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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庆隆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方戍说:“大丈夫一言九鼎,自不会反悔。不过隆哥儿往后可要多叫我几声‘夫君’。” 就这?动动嘴皮子而已这有啥难! 于庆隆爽快应道:“好嘞夫君!” 面子哪有过好日子重要!学医的事他坚决不会放弃,这是个长远规划。这可是一项任何情况下都有用的生存技能。但它短期内看不到效益。 但是写故事这个不一样。他完全可以试试。最重要的是,这在家就能写,不像做买卖还要天天出去守着摊子! 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天生拥有那么多“故事”的人! 于庆隆感觉这事儿他能干,于是赶紧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完。他把席子拿出去敲打敲打,晒晒,再把新被子枕头抱过来。 这屋子比厢房的屋子大了不少,他可以更好地利用。 方戍也更喜欢这间屋子,看他这么高兴,兴冲冲地帮着一起搞。 两人忙活一上午,方戍问于庆隆中午吃啥。于庆隆想了想,他其实会做的也挺有限的,但也能做点。便干脆去烧上火,弄了一些菜饼。 这很简单,就是把青菜切碎再加上面粉和鸡蛋,调料,然后用油煎熟就可以。外酥里嫩,又有营养。 这是以往他奶奶常给他做的早餐。但在这里就属于用料有点奢侈,所以他来了以后还没吃过。 方戍也没这样吃过,咬一口顿时呆住,好、好香! ------- 作者有话说:方戍:天爷呀,我夫郎又会做美食,长得又好看,还会跟我撒娇嘞[求你了] 庆隆:那你还在这里求什么[问号] 方戍:求求天爷,往后一百辈子都让你给我做夫郎[哈哈大笑] 庆隆:我不要[捂脸笑哭] 方戍:为啥呀[爆哭] 庆隆:二哈禁止给人当一百辈子夫君[化了] 方戍:那我下一世要做泰迪[抱抱] 庆隆:……求姨姨们评论和营养液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笑哭] 第39章 弄了一大碗的糊糊, 煎出来的饼不少。于庆隆以为会剩下一些吃不完,没想到方戍都给吃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于庆隆道:“中午热, 我就只弄了这饼, 其实早上配些杂粮粥跟小酱菜一起吃, 肯定更香。我下回可以再做点粥一起尝尝。” 上一世奶奶还经常给他配一杯纯牛奶或者鲜豆浆, 再加点水果,那就是他最喜欢吃的早餐了。 方戍道:“明儿早上你再做一回,父亲和母亲肯定也喜欢。” 于庆隆道:“成, 明早的。这会儿太热, 咱们先歇会儿。对了方戍, 我还想学更多的字, 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书能借我看看?” “咱们是两口子,说什么借呢?你想看只管拿便是。” “可我没看到书啊。” “怎么会?不就在外面的书架上?” “你书房书架上那不都是树叶做的手工摆件吗?!” “是书。” 方戍带于庆隆站到书架前, 把被树叶包裹住的书拿下来:“用树叶做了新花样的书面而已,你被骗过去了?” 于庆隆:“……”主要是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做。 拿树叶贴画的他见过,他自己还贴过不少呢。可是拿树叶当书皮, 把整个书面全粘住的他还真的是头一回见, 这想法实在是有些……奇特。 “这样不是挡得书名都看不到了?”于庆隆拿起一本, “能不能问问你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总不能每一片树叶也都有故事吧?” “为何不能?坐下来我慢慢说与你听。”方戍坐到椅子上,将两本树叶书置桌面, “你瞧这叶子,每一片上面的脉络都不一样, 形态也不一样,这便说明它们在成长的时候遇到的故事也不一样。或许这片大些的叶子为这片小些的叶子遮挡过风雨。这片细些的叶子呢,许是有些害羞,所以躲在兄弟姐妹们的阴凉下成长, 它才没有长得很肥。还有这片,不平整,必是生过气的。” “生气?” “对。你瞧这下面有个虫咬过的小孔洞,必定是有虫经过把它咬生气了。” 于庆隆仔细一看,还真有小虫咬过的痕迹,便问另一片看起来最独特的叶子。这叶子是一半浅色一半深色,像化了半面妆,而且叶尖处还是卷起来的,像个小蜗牛。 “那这片呢?” “这片,这片一定是努力追求过它的心上叶。”方戍说,“并且还失败了。” “怎么讲?” “它原本该是浅色,但它的心上叶喜欢深色。它为了追求它的心上叶,努力将自己晒出了深色,只不过晒得不好,只晒了一半。” “那你为啥说它失败了?” “自然是因为晒得不好,没追求成。它因失败而感到难过,故而收卷起来。像我这般追求成功了的,那都是很舒展的。” 于庆隆:“……” 所以你在这说了半天就是想说自己追求成功了是吧?你这小心思还挺多。 于庆隆把书拿起来翻翻,又回头瞅瞅书架上面:“一共就这些?” 这加一起看样子都不足十本,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方戍说:“还有许多,没在这里。有些在父亲那边的书房,还有些在那边那两个箱子里。” 书房地上还有两口大木箱,方戍指的便是这两个箱子。于庆隆过去打开一看,还真的全都是书。看样子五六百本是有的。这些书都比较新,主人似乎并没有怎么翻开过,于庆隆便问:“都是些待学的?” 方戍说:“都是些学完的。” 于庆隆从近手处拿起一本,却是《孟子》。 他翻了两页,发现这书并非是印的,而是手抄本。字不大,却书写极为工整,几如印刷。上头有些看过之后做的批注,龙飞凤舞。 当中有一段,于庆隆看了三遍。 孟子曰:“天下之言性也,则故而已矣,故者以利为本。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如智者若禹之行水也,则无恶于智矣。禹之行水也,行其所无事也,如智者亦行其所无事,则智亦大矣。天之高也,星辰之远也,苟求其故,千岁之日至可坐而致也。” 旁边写着:奈何智者为其凿者多,若禹之行水者少。天高星远,以利为本,何日致焉? …… 于庆隆执着书本看坐在椅子上摆弄树叶的人。 他好像又看到了另一个不同的方守城。 孟子说普天之下谈论人性不过是指行为本源,而本源既是循其自然。我们之所以不喜聪明的人是因为他们穿凿附会。如果聪明的人能像大禹疏水那样就不会被人讨厌。如果聪明人懂得这一点,循其自然行事,便会更加聪明,千年后的冬至亦可坐而推知。 可惜大禹那样的人很少…… 这是方戍在哪里得出的结论? 于庆隆不禁想到他和方戍定了亲之后才听来的一些传闻。方戍十五岁便是秀才。次年便有一次乡试。三年后又有一次。可他两次都是受伤误了考,这才错过中举的机会。 传闻是真是假他倒没问,但两次受伤确实有些巧合。 是真巧合么? “方戍,明年乡试,你会去么?” “自是要去的。”方戍把树叶子书仔细放回书架上,像是放一件宝物,“隆哥儿为何忽然问起这事?” “只是随口问问。”于庆隆决定就拿这本《孟子》与《论语》出来,“我看你性子,倒不像是想做官老爷的人。” “那隆哥儿可想作官夫郎?” “我?我只想免田税。至于官夫郎,你若想做官老爷,那我便想做官夫郎。你若是不想,那我也不想。” “那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想,也不想。” “哦?这是何解?” “这天底下哪有万般好的事?若是做得了官,那倒是被高看一眼,又有了权柄。可相应的,要应付的事情也多起来。我听说逢年过节还要打点上下,很麻烦。到时你若是再想时不时去捡石头摘叶子,只怕就难了。” 方戍闻言怔怔地看着于庆隆,半晌没说话。 于庆隆原本在翻着书,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抬起头来:“怎么了?” 方戍笑说:“忽感今生有于,三生有幸。只不知夫郎从何得知这些官场上的事?倒像是你曾经做过官老爷一般。” 于庆隆心道官老爷我是没做过,但做官的那是见多了,可我不能告诉你。 他拿块墨试着研,边道:“我听人家说起过还不行?先前我去镇上的学堂找我堂哥,那时听人说的。不过也兴许我听得不对,那你也不能笑我。” 方戍道:“自不会笑你,我只知我没有看错人。原我觉着,这世间只有那些不会言语之物才当得上‘可爱’一词。可现如今,我发现我的夫郎亦可称作‘可爱’。” 于庆隆说:“那比着夫君你还是差些的。你才是地灵人杰之处生出来的真活宝,竟拿叶子作故事。” 方戍觉得心里美得很,笑说:“同学们常说我‘怪’,倒只有你说我是‘宝’。” 于庆隆也跟着笑笑:“别贫,你教教我这字读什么?” 方戍向前探身,两个人的头几乎碰到一处。方戍说:“此字与‘二’同音,是一种酸枣树。酸枣树与荆棘实非良材。此文中所提‘今有场师,舍其梧槚,养其樲棘,则为贱场师焉’便是指舍弃了梧桐与楸树,而重酸枣树与荆棘的管理者不分主次,是个糊涂蛋。” 于庆隆想把自己不会的圈下来,忽又想起这书不是自己的。 这时却见方戍给他拿出来几张纸铺好,还给他选了支毛笔:“记在这里吧。” 于庆隆接过笔,蘸了蘸墨,把自己会但没在这个时代学过,以及是真的不会的字记下来。他的字没有方戍的好看,但也算得上干净工整。 方戍瞧见,将于庆隆额前滑下来的一缕头发掖至耳后,说道:“夫郎聪慧,天资远胜于我。” 于庆隆抬头看看方戍:“是夫君教得好,我这天资嘛,有但不多。” “既聪慧又知谦逊,更难得了。” “果真是吃了糖饼长大的,嘴真甜。不过嘴再甜也得干活,一会儿咱们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吧?” 其实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他们如果想在这间屋子住,那便要把东厢房里的东西全都拿过来,这样他们还有些东西要搬。 方戍自然不反对,待于庆隆记下了十个新学的字,之后便与他一起去厢房搬起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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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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