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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瑛把烤裂的几块月饼给了陈婶子,让她待会儿回家的时候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第二锅王瑛减小了火势,烤了二十分钟左右,这次火候正好,烤出来的月饼各个焦黄的颜色,看着就漂亮! 晾得差不多了,王瑛端着月饼来到正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欢笑声,“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阿瑛快过来!” 李氏指着元宝笑道:“刚才为了拿青松手里的穗子,自己爬过去了!” “哟呵,长本事了。”王瑛把月饼放在桌子上,伸手抱了起儿子抗在肩头。 小元宝抱着他的头,开始啃他束发用的发簪。 “可别啃,待会儿又啃我一头口水。” 青芸和青松则围到桌子边,“嫂子,这是什么吃食,闻着好香啊!” 王瑛一边从头上摘孩子,一边介绍到:“这叫月饼,仲秋节吃的饼子,两种口味尝尝怎么样?” 大家纷纷拿起月饼品尝起来。 李氏咬了一口道:“唔,香甜可口,这点心真不错!” 王瑛自己拿了一块豆沙的吃了两口,跟上一世一样,有点噎嗓子,不过味道还不错。 梁伯卿用手心托着月饼当即咏了两句诗:“玉盘出瑶台,酥糖裹月来,青岩你接下句。” 陈青岩略微思索道:“圆缺皆入味,千里共徘徊。” 梁老捋着胡子道:“缺了几分雅致,青松你来。” “啊?”陈青松连忙咽下嘴里的月饼,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秋风凝桂露,笑语满清台。” “中规中矩,青淮到你了。” 陈青淮清了清嗓子“遥寄相思意,万家灯火裁。” 梁老没说话,知道他这是想家了。 大家正品尝着月饼,门房林仔突然跑了过来,“老夫人,老爷,郎君外头来了几个官差,说给咱们报喜来了!” 王瑛猛地回过头,李氏激动的起身,“莫非是有结果了?” 陈青岩还被蒙在鼓里,“什么结果?” “走,快出去看看!” 粱老爷子率先抱起元宝跑了出去,一把年纪走路带风,其他人紧随其后来到前院。 这两名官差是从县衙来的,手里拿着一分文书,见到主家笑盈盈的上前道,“恭喜陈公子沉冤昭雪,恢复科举之身。” 陈青岩乍一听这消息,脑袋嗡的一声,满脸不可置信。回头看了眼王瑛,见他朝自己点点头,这才一步步走上前。 文书是礼部撰写的,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百三十八个字,将整桩案件从头至尾写了一遍。 因为涉及科举作弊,朝廷格外重视,必须得调查清楚,否则以后再有类似的案子,都说是被人陷害的岂不是乱了套。 礼部下了令彻查,冀州府衙特地派了两名官员负责此案,到龙泉县进行调查。 当初搜查出来的抄子一直存放在县衙,调出陈青岩的童试卷宗和张时邱的县试卷宗一一对比,字迹很容易就辨别出来。 陈青岩习惯写楷书,他的字方正有力,张时邱的字则偏瘦,看似有风骨实则无力。 因为抄子上的字迹非常小,上面还有涂改过的痕迹,几乎没有模仿的可能,对比下来这张抄子就是张时邱所写。 加上有人证明当时二人曾住在一处,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最后帮陈青岩翻了案。 这里面最大的功劳要属大司农了。 原本温彦平也没想着帮太多,毕竟他与梁伯卿交情不算深,二人当年只在扬州做过一年同窗。 结果五月末田里的麦子收完,他发现冀州送来的这些麦种收成竟然比其他地里的麦子多了六七成! 这代表着什么? 若是全国的麦子都能增产六七成,那岂不是百姓皆有余粮,国富而民强! 这让他更加想要见见那封信上的人,所以对这件事格外上心,四处走动关系终于让此案成功平反。 陈青岩颤抖着双手接过这封平反书,看着上面的字迹瞬间模糊了眼眶,他等了足足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个结果。 他是不幸的,被友人陷害失去了科举资格,但又是幸运的,在亲友的帮助下平反成功。 这大概是整个武朝唯二科举罢考平反的考子。 陈青岩跪在地上朝粱伯卿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谢恩师!” 粱老连忙伸手把人扶起来,“好孩子,莫要辜负这机遇。” “是!” 李氏赶紧让人拿赏钱,一人给了一贯钱,高兴的两个官差见牙不见眼。 送这个是个喜庆事,肯定能得赏银,二人还是托了关系专门抢了这个好活计,跑来镇上一趟。 原以为镇上的人家最多给两吊钱意思意思,没想到出手这么大方,祝贺的话便真心实意了许多,“恭喜陈公子恢复科举,愿公子早日金榜题名!” “多谢二位官爷,时辰不要了留下来吃顿饭吧。” “不了,我们还有公事在身。”两位官差连忙摆手拒绝,二人都有眼色,大过节的在人家吃什么饭,拿了钱不如去酒楼好好喝一顿更自在。 送走官差一家人激动的欢呼起来,陈青松是最高兴的,挥舞着胳膊大喊:“太好了,大哥又能考科举了!” (自己再也不用挑重担了!)后面的话他没敢说,怕说完挨揍。 喜事迎门,晚上大家都多饮了几杯。 陈青岩脑子晕晕乎乎的,还没从喜悦中清醒过来,时不时让王瑛掐自己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 王瑛锤了他肩膀一下,“傻子,不是做梦,真的平反了。” 陈青岩长叹一声,“这样的场面,我在梦里做了几十次,总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沉冤得雪,如今真平反了反倒觉得不真实。” 粱老夹着菜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若是考不好出门可别说是我粱柳芳的弟子,给我丢人现眼。” “哎,嘿嘿嘿……”陈青岩赶紧端起酒壶给老爷子满上。 既然恢复科举,那就得好好准备了,明年没有县试,要等到后年的二月份才能参加,正好和陈青淮一起考。 梁伯卿道:“后年是大考年,县试如果顺利的话四月份去参加府试,府试结束八月参加乡试。” 正常情况下考子都是考中禀生后在府学读几年书再参加乡试,但陈青岩已经耽搁的够久了,梁伯卿打算让他直接试试。 “老师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当跟着府学那些老学究能学到多少东西?” 这话倒是不假,府学的夫子虽有举人出身,但大多都是三甲之列没办法当官才去当夫子,真正有能耐的人都在京都的国学馆呢,可惜那里不是寻常人能进去的。 梁伯卿一边喝酒一边说京都的事,别看他虽未参加科举,但结交的朋友全都是名师大儒,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老爷子这辈子恃才傲物,谁都不放在眼里,也有不放在眼里的资本。如今收了徒弟,更要拉出来跟那些人显摆显摆,省得被人说徒有虚名! 月上中天,梁伯卿喝醉了,青淮和青松扶着老师回房休息,李氏和青芸也把睡着的元宝抱回屋里。 院子里只剩陈青岩和王瑛。 “举杯向明月,对影成三人!”王瑛喝的有点多了,举起酒杯跟陈青岩碰杯。 “阿瑛,不喝了。” “高兴,老子今天高兴!”王瑛搂着陈青岩的肩膀,“等你考中举人当了官,咱儿子就是官二代!倒时我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是是是,我一定努力读书,争取考中举人。”陈青岩夺下他手里的酒杯,把人抱起来朝后院走去。 这一夜灯影攒动,相拥的身影交缠不停。
第75章 陈青岩平反这件事并没有对外张扬,日子还像之前一样平静且简单。 过完中秋节他们又回到了庄子上,临走时王瑛叫来陈伯,距离秋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趁这功夫叫些人把后院的空地再盖出五间屋子。 盖别院的时候王瑛没想太多,只留出三间主卧,一间客厅和一间书房,加上下人们住的偏房和倒座房。一家人住绰绰有余,但粱老和青淮来后就住不下了。 这次建好后就可以带着婆母和妹妹一同回去小住。不然自己单独带着元宝去庄子,李氏肯定不放心,日日思念孙子怕是会想出病来。 陈伯得了吩咐回去便开始招人,这个时间大部分汉子们都闲着,一听东家又要盖房纷纷过来报名,有的甚至不要钱,就是单纯来帮忙的。 有了之前的经验,新房盖得很快,用了不到一个月就盖得差不多了,后屋一共留了四间卧房,就算三姑和林秋他们回来也住的开。 十月初六,县城送来消息,林秋生了个哥儿。 * 曹家新房这边,陈容在灶房熬鸡汤。 鸡是老母鸡,熬汤最有营养,里面还加了半只山参,是曹坤前些年得来的一直没舍得用,正好拿来给林秋补补身子。 东屋卧房里,林秋躺在床上,身旁的小人儿睡得正香甜。 曹坤刚从外面回来,进屋没敢直接抱孩子,先把外衣脱了身上暖和了才抱起孩子稀罕了稀罕。 “小麦今天怎么样?” 林秋脸色有些苍白道:“挺好的,刚喝了奶。” “这几日你好好养着身体,孩子让娘她们看着。” “嗯。” 说起来林秋生产也怪凶险的,他是头胎加上身形纤细,骨缝虽然开了但一直生不下来。 但是县城有专业的稳婆,曹坤特地花了十两银子专门请了两个大户人家的稳婆帮忙接生。 最后虽然生出来,但林秋也遭了不少罪,流了好多血身体十分虚弱,这几日曹母和陈容轮流照顾着。 “我给表哥他们送去消息了,孩子过满月时应当能过来。” 大概曹坤抱的不舒服,娃娃皱着眉头吭哧起来。 林秋靠着枕头坐起来,伸手接过孩子,看见他眉心中间的红痣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想到真生了个哥儿…… 陈容的话到底还是刻进了他的心里,每每抱起孩子心里就矛盾重重,既怜爱又嫌弃整个人折磨的精神有些憔悴。 其实如果放在现代来讲,林秋就是产后抑郁了,但古代人大多不明白。 曹坤虽然察觉出林秋情绪有点不对劲,到底是个汉子心没那么细,每天还要出去打理铺子,晚上回来最多帮忙哄哄孩子,照看照看夫郎再多也做不了什么。 陈容和曹母心思也大部分都放在孩子身上,都以为林秋是生产后身体虚弱精神不济,所以才情绪低落。 只有林穗察觉出哥哥的异样,趁着没人的时候拉着林秋谈了谈,“哥,你怎么了?” “我挺好的啊。”林秋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林穗摇头,“你心里肯定藏着事呢,咱俩从小一块长大,你有事瞒不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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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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