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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顿时笑做一团,这是老房子着火,扑不灭了。 曹坤自己也忍不住笑,结果到了陈家门口便笑不出来了,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背着孩子的男人,正是许久未见过的林长宾。 “你同里面的人说一声,我是林长宾,你们姑丈,快让我进去!” 门房林仔早就被吩咐过不放这个人,“您哪来的回哪去吧,我们姑太太不想见你。” “这是什么话!我许久都没见过两个孩子了,就算和离我也是他们的爹吧,也该让我见见秋儿和穗儿才是!” “那您等着,我去禀报一声。” 林长宾搓着手一脸烦闷,自打他和离后日子越来越难过,于寡妇不是正经过日子人,娶到家后才发现她懒得厉害。衣服不洗,饭不做,更别提织布赚钱了。跟她吵架就会哭哭啼啼的埋怨林长宾赚不来钱。 林长宾也为难,因为婚事得罪了方家二郎,当铺的活计被辞了,找别的活年纪大了干不了,想重新开私塾又没本钱,只能靠帮人写信为生,一日三文五文勉强糊口。 后来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于寡妇就又做起了皮肉生意,他一个男的怎么能忍受得了这个,只能再次和离。如今实在走投无路,才拉下脸过来求和。 等了一会陈容从屋里出来,隔着大门道:“当初和离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老死不相往来,如今又来做什么?” “阿容……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呸!阿容也是你叫的?赶紧滚!” “你,你怎么这么说我?” 陈容气的破口大骂,“让你滚怎么了?如今日子过不下去想起我了?当初和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们?为了个暗娼就要把儿子送出去,你怎么有脸来的!” “我知错了……阿容回来吧,以后把富贵过继到你身边,认你当娘亲。秋儿也该成亲了,这镇上哪有好人家,还是跟我一起回家吧。” 陈容气的倒仰,瘦驴拉硬屎亏他能说出这话,竟还想让她帮忙养那孽子。 “滚你娘的蛋!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自己养好你那个偷生子,莫要再惦记我儿子!” 里面的人走远,林长宾满脸愤怒的踢着大门,身后的孩子因为饥饿哭声都没力气。 曹坤沉着脸看了一会,走上前道:“林长宾是吧?” “是,你是谁啊?” 曹坤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掌将人敲晕,招呼手下的兄弟把人搬到车上。 “二当家,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把人送回县城,省得打扰我夫郎和丈母娘安生过日子。”
第47章 林长宾是被颠簸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了手脚躺在平板车上,身后的孩子也不知所踪。 他还以为自己遇上了劫匪,哭哭啼啼的求饶:“列位壮士是不是抓错人了?您看我像是有钱的模样吗?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然而赶车的伙计不语,只一味的甩着鞭子。 一直到傍晚来到驿站,曹坤才让人把林长宾拎下来上如厕,顺便一起带进驿站吃了顿饭。 林长宾见他们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请问一下,我儿子呢?” 曹坤给伙计使了个眼色,小伙计从房间抱出来,孩子已经喂完面汤了,这会儿睡得正熟。 林长宾赶紧接过来抱在怀里。 “敢问壮士抓我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曹坤看他这幅窝囊样嗤笑了一声,“没有过节,旁人托我把你送回县城。” “莫不是陈容?还是林秋……这个不孝子,知道我来了竟然都跟我不见一面!” “啪!”曹坤一拍桌子,吓得林长宾差点摔下凳子。 “我……我可是哪句话说错了?” “闭嘴吃东西,再废话就给你扔出去!” 林长宾不敢再说话,三口两口把馒头吃完,之后的路上再没敢说一句话。 两日后回到县城,曹坤把他从车上揪下来威胁道:“以后莫要去清水镇找陈夫人,再去可就不是送回来这么简单了!” “哎,哎我知晓了……”林长宾也没钱再去了,从县城坐车去一趟镇上花了他两百多文,如今口袋比脸还干净,哪能去得了。 刚走两步就被人叫住。“喂!” 林长宾脚步一顿转过头问,“壮士还有什么吩咐?” 曹坤道:“脚行铺子还缺个记账的,一个月二百文干不干?” 林长宾顿时喜笑颜开,“干的,干的!” 等人走后,伙计凑上前道:“二当家,这人谁啊?” “我岳丈。” “啊?不知道以为你仇人呢!账房一个月五百文,你才给他二百文。” “干活去,甭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曹坤是不愿意让林秋为难,才把人放在眼皮底下看着,省的得他出去作妖,不然凭他干的那些腌臜事,早就有多远滚多远了。 林长宾的到来并没有给陈容带来太多烦恼,反而他悄无声息的离开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陈容也没放在心上,这种人死在外面她都不会多瞧一眼。 * 这段时间王瑛除了要看着新房,还要去田里观察庄稼涨势。 今年气候不好,眼下已经到了三月中旬,还是没有一点下雨的意思。 田地旱得都干裂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到了拔穗期,麦子却长得又矮又枯黄。 眼看着半年白忙活了,村里的老少爷们各个急的满嘴燎泡。家家户户都开始挑水浇田,然而人多水少,经常因为浇地抢水打起来。 上午王瑛从家里出来,去育种的那片地转转,半路就遇见两家人在打架。 汉子妇人们掐成一团,薅头发撕扯衣服,嘴里更是什么下流的话都骂得出来。 王瑛赶紧上前拉架,“莫要打了,刘家大伯,张家婶子快把手撒开!” 几个人一见是东家来了,这才骂骂咧咧的放开手,各自整理了衣服穿上鞋,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旁人都挑水浇地,你家倒好,直接把水拦住往地里放,还要不要脸?下头的地还浇不浇了?!” “呸,这河水又没写了你家的名字,谁让你家地在下面,接不到水活该!” “你他娘的放屁!”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王瑛赶紧呵斥道:“不许再打了!河里的水都是大家共用的,你家要用旁人也得用,都指望地里的庄稼过活,没得你家自己用完就不让别人家用的!” “东家说的对!这个不要脸的刁妇蛮不讲理……” “你也住口,有话好好讲,怎么能张口闭口骂人。” 男人被训得收了声,王瑛见二人都不服气,估摸自己走了还得打架,干脆叫他们同自己一去了试验田。 到这边大伙都惊讶的放慢脚步,只见这片地跟旁边的地完全不一样,绿油油的麦苗郁郁葱葱比旁边高出半掌,毫没受干旱的影响。 有老农已经急切的进麦田里查看,见田里的泥土也是干巴巴的,不像浇灌过的模样。 “东家,这块麦地咋长得这么好?” “是啊,叶子都没黄,长得也忒好了!” “这片麦地种的耐旱的品种,等春收过后把种子分下去,明年庄子都换这个品种。” 大伙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王瑛拿出本子,用炭笔记录麦子的生长周期,看来自己培育的长丰3号在古代适应能力还不错。 不过植株照比试验田里矮小了不少,可能是因为没有施肥的缘故。 正好天气暖和了,王瑛打算教他们堆湿肥,六月种粟的时候就能用上。 “东家,您那房盖得怎么样了?” “地基已经打完了,今天就能砌墙了。” 地基是一个房子的根基,民间有句俗语叫,“地基打的好,房子住不倒。”光地基就挖了六尺深,经过层层打夯,只要不是遇上地动住上百年都没问题。 姓刘的老伯道:“夯完地基盖房就快了,十天半月就能把墙面垒好,等上了大梁这房就算盖完了。” 王瑛听的愈发向往,一想到这是自己以后的家,就觉得浑身都是干劲儿。 “你们可不许再打架了,水大家匀着用,谁也别抢,若是再因为这事打架,我可要涨租了。” 俩人脸色一僵,连忙赔笑道:“不敢,不敢了!” 这招比劝架管用,王瑛抿着嘴将笑意压下去,脚步匆匆的去了新房那边。 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陈青岩带着几个村里的孩子在旁边认字。跟孩子们相处心情明显放松很多,讲话也不磕磕巴巴了,颇有之前开私塾的模样。 王瑛没上前打扰他,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将开私塾的事问了问。 “你还想在村子里开私塾吗?” 陈青岩毫不犹豫的点头,他还挺喜欢给孩子开蒙的,看着他们从懵懂无知,逐渐识字懂礼,其中的成就感不足以用言语表达。 “那就等房子装修好去招生。” “好!” 王瑛想起上次回镇上四叔寄来的信,总觉得这件事该跟陈青岩说一声。 “上次我回去时娘说四叔寄来信,他明年任期满,可能会调回京都。” “这是好事啊。” “信上还说……回京都后看看能不能走动关系,把你科举那件事平反了……” 陈青岩怔住,半晌说不出话。 王瑛连忙道:“不过这件事很难办,四叔也只是提了一嘴,他不敢让我们告诉你,怕办不成让你更失望。” 陈青岩握住王瑛的手道:“我懂,科举与我而言早已不寄希望,若是上天垂怜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珍惜。就算四叔办不成,我不会再为这件事伤神。” 经过这几次事后,陈青岩成熟了不少。 人大概只有在经受住风雨的捶打后,才能逐渐变得强大。 *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新房的主体已经盖完了,挑了个好日子上梁。 古代上梁是有讲究的,它不仅是对建筑成功的庆祝,更是人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一种祝愿。 提前两日王瑛让陈伯去抓了两头猪和一头羊,今日要宴请村里帮忙的人吃顿饭。 陈喜的娘子早早带着村里的妇人们过来帮忙,汉子们则去了新房那边等待上梁。 主持上梁的是村里年长的老木匠,他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在这个医疗落后的时代,能活到古稀之年绝对算得上长寿。 老人家头发花□□神奕奕,拄着根木棍过来,看着高高的青砖房忍不住感叹,“这大房子真气派,老丈我只在镇上见过这样的房子嘞。” 村子里多是泥胚房,砖瓦造价太高,攒一辈子也盖不起。 王瑛笑道:“劳烦老人家帮忙主持上梁。” “好好好。”老人背着手先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嘴里念着喜庆话,然后让人拿来提前准备好的公鸡,接了鸡血滴在房梁上避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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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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