您咋的还不赚来了?再说了,您忘了最近于庆发那事?这村子里可都传着咱村有山神呢,您一个做长辈的对小辈这样又打又骂,这万一真惹怒了哪位神仙看不过去,降下罚来,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了。” “哪、哪有什么山神?!” “那您说他于庆发是怎么弄的呢?没有伤,还天天嚎着这疼那疼。” “那是他活该!”胡水说是这样说,却也有些紧张之色,片刻便横道,“今天先便宜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呸!赔钱货!丧门星!” 于庆隆皱皱眉头,看胡水回了院子,蹲下来瞅瞅小的,问胡波:“你怎么样?” 胡波按按衣襟,眼眶通红,嘴却硬得很:“用不着你好心。窗儿,跟哥走。” 于庆隆道:“他这肩头都打破了,这么热的天不管可能会感染的。我那有药,去我家吧,我给他处理一下。” 胡波看着弟弟的肩伤,想想现在回去也是要继续挨打,便默认了。 于庆隆这时却搂住他。 胡波一愣,全身的刺都像要炸起来:“你干嘛?” 于庆隆其实也嫌弃得很,但还是硬搂着没放:“你是个傻子吗?后背都露出来了让人看见你还要不要活?” 胡波咬咬牙,只得跟着走。 于庆隆看见这人以极快的速度抹了下眼泪,被他搂着的感觉似乎比被谁杀了还难受。 他暗暗叹气,赶紧把人带回家中,简单给胡窗处理了一下伤,用了他师父给他二哥准备的一些伤药。 他又给胡波拿了件外衣披着:“你记得还我,明儿带着窗儿一起来还,我再给他上回药。” 胡波咬咬唇,没出声。那“谢”字几次到了嘴边他也说不出口。 到了门外,他拍拍弟弟:“窗儿,你去跟刚刚那个哥哥说声谢谢。” 胡窗是个听话的,乖乖回去道:“哥哥,谢谢你。” 于庆隆笑说:“没事,你跟你哥说,不用客气。” 胡波听弟弟回来说的气得脑子疼,那一瞬间感觉痛苦就像要没过他了。他不想让于庆隆帮他。可是偏偏,好像也没有别人帮过他。 于庆隆坐在院子里,想想觉得自己这样也有点对不住原主。可谁让他就是这种性子,他也没招。 正有些闹心,用力戳着鞋底子撒火,他阿爹跟那位同样姓周的媒人居然从夹道里走出来。 于庆隆站起来:“阿爹,周姨?” 周媒人笑问:“这是给守城做的?” “啊?哦,是。” 周媒人笑说:“周家兄弟,那这事就这样定了。过几日咱们再见。” 周月华笑说:“好,那周大姐你慢走。” 于庆隆把人送到门口回来:“阿爹?” 周月华笑着抚了抚于庆隆的头:“你这鞋可得抓紧点做,方家来正式提亲,过些日子就要来下聘,你总不好回礼只回一只鞋。” 于庆隆:“……” ------- 作者有话说:方戍:天哪!隆哥儿居然给我亲手做鞋[让我康康] 庆隆:也没准是给我自己穿[墨镜] 方戍:那我偷偷买一双新鞋换走隆哥儿手里的[哈哈大笑] 庆隆:今天轮到我求姨姨们赏饭了。求评论和营养液作嫁妆[空碗][抱拳] 第30章 于庆隆道:“阿爹, 您怎么跟周媒人从后院出来?” 周月华道:“周媒人来的时候不光拿了礼钱跟一对大雁,还带来两坛子酒跟两匹布。她说那酒要尽快放在阴凉处才好,我便去放到后院的小窖里了, 顺道就在那聊起来。她见咱家蒲公英多, 问是哪来的, 我说是你开春提起挖到家来种下的, 她还说她明年也要试试呢。” 于庆隆“哦”一声,却见于庆业急急出来了:“小弟,你刚怎的把胡波给叫家来?差点没急死我。” “怎的啦二哥?” “倒也没怎么。就是周媒人来了, 我想跟你说一声, 谁知一出来看到他, 他衣裳、衣裳那般模样!”害得他都没敢出来, 又生生躲回屋里去了。 “他衣裳叫他父亲给拽坏了,我倒没想家里有旁人在。”于庆隆说了说路上看到胡波兄弟俩挨打的事, “管他啥样呢,他弟还小不是?也没做错啥。我带过来给他涂点药再让他们回去。没事,反正提亲的事不也成了么?” “这倒是。还好成了。”于庆业顺顺胸口, “那这下就等着方家下聘, 择日来求娶了?” “哪有那般快。”周月华说, “今儿我把隆哥儿的生辰八字交给了周媒人。她回去后告知方家,方家还得拿去占卜。占卜之后定了是上好姻缘, 这才会过来下聘,定婚期。” “那要是卜算出不是上好姻缘呢?”于庆隆道, “这事就黄了?” 他问这个问题是下意识。但他问出来也不清楚到底是希望是吉还是凶。 周月华道:“呸呸呸!怎么会不是上好姻缘呢?肯定是。百无禁忌,百神保佑。” 于庆隆:“……” 他并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绝对的事。他还曾觉得穿越就是个妄想呢,结果不但发生还发生到了他身上。 所以占卜这个,也不好说什么情况。 结果正正的, 这事上就出了问题。 方家拿到于庆隆的生辰八字是在下午,已经颇有些晚了,再去庙里请人占卜也来不及,便定了第二天择个吉时再去。 不曾想方吴氏还没有出门,方丁满大伯家的堂兄和堂嫂过来了。堂兄道:“满弟,弟妹,戍儿可是要说亲了?” 方吴氏说:“是啊大伯哥,正想着定下来之后再通知亲戚们呢。您是打哪听说的?” 方丁全道:“你嫂子瞧见周媒婆拿着聘雁,顺嘴问她这回又是卖给谁家。周媒婆说这回不卖,我们就想着是不是你给戍儿找到了好的姑娘或哥儿。即是真的,那是哪家的孩子?可是咱们熟识的人家?” 方丁满说:“族中人倒未必熟。是上溪村于大有家的小儿子,我和舒娘今儿正要去庙上卜吉呢。” 堂嫂李金雀道:“满弟,我可没听错吧?你说的人可是叫‘于庆隆’的哥儿?” “正是他。嫂子也知道?” “我何止知道呢,简直耳熟得很。那孩子不但被退过数回婚,还忒没教养。骂长辈,打人,长得还牛高马大的。原还说给过我们东村的王富贵,王家又去退了亲。那王富贵模样不俊,家中也不宽绰,年纪还大。这样的人都不要的人,你让戍儿娶回来?那不是擎等着被人笑话吗?你们可糊涂!” “可戍儿就要他我们有啥法?再说了,那王家退亲是他们的错,也不能怪到庆隆哥儿身上。”方吴氏道,“我都问仔细了,分明是那王富贵看中了邻居家来串门子的表亲,这才硬要退婚,这还能赖到庆隆哥儿身上?” 事实上这几次于庆隆被退婚,她都打听清楚了,都是因为对方家里忽然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反悔了。 不喜欢人家哥儿长得高大可以,当初倒是别定下呀,定完了又临时变卦,这不是毁了人家哥儿的名声吗?也不知道该挨千刀的缺德鬼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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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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