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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三想起之前的事,没想到张秀才竟然真去县城报官了。 “要是看见他赶紧通知我们。” “哎,晓得了。” 清水镇说大不大,但藏个人想要找到也不容易,一直找到申时也没见人影,眼看着天色晚了,再找人就困难了。 衙役们无功而返,陈家人还在继续寻找,甚至将亲朋好友叫来一起帮忙找人,挨家挨户的打听,生怕错过去。 李氏和陈容焦急的等待着,从接到消息开始两人的眼泪就没停过,“瑛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青岩交代啊……” “阿瑛这么好的孩子不会有事的,放心,他那么机灵……”陈容捂着嘴说不下去,她心里也是同样煎熬。 谁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遇上这种事。 * 王瑛是被一阵磨刀声惊醒的。 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一股难闻的臊臭味充斥鼻腔,熏得他直干呕。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用绳子人绑住动弹不得,心中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应当是被人绑了。 究竟谁绑了自己? 王瑛本打算直接躲进实验田,但是想了想觉得不行。 实验田里的时间是共享的,不知道陈青岩有没有在里面等着自己,其次就算时间够用,他最多只能在里面躲一个时辰,万一对方不走,自己出来岂不是还得坐以待毙? 他试探了喊了一声,“来人啊,救命!” 外面的磨刀声停下,一个异样的脚步声响起,不多时挡在门口的干柴被挪开,赫然就是前几日在街头偶遇的张秀才! 王瑛吓得心扑通扑通乱跳,“怎么是你,你没疯?!来人啊,救命!!” 张秀才歪着头看他,半晌声音嘶哑道:“别白费力气了,这附近没有人住。你和陈青岩不死,我怎么舍得疯呢?” 王瑛捏了一把冷汗,没想到他这么长时间竟是在装疯卖傻,实在太可怕了。 勉强镇定下来道:“你绑我做什么?” “当然是要杀了你啊,不过只杀了你实在太便宜了,应当把你的肉一块块割下来送去陈家,让陈青岩日日担惊受怕才有意思!”说完桀桀的笑起来。 王瑛被他笑得毛骨悚然,这人就算没疯精神也不正常了。 张秀才见他不说话以为被自己吓着了,拿着刀在他身边磨了起来,“陈青岩该死,你也该死,还有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该死,爹该死娘也该死……把你们都杀了,杀了就好了……” “明明是你做恶在先……” “我没想害他的” “那笔里的抄子是怎么回事?” “那只笔本是我自己给自己准备的……结果搜身的时候我太害怕了,才塞进了陈青岩的考篮里。” “那不是还是因为你……” 张秀才突然暴起抓着住王瑛的头发大喊道:“那又怎么样!他家那么有钱就算不考科举也能活的很好,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王瑛吓得顾不了太多,赶紧开启实验田! 眼前白光闪过,身体躺在熟悉的土地上,耳边传来陈青岩震惊的声音,“阿瑛,你这是怎么了?!”
第57章 王瑛抬头看了眼光屏上的时间,倒计时还有十七分钟,顿时心升一股凉意,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陈青岩一直在试验田里,时间快用完了。 “来不及解释了,你快想办法帮我把绳子解开!” “哎,哎!”陈青岩赶紧帮他解绳子,麻绳绑的太紧还是死结,解了好几次都没扯开,急得陈青岩满头大汗。 “韭菜地里有把镰刀,快去拿过来!” 陈青岩飞奔过去,拿着镰刀终于将王瑛手脚上的绳子割断,扶着他站了起来。 因为被击打了头部,起身时一阵眩晕,伴随着恶心,应当是脑震荡了。 王瑛长话短说:“我被张时邱绑了,现在不知关在哪里,他想杀了我。” 陈青岩一听瞬间瞪大眼睛,“我现在马上回去!” 王瑛捂着后脑道:“你现在回来也来不及,娘她们应当派人去找我了,不知能不能找到我。” “那怎么办!”陈青岩急的眼睛都红了,双手握着拳原地跺脚,恨不得冲出去跟张秀才拼个你死我活! “让我想想办法……”王瑛艰难的吞咽着唾液,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能听见试验田外面的声音,自己突然消失把张时邱吓坏了,正在拿刀在牛圈里胡乱挥舞。 “你在哪?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挥舞了三四分钟,累的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突然又啜泣起来,“爹,我错了,我不该杀你……我要杀娘你干嘛要拦着我啊…… 我好不容易从陆家借了银子去县城报官,她却将银子偷偷私藏拿去贴补舅舅,害得我差点被人打死!娘啊你心里没有我这个儿子,你把我害惨了!死吧,都死吧!”说完又开始胡乱的用刀挥舞。 王瑛从他颠三倒四的话语中听出一些端倪,张秀才竟然把自己的爹娘都杀了? 难怪他一直装疯卖傻! 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法子,他赶紧把头上的发带撒开,将头发揉乱挡在脸前,然后脱掉外面的衣服,只穿了白色的亵衣。 “我现在过去吓他,若是能把人吓跑我就得救了,若是吓不跑只能跟他拼了!” 陈青岩死死拉着王瑛的手,不愿放开。 “听着,万一我……我出了事,你不许像之前那般颓废,也别让娘为你担忧,跟着粱老好好学习,将来找机会扬名考科举。” 陈青岩摇着头已经泣不成声,他第一次恨自己软弱无能,胆小怕事,害得阿瑛替自己受苦。 王瑛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决绝的出了试验田。 “阿瑛!”陈青岩抓着他的袖子摔倒在地,顾不上悲伤他立马爬起来,他得马上出去,不能再浪费实验田的时间了! 另一边王瑛捏着嗓子喊了一声,“时邱啊~” 昏暗的牛棚里突然传来一声瘆人的叫声,一个白色的人影如鬼魅般凭空出现。 “啊!!!”张时邱吓了大喊一声,抓起刀就朝他冲了过去。 王瑛早有准备,立马开启试验田躲了进去。 张时邱扑了个空,菜刀深深的砍在牛圈的木头上,拔不出来了。 王瑛趁机又出来,捏着嗓子发出一串阴恻恻的笑声,“儿啊,你为何要杀娘?” “娘……娘啊!”张时邱吓得屎尿横流,臊臭味熏得王瑛差点干哕出来。 他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是儿子不好,不该杀您,儿错了,儿错了啊……” 王瑛继续道:“娘好冷啊,死了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身上也没有过河钱,你给娘烧两件衣服吧……” 如果张时邱仔细听就能分辨出,这个声音跟他娘一点都不像,但他现在精神紧绷到极致,已经没有思考能力。 “娘你别着急,我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 王瑛秉着呼吸等了片刻,确定人走远了才握着镰刀悄悄走出来。 不知道这是哪里,四周是一片破旧的房屋,有的已经被雨水冲垮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 王瑛不敢乱走,生怕不小心再撞上他,找了一处低矮的墙头爬了进去,用杂草挡住身体,就这么担惊受怕直到天亮。 翌日一早,王瑛听见外面的呼叫声。 连忙爬起来,不远处二顺和几个人正在叫他的名字。 “我在这!”王瑛想要答应,发现自己嗓子嘶哑的说不出话。 他想爬出墙头,手脚酸软的没有力气,最后只能拿镰刀割下一条衣摆挥舞。 远处的人看见白色布条道:“快看那边!” 陈二顺撒腿便跑了过来,看到坐在地上的郎君激动得够呛,突然想到什么立马喝退后面的人,脱掉自己的外外衫递给他,“郎君快穿上,咱们回家了!” 王瑛披上衣服,被他扶着走出院子,直到路口坐上骡车才发现,原来自己在镇外,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他。 一夜的担惊受怕加上困倦,安全后再也支撑不住,躺在车上睡了过去。 骡车到了家,其他人还没回来,二顺又去给旁人送消息告诉人找回来了。 陈青岩一路跑回来了,进院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跤,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跑去后院看人。见王瑛平安无事的躺在床上,悬了一宿的心终于落了地,他双唇颤抖着叫了声,“阿瑛。” 王瑛睁开眼睛,看着他憔悴的模样,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唉,我在呢。” 陈青岩从庄子回来的路上他想了许多,如果王瑛死了,他也没办法独活。 就算为了娘亲和弟弟妹妹活下来,终此一生也不会再另娶。 万幸的是阿瑛没事,他们的孩子也没事。 最后罪魁祸首张秀才在家中被捕,他被王瑛吓坏了,跑回家中老宅神神叨叨的要给爹娘烧衣服。 结果被邻居看见报了官,衙役很快把人抓住,询问他王瑛的下落。 起初他还想装疯卖傻蒙混过去,几十板子打下去他什么都招了,把自己掳走王瑛绑在镇外说出来,连带着毒死亲爹亲娘也一并说了出来。 杀父杀母实在恶劣,按照武朝律法应当问斩,大概因为太害怕,他自己在牢房里撞墙自尽了,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 王瑛虽然没受伤,但李氏却被吓病了,吃不好睡不好,一连几日都没精神。 她本是好心留儿婿在身边照料,却不想出来这样的事差,心里十分愧疚。 王瑛知道她是心病,帮她开解道:“娘,这事本就不怨您,再说我和孩子都没事,反倒是那个张秀才恶有恶报,不会再来害咱们了。” “娘知道,可晚上一闭眼就梦见你出了意外……” 王瑛握住她的手道:“要不抽空和三姑再去山上拜拜佛?顺便帮我和孩子求个平安,您身体好了我和青岩才能放心的会庄子上,不然回去了心里也不安定。” “嗯……” * 李氏去了两趟寺庙,身体渐渐好起来,王瑛和陈青岩这才回了庄子,此时已经到了七月末。 伏天过去天气愈发凉爽起来,冰棍的生意也慢慢的差了一些。 因为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王瑛怕三个孩子遭人非议,干脆把铺子停一段时间,正好让林秋空出时间准备自己的婚事。 回到庄子,时间仿佛慢了下来,王瑛闲时便去地里转一圈,帮村里的人解决农作物的问题。 虽然他对粟了解的不多,但万变不离其宗,病虫害也都差不多,大多数都能处理,就算处理不了的也会教人们如何防治。 时间久了王瑛的名声在附近几个村子越来越响亮,谁家地里有毛病了,割上一把庄稼去陈家庄找王郎君,保准帮你治好。 早上吃完饭,王瑛拎着竹篓打算去村里聘只狸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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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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