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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抱得更紧,他担惊受怕的低下了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郎庄摁着肩膀推开他,歪身两步遮住了他的视线:“周少,容我说一句。我和金玉从小长大,你是他第一个掏心掏肺喜欢的人,哪怕你再不喜欢他也不应该这么做,何光于金玉而言非同一般,说是他的半条命也不为过,如今却全部毁在你的手里……别说金玉了,就算是我现在看见你也只觉得可笑,向来秉性刚正的周少竟然会是这种人……” 周霆琛眼前没有镜片遮挡,黝黑的眸子狠狠一压,凌厉的狠劲一闪而过:“你装够了没有?郎家一堆烂摊子还不够你收拾吗,整天在我和金玉中间转悠,你又在扮演哪种身份?” 郎庄咬牙,嘴角苍白一笑,不等说什么,突然胳膊被人拉了一下。他回头,见何金玉敛回视线:“别搭理他,我们走。” 郎庄似乎轻嗤了一声,跟着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二人很快离开大厦,何金玉步伐飞快,耳畔不断刮过凛冽寒风,犹如数千万刀片划去,直至一颗疮痍的心血肉模糊。 越痛,他越是走得快。 走,赶紧走,一刻也不要多留。 他跟郎庄下了车库,周霆琛站在捷豹车头正对他们的方向,一脸阴沉。 郎庄下意识看了眼腕表:“他从哪来的?” 看他靠近,何金玉转身就走,周霆琛立刻加快脚步,急的都快闪出残影才堪堪在出口把人拦住,“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啊哪怕骂我一顿我也认了,你现在这样一声不吭没人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金玉!” 周霆琛嘴角颤抖,良久,才再次克制下心里的躁动:“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说吗,你一直不理我我心里快难过死了……金玉你别不说话,你打我骂我吧,只要你心里能舒坦点哭出来也没关系。” 何金玉鼻尖酸热,却没有表现出来,丝毫没有败者的落寞,反而眉宇间傲气更盛,满不在乎道:“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之前只不过看你长得好看昏了头才浪费四年,其实我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他抠开嵌在手臂僵硬的手指:“这次被你们算计权当为我的眼瞎买单,从今以后我们再见面就是彻头彻尾的仇人。我不会为你这种人哭,因为你不配我掉一滴眼泪。” 周霆琛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抬起赤红的眼睛,深深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化作黑点消失在光线尽头,心里忽地一阵陌生的恐慌涌上心头,仿佛何金玉真就这么决绝的消失在他的生活。 一瞬间,他仿佛被无形的一双大手扼住喉咙,难受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不能接受这样冷漠的何金玉,他记忆中的何金玉永远是笑着的,不论他犯了什么错都不会舍得不理他,这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周霆琛立马转身朝自己的车位过去,急的恨不得直接飞到何金玉身边,虽然他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但他不能就这么跟何金玉结束了。 走到半路,他终于无法忍受内心的割痛,低吼一声一拳捶在身旁的石柱,洁白的柱面瞬间裂开几条蜿蜒缝隙。 - 何金玉不想回别墅,就近拐去一处不常去的公寓。进了门,鞋一踢,衣服甚至都懒得动手脱掉,钻进冰冷的被窝沉沉睡过去。 因为这一堆烂摊子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强打着精神离开的何光。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整个人跟从沙漠里捞出来似的,口干舌燥。 他端着水杯,意识混沌,从床缝里扣出来手机,往常热闹的好友列表眼下寂静如鸡,只有小区管家的信息高挂。 【有位姓周的先生要见您,我已按照您的吩咐拒绝了他。】 【周先生强闯了几次,我们不给过,现在他的车一直停在门口不走。】 【何金玉:报警。】 这件事全权交给管家他充耳不闻,一把扔了手机,跑去冰箱找东西吃,这套公寓他很少住,但好在管家趁他休息时区厨房补过物资,何金玉不会做饭,就弄了包泡面,煎两个荷包蛋。 鸡蛋焦了,面也糊了,最后干啃半包吐司继续回屋睡觉。 他在公寓的这段时间,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无聊就坐在落地窗边发呆,不换衣服不洗澡胡子都没刮,每天作息混乱昼夜不分,整个人邋遢得跟从垃圾堆跑出来似的。 自从出了何光大厦的门,他似乎就变得很累很累,非常疲惫,往沙发一坐,顿感被抽干了三魂六魄。而这种疲惫,更趋近一切尘埃落定后失败者的心累,他再也没有了斗劲,放任自己颓废下去。 这也不怪他,任谁受了这种打击也撑不住,他没有自认为的那种坚韧。 这天,他独自对着电视屏幕发呆,突然被一则八卦新闻吸引了注意. 这些媒体净报道一些有的没的,像何不凡就成了头条的常驻嘉宾,吃饭放屁都得报道一下,商圈新贵,万众瞩目也是正常的,虽说他对这些圈内八卦嗤之以鼻,却还是在听到郎夫人产子的新闻时一愣。 郎家人丁稀薄,一代基本就一个孩子,本来继承人就经不起折腾,偏偏郎庄自娘胎里就体弱,因为疏忽照料病根深入,自成年之后一直每况愈下,医学专业的几位资深医师和大牛曾断言,郎庄能活下去也只是吊着一口气。 郎家有历史底蕴在不可能断送在郎庄这一代,他爷爷也曾暗示过再要一个,刚开始郎家父母态度敷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要了。 何金玉当即拿手机给郎庄拨通号码,铃声只闪了一瞬便接通了。 “喂?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罕见。” “别废话了。我刚从新闻看见你家添了个男丁,这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现在怎么样?” “……” 对方不语,从听筒传来规律的敲击桌面的闷响,少许,郎庄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染上嘶哑。 “他们生不生与我无关,也就没什么好提的,我在乎的不是这些,倒是你,”郎庄话锋一转:“我找过你几次,管家都说你每天点外卖门也不出,你现在是不是又一身邋遢的躺在沙发?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现在又自甘堕落了。” 何金玉“啧”了一声:“关心你一次就不能说点让我高兴的话?” 对面在寂静中叹气:“你有没有吓到别人不知道,反正把我搞得心惶惶。金玉,我现在每天都很担心你。” 对面多年竹马的关怀,何金玉十分嫌弃骂骂咧咧挂断电话,他看着黑掉的屏幕,半天,才若无其事吐出喉间哽咽。 他有个疼他的爷爷、有挚友竹马、有忠心的下属,还行,不算白活。 懒惰了大半个月的何金玉今天突然没胃口吃外卖了,想出去吃餐厅饭,就跑到淋浴间洗了个澡,刮了胡子,勉强把自己打扮的有个人样出门。 这突然断了这么久社交,冷不丁的一出门,何金玉看见人竟然生出几分社恐,生怕碰见了哪个熟人看见他这副孬样,到时可真就丢脸丢大发了。 何金玉现在后悔出门也来不及,就到值班室要了个口罩。 门卫是个年轻人,一眼认出了他,“放心,那位姓周的先生我们盯的很好,这些天一次也没放他进来。” 何金玉戴口罩的手指一滞,这才恍然还有这么个人在,于是下意识朝路口扫了一眼。 门卫说:“他现在已经不在了。之前连续来过八天,每天都从早守到晚,我们怎么都撵不走,不过第九天早上周先生接了一通电话就急匆匆离开了,之后就来的不怎么频繁,我们已经两天没见到他。”
第31章 人类的情绪此起彼伏,都是一阵一阵的,周霆琛可能前一秒还爱得死去活来,时间一长也可能就不把他当回事了。 周霆琛不喜欢他,或许因为刘长伟这事心怀愧疚,但也仅够支撑这八天罢了。 何金玉心里这么想着,将崭新的口罩揉成团扔了:“不用再看着了,忙你的活去吧。” 他神情如常,穿着居家服趿着拖鞋晃悠悠去了餐厅,见他来,服务生立刻带他去专属VIP包厢,何金玉看着琳琅的菜品瞬间没了胃口,看半天只点了清粥。 结果清粥也不想吃,撑着抿了两口差点吐出来。 吓得服务生当场连线cue经理,他脸色煞白的从盥洗室出来,挥手:“结账。” 这段时间饮食不规律,上腹也跟着疼,不过痛感很轻微,何金玉归结于自己瞎折腾的,并没有为难他们。下楼时,经理还专门拎着礼品点头哈腰的致歉,生怕不好的名声从他这传出去。 “啰嗦……” 何金玉不耐烦,目光转向别处,忽然被角落里的骚动吸引了注意。 富丽堂皇的餐厅一角,昂贵繁复的餐具碎了一地,酒水菜品被人堆满餐盘,抬手悉数从一个青年头顶倒下,几乎是羞辱性的扔在他脚下:“想我原谅你,可以。” 那个人对青年抬抬下巴:“跪下来,吃了,吃干净。” 青年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应该是跟客人起了争执,卡座被砸得狼狈不堪,店员不敢得罪客人,催促青年赶紧道歉。 何金玉将视线从青年身上挪到仍在滔滔不绝的经理,破天荒感到无奈,伸手把东西接了。经理顿时喜笑颜开:“这次招待不周请您海涵,下次,下次绝不会发生第二次!” 收下餐厅的赔礼就当这事不追究,痉挛其实也知道他耐心见底,识相地侧开让路。何金玉绕过他,忍着胃里的翻腾出门。 角落里已经打起来了,惊恐顺便袭卷了整个餐厅,喧哗声从他打开的门缝泄出去,还有一句格外清晰的“明星怎么了,我告诉你们这事他妈没完!还何光旗下,何光早他妈‘死’了,就算是何金玉本人来了也照样给老子下跪道歉!” “?” 何金玉侧脸,低沉的瞳孔凝视他,脸色难看的跟出门就踩了狗屎一样。 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出门吃个饭也要被人骂一顿,何金玉心里也想骂街。于是,他打了个电话,在十分钟之内解决了这场闹剧。 男人被揍得鼻青脸肿,被人摁着一条胳膊,抖着手指他:“你、你就是何金玉?!” 青年还在擦身上的酒渍,无语:“原来没见过,那很奇怪了,你为什么要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这么大的恶意?” “不是……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发神经突然骂我我能口不择言惹大少生气?我、我、我刚才就是开玩笑,是你们、你们非要闹事!都是因为你们……” 男人一屁股跌坐在地板,疯癫了一般极力撇清自己,可惜被一群保镖围着动弹不得,方才还安静的餐厅此刻已经满目疮痍,客人全走光了,经理直接眼前一黑。 何金玉对男人的求饶无动于衷,不再浪费时间,起身从卡座离开。 没走多远,那个青年一路追上来,笑的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大少,谢谢你帮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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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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