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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紧张忘了。” 故淼就更一头雾水了:“紧张什么?” 小理警惕观察一圈周围,把自己看到的跟他说了一通。 故淼听见“浑身是血”四个字,脸唰一下白了,抱着塑料袋就朝别墅跑。 何金玉原本是不打算出席宴会的,只是他在车里听到何金玉与周霆琛的对话,回到家劝了很久才把人劝到宴会的。 他初衷是不想让何金玉留下任何遗憾,不管是何种原因都有必要去做个了断。 可他没想到会整一身伤回来。 故淼悔得肠子都快青了,还没进门120就已经拨通了,然后跟刚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的何金玉来了个四目相对。 “大少,我听说你在宴会受伤了。” 故淼放下买来的食材,挨着何金玉坐下,小心翼翼牵起他血肉模糊的右手,眼泪啪嗒下来了:“我今天不应该自作主张劝你去的,对不起大少,你现在痛不痛?” “不痛。” “怎么可能,全是血。” “李韩扬的。” 何金玉叼着烟,抽出两张纸在手背一擦,血掉了。 “……嗷。” 故淼濡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茫然的眨眨眼。 他现在知道谣言是怎么来的了。 他十分尴尬的挠挠头:“大少没事就好。” 整这么一出,何金玉那点郁闷的心思也没了,恰好院子门铃响了,以为是小理回来了,何金玉摆手交给故淼,自己进屋洗澡去了。 故淼没多想已经回家的小理为什么又折回来,套上棉服就出门了,走到一半才察觉出不对劲。 小理……好像没这么高吧? 果不其然,周霆琛的声音在耳边乍起:“怎么是你,何金玉在哪,我要见他!” 故淼在离门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抄兜:“你不是说今天会揭穿郎庄的真面目?怎么大少跟李韩扬打起来了,你们究竟怎样才会放过大少!” “回答我,何金玉在哪!”周霆琛低吼:“把门打开,让我进去,我自己跟他说!” 故淼一惊,明显被他吓到了:“吼什么,大少休息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也很累。” 门外那道高大的身影顿了顿,沉默了会,问他:“你跟何金玉睡一起多久了?” 故淼扣手,“我跟大少是正经恋爱,肯定是慢慢互相了解,所以……一直是分房。” 话音刚落,周霆琛便嗤笑了一声,故淼吸了一口气,满脸怨气地盯着他,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一声松气的叹息。 “喏,这个给何金玉送过去,让他吃完再睡。” 周霆琛递进来热腾腾的宵夜,“何金玉胃里的毛病一直没好全,之前吃什么吐什么,你既然在这就照顾好他,明天我还会再来。” “你明天还来啊?” “我不来,难道让你一直住在这?” 故淼心里郁闷。 那岂不是明天也没安生日子了。 他盯着周霆琛手里的宵夜,眼底闪过一抹亮色,走两步接过来:“好,我这就送给大少,这些话我也会帮你转达的。” 周霆琛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抬脚离开这里。 呢子大衣被风吹起,周霆琛步伐沉稳,每一步都铿锵有力地踩在地面,离开的背影都在彰显他的愉悦。 故淼一根手指挑起冒着热气的夜宵。 大少不喜欢周霆琛,如果他把这东西给了大少,不是存心惹人生气吗? 看了眼远去的人影,故淼耸了耸肩,抬手扔了垃圾桶。
第35章 其实第二天周霆琛并没来,准确来说,是何金玉不见。自从郎家回来之后,何金玉便谁来也不见了,几乎是足不出户的状态。 “恭喜大少,一审旗开得胜。” 陈律进门,春风满面的迎上来。 何金玉掐灭了烟,颔首:“你功劳不小,等结案之后,咱俩再好好喝一杯。” 天台一角烟雾缭绕,何金玉吹了一会才跟他一块坐下,商讨二审要补充的证据资料。 “郎家法务部不是吃素的,多亏周霆琛当场翻供,指认了郎庄并提供一系列补充,否则郎家法务部的诡辩还真有些棘手。”陈律说着,观察他的情绪变化,见他没有不耐烦,便问道:“大少,您对周霆琛了解颇深,有没有把握他在二审不会再次倒戈。” 何金玉紧盯着文件,头也没抬:“没有。他这个人心机很深,我们要小心。” 陈律点了点头,不再对周霆琛这头深入探讨。 别墅天台紧锣密鼓计划着二审,楼下,小桃拽着小理几个人热火朝天布置别墅,往常冰冷的别墅眼下也开始张灯结彩热闹起来。 陈律走后,何金玉没心情管他们,又埋头抽起烟来。 冬日的白天透着冰冷灰败,枯萎的花草、死气沉沉的虬枝,一切都像褪了颜色的油画,唯独何金玉的眼睑透着诡异的殷红。 如果二审没有意外,他就能成功打赢这场官司,到时候尘归尘,一切都结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得,何金玉嘴唇发紫,眼皮什么精神的半阖。 “大少——” 人未来声先到,故淼径直冲他跑来,一头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不安分地蹭了蹭。 “大少,后院梅花开了,您陪我一起看梅花好不好~” “你执意选在这里过年,就是为了后院那颗梅花树?” 故淼怯生生抬起头,“大少怎么知道的……” 因为院子里只有你天天跑到后院看那颗破树。 何金玉想了想,换了句话:“猜的。”他拍拍故淼的头,打量这张清秀的脸蛋:“过年有什么计划?听说李安有部新剧,你打算演吗?” “啊?我啊?”故淼低头:“李安这种级别的大导演我连见一眼都难,如果能演他的戏我恐怕是祖坟冒青烟了。” 而且李安导演不拍烂片拒绝空降,很多有权有势的想往他组里塞人都被踢出去了。 何金玉掏出手机起身:“没出息。” 撂下故淼就去一边通电话了,故淼难过地垂下眼眸。 如果他能像周霆琛或者郎庄那样,或许就配得上大少了,说不定还能帮帮大少,起码不用当个累赘。 纵使能陪在大少身边,也不过是大少对他怜悯,否则他哪配得上? 故淼吸了吸鼻子,摸出身上响个不停的手机,是经纪人打来的。 他是个没有资源背景的小透明,经纪人几乎不和他联系。 故淼接电话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 经纪人告诉他年后进组李安新戏,搭档是刚拿了国内三大奖的林知衍,还有……三个顶奢代言,五个高奢形象大使,最火的一档综艺也邀请他常驻。 他倒吸一口凉气,吓得手机都快掉了,反复跟经纪人确认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我还怀疑我是不是吃错药了,看来以后得叫你故先生了,好手段啊,这是攀上什么级别的大佬了?李家那样的?” 故淼搪塞过去,颤巍巍挂断了电话,心有余悸的转身,发现何金玉还在通电话,语气非常不耐烦:“过了两天好日子就真当自己高端了?是不是再过两天我见你们经理都得先打个报告?” “哪个顶流?我可不认识!一句话,要么他滚蛋要么他和你们一起滚蛋!” “是、是,我们立刻安排人与故先生所属公司对接……” 是大少给他的…… 顶奢代言是多少顶流奋斗的半辈子?他一个没戏拍的小透明五分钟不到到手三家,论谁看了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偏偏何金玉就是做到了。 原来他在何金玉心里并非是一时兴起的玩物,他也是被真心对待的。 故淼眼角湿润,心里仿佛含着一个融化了的棉花糖,温暖的甜意顺着血液流入四肢百骸。 “上大学的第一天我就特别仰慕大少,您是我最崇拜和尊敬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您会对我这么好……大少,您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故淼吸了吸鼻子,抹掉眼角的泪水,走过去伸手依偎在他怀里。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先天缺爱?这么点事就感动得要死要活? 何金玉心想道。 算了。 他当初让故淼留在他身边,不就是看中他重情重义,是个贴心的人吗? “跟着何大少,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何金玉的手伸到半空,停顿一瞬,生疏的放上去抚摸。 如果所有人都像故淼这样就好了。 故淼眼里含着泪花,闷声道:“谢谢大少。不过我不想去……” “为什么?” “我、我当初是为了能偶遇您才进了何光旗下娱乐公司的,既然现在得偿所愿,我想多陪陪您。” “呦呵,这么喜欢我?” 故淼抿嘴。 何金玉笑了笑说道:“除了三个顶奢必须去,剩下你自己看着办。” “嗯,大少还没吃早餐,我陪您一起去。” 何金玉这段时间都没什么胃口,有时候还吃什么吐什么。今天他胃里一点也没感觉到饿,索性不吃了,领着故淼去了后院。 “诶?下雪了!” 雪点悠悠落在故淼掌心融化。 临近除夕,天气越来越冷,这场雪越下越大,连续下了三天才停。 屋外一层过脚踝厚的积雪,小理带着几个大汉撸起袖子忙着在门口铲雪,小桃把自己裹得像个棉团子,朝故淼炫耀自己的等比例雪人。 何金玉穿了件深色编织毛衣,磨砂黑高领毛衣打底,晶莹的吊坠淬着碎光,衣领抵在他细白的下巴,一张隽秀的脸被衬得雪白。 “大少大少,梅花开的特别好,我闻着清香觉得您会喜欢,送给您!” 故淼笑的比腊梅还要红润,捧着一簇鲜艳的腊梅递给他。 何金玉不理解,为什么要拿他的东西送给他,但还是接下了,故淼缠着他要拍照,何金玉抱着还沾着雪花的腊梅,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生涩尴尬的笑。 到了晚上,以小桃为首,招呼他们几个架烤架,吃烧烤。 小理铲完雪,带着人开车到批发商那里带了两大车烟花,打算蹲点等除夕放烟花。 他们几个是同龄人,又在同一个人手下办事,话题自然很多,热火朝天聊到了半夜。寒冷的冬天吃完烧烤,喝了点酒,几个人直接上头不受控制,晕乎乎跑到二楼把书房里把何金玉也给拉出来了。 小桃手指乱指,脚下摇摇晃晃:“陪老娘一块玩游戏,不然别想走!” 故淼:“为什么要玩游戏,好幼稚啊。” “你懂什么!老娘要听八卦!工作里的牛马不吃点精神食粮我每天上班跟上吊有什么区别……” “有道理。” “……” 稀薄的雪花飘飘洒洒淋白了伞顶,有些落在宽厚的肩膀堆成一团,随着步伐的晃动洒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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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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