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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脖子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条红红的疤痕,冬天穿得多又戴着围巾看不出来。 前几日曹斌让人捎了话来,说今天要过来进菜,王瑛提前准备了三百多斤蔬菜。年底了脚行也忙,这怕是年前最后一趟了。 上午巳时左右,曹坤带着三个小伙计来了,一进屋便道:“王掌柜新年好啊。” “这才什么时候就拜上年了。” “提前给您拜个早年,过几日脚行就放假了,年前怕是不过来了。” “得,那我也给您拜个早年,新年行大运,发大财。” “哈哈哈哈哈,掌柜的太客气了。” “表嫂,这些菜放哪?”林秋抱着一筐挑出来的韭菜进来,刚好跟曹坤走了个碰头,两人看着对方都愣住了。 曹坤眼睛腾的一亮,开口便问:“你怎么在这?” 林秋被问的莫名奇妙,他又不认识这个人,赶紧躲到王瑛的身后。 王瑛笑着介绍,“这是脚行的曹老板,上次你受伤的伤药还是他送的呢。” 林秋连忙道谢,“多谢曹老板。” “不用谢,不值钱的东西。”曹坤挠着头傻笑了两声,然后赶紧招呼伙计进屋搬菜,从始至终目光都没离开过林秋。 王瑛在旁边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曹坤还是半点都不掩饰,直勾勾的看着表弟,都把人看得不好意思了。 不过话说回来,不知这曹坤家里什么情况、娶没娶亲、人品如何,如果是个良配给两人撮合撮合倒也不错。 结完账曹坤走到王瑛身边小声道:“王掌柜,你这表弟今年多大了,可曾婚配?” “怎么了?” “没,没事之前在县城遇见过两次,没想到在镇上还能碰见,感觉挺有缘分的,随便问问。” “这是我三姑家的表弟,过年十七岁了,还未曾订过亲。” 曹坤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那可太好了!” 王瑛没戳穿他,毕竟婚姻大事自己可做不了主,还是回去同三姑说一声,让长辈们拿主意吧。 上午菜卖的差不多,今天又可以提早收摊,王瑛和林秋将铺子扫干净,拎着一筐菜往家走。 结果半路上碰上三弟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青松,怎么了?” “不,不好了嫂子,大哥跟人打起来了!” “跟谁打起来了?伤到没有,人现在在哪呢?!” 陈青松气喘吁吁道:“跟一个秀才打起来,伤,伤到了头,这会儿在家里呢。” 王瑛丢下手里的菜篮子疯似得往家跑。 跑到家的时候,人已经包扎完了,正躺在床上休息。 “娘,这是怎么回事?” 李氏擦着眼泪到:“我也不知,问他什么都不说。” “郎中怎么说?” “说伤的不重,但要静养,你说好端端的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就伤了头?”李氏掏出帕子又开始抹眼泪。 陈容也红了眼圈,“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打人照着头打,这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王瑛看着床上的人脸色苍白,衣襟上还有干涸的血渍,不禁怒火中烧,自己好不容易才把人养好,一转眼就又给他伤成这个样子! 转身出去找到陈青松追问:“你大哥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你从头给我讲一遍。” 陈青松吸着鼻涕道:“今日我同窗邀请我去参加辨经会,我就叫着大哥一起去了,顺便想介绍他认识一下从县学回来的张秀才。” 事情还得从前几日说起,陈青松的同窗给他送了帖子,邀请他去家里参加辨经会。 所谓辨经会就是几个孩子凑到一起讨论五经的内容,交流自己的读书感悟,是个日常的社交活动。 他这些同窗们年纪都不大,最大的十六七岁,最小的还有比陈青松小一岁的呢。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还邀请了从县学回来的张秀才参加。 去的路上陈青松就一个劲儿夸赞这张秀才如何如何厉害,学识如何如何渊博,陈青岩跟在旁边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朋友家时其他人已经到了,见到兄弟二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坐在最上首的赫然就是张时邱,他见到陈青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青岩。” “大哥你认识张秀才?” 陈青岩冷笑一声,“何止是认识。” 张时邱面色不变道:“青岩兄可能是对我有点误会,私事咱们私底下再说,先坐下辨经。” 陈青松不知两人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拉了拉哥哥的袖子让他坐下。 今日要辨的是五经中的《书》也叫《尚书》。 有人道:“不知要辨尚书的哪一篇?” 陈青岩突然开口,“不如就辨‘静言庸违,象恭滔天’吧。” 这句话出自《尚书尧典》,意思是形容一个人语言巧善但行动乖违,口是行非,多用来形容大奸大恶之人。 指向意思太明显了,张时邱瞬间变了脸色,“我看还是辨‘无稽之言勿听,弗询之谋勿庸’才对。” “竖子尔敢说出这话!” 陈青岩腾的站起来,指着张时邱怒骂,“当初我怜你贫苦,让你住在我租的房子里温书备考,用着我的笔墨纸砚,当你是至交好友,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大,大哥……”陈青松都吓傻了,哥哥不是说不认识张秀才吗,怎么看着两人好像结识已久。 ------- 作者有话说:先提前说一下。 陈青岩今年十七岁,过了年才十八,所以他思想和行为都不成熟。 在这段感情中王瑛才是主导者和上位者,虽然他是0……
第40章 陈青岩大骂他的是无耻小人,偷自己的墨条出去典当,自己原谅了他,没想到竟在自己笔中藏抄子,害得他不能再参加科举。 张时邱也不是善类,讽刺他才学不行,自己作弊怪在别人头上。 陈青岩怒道:“你敢对天发誓,那笔里的抄子不是你放的?说谎一辈子考不中举人!” 他当然不敢发誓,皮笑肉不笑道:“你现在说这些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找回点颜面,陈青岩,抄子是从你考篮里搜出来的,是不是你藏的我不知晓,但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参加科举了。” 这话彻底将陈青岩惹怒,冲过去给了对方一拳。 旁边人见状赶紧将两人拉开,结果张时邱趁机朝他头上丢了个茶杯,厚瓷的杯子分量不轻,直接将陈青岩额头砸了个口子,登时头破血流。 王瑛了解了前因后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怪不得这几日他一直心事重重的,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都没跟自己说。 心里又气又心疼,“你先回去吧,这几日别往外跑了,也别在你哥面前提那个姓张的秀才。” “哦……” 回到屋里,陈青岩还闭目躺着,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理人。 “娘,三姑你们也回去吧,我在这照顾他就行。” “唉……”李氏叹了口气站起身,她打算这几日再去山上拜拜菩萨,儿子莫不是犯了太岁,一直流年不利。 等人都走后王瑛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手指冰凉,手心潮湿一片。 “我知道你没睡着,发生的事我也从青松那了解了一遍,你实在不该瞒我……” 陈青岩的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想要抽出,王瑛直接十指相扣,“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还要因为别人的过错折磨自己吗?” 陈青岩缓缓睁开眼,眼里满是困惑和悲伤,“哥哥,为何人会坏成这样?颠倒是非黑白,我把他当朋友,他却恩将仇报。” 王瑛也不知怎么给他解释,干脆给他讲了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但我却觉得人性本恶。从善者方为人,从恶者是畜兽,这种人不知感恩,只把自己的恶意强加给别人。” 陈青岩还是不明白,“但我与他刚结识的时候,他并非这个样子。” “那是他装出来的,这种人表面上装的风轻云淡,实则内里早已腐烂,他嫉妒你出身家世比他好,住的起干净的房子,买的起笔墨纸砚。 你一顿饭的花销怕是够他吃上半个月的粗饭,所以他恨你,仇视你的一些,觉得你是靠家里才如此本事。 结果相处下来,他发现你不光家世好、品格好就连学文也比他强,他怕你考中秀才、举人一步登天,所以才费尽心机的陷害你。” 陈青岩红了眼眶,委屈的直掉眼泪,“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今日他污我县试作弊,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镇上,到时……怕……再无人来私塾读书了。” 王瑛心疼的抱住他,恨不得将那个姓张的秀才撕碎。 * 因为陈青岩受了伤,王瑛把铺子暂时关了,日日陪在他身边,生怕他想不开再为难自己。 这小子过年才十八岁,正是自尊心看的比命都高的年纪,真怕他再做傻事。 早上吃完饭,王瑛帮他把额头上的布解开换了换药。 那日被砸的血流满面看着吓人,实则伤口只有指甲盖大小,就是伤的有点深,怕落下疤这几天都不敢让他沾水。 “还疼不疼?” 陈青岩摇头。 “快过年了,我打算给二顺和墩子放几日假,让他们回庄子待几日。我让陈伯陪你,莫要再想那些事了。” “嗯。”陈青岩闷闷的应了一声。 王瑛叹了口气,去前院叫来二顺和墩子,把提前准备好的工钱发给两人。 原本定下的是二顺一个月一百五十文,墩子一个月一百文。但是这俩人干活都挺实在,特别是墩子还跟他们跑了一趟县城。 王瑛不是吝啬的人,自己今年赚了钱,也愿意多给他们开点。 除了原本的工钱,一人额外给了五百文的赏钱。 两人拿着沉甸甸的钱袋打开一看都愣住,墩子磕磕巴巴道:“东,东家,您给多了……” “多的是赏钱,过完年回来继续给我干活。” “谢东家!”两人齐齐跪地磕头。 王瑛扶额,又来这个,自己都快习惯古代这套礼仪了。 “快起来吧,趁着时辰还早,你俩赶紧去街上转一转买点东西,今天就能到家。” 一听要回家,两人归心似箭,都露出激动的表情。 特别是二顺,长这么大第一次出来这么久,早就想念爹娘和奶奶了,待会儿去街上给他们买点东西! 王瑛嘱咐道:“出去钱都揣好了,年底街上的小偷多,小心被人扒了钱袋子。” “哎!” “还有二顺,钱省着点花,别胡乱买东西,不然回家你爹打你。” 陈二顺憨笑着挠挠头,东家要是不提醒他都忘了这码事,走的时候爹娘嘱咐过他,赚了钱别乱花,攒起来留着娶娘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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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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