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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法子。”季彦松点点头。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覆灭,他们翻遍了整个书房也没有找到医院的监控原件。 “他没给自己留备份?真的把原件乖乖交给警方了?” 那就说明原件里的东西已经被删干净了,毕竟他们能想到,别人也会考虑到。何金玉只能暂且放弃监控的事。 他摸到第二个抽屉,轻轻拉开。 他张嘴咬着小手电,两只手把文件翻来覆去的看。 他逐字阅读,聚拢的眉心愈发紧皱,指腹也随着往下渐渐收紧,用力到手腕都在细微发抖。 ------- 作者有话说:后面不太好写,我明天还得再磨一下,所以今天先这么点。明天加更哈(确信
第59章 空气安静,风也悄悄。玻璃外的风铃被人摘下,风轻一过,只有垂落的羽毛细微在摇晃。 何金玉在睡梦中被强行叫醒,几个人架着他进了盥洗室。收拾好又换了一身崭新的行头,被拉着下了楼送到玄关。 他打了个哈欠,不明所以。 大敞着的门口,郎庄笑盈盈朝他走来,靠近他时不忘伸手帮他拨开碍眼的发梢,轻柔的动作不经意扫过他细嫩的眼尾。 “昨天有没有休息好,新购的饭菜合不合胃口?嗯?” 他的眼神如声音一般轻柔,动作缱绻,目光痴迷地勾在他的脸上、耳垂、颈间…… “不愧是我费了大力气请来的造型师,这些东西穿戴在你身上真好看。” 好看到让他舍不得挪开视线。 何金玉目光移向照人影的玄关理石,看到他一侧头发三股交叉横向编到耳后,别了排用真丝缠绕镀白金工艺制成的栩栩如生的丰收小麦穗,另一侧耳骨夹着镶钻耳夹,夹尾仿鱼尾缀着根纤细的挂坠,淬着细碎的金光。 古欧宫廷风搭配他身上的法式古巴领衬衫与正肩黑西装,与他特有的骄矜感浑然天成。 郎庄盯着他的眼眸黑沉,笑道:“走吧。” 两个人穿过墨绿艳丽的花圃、翠绿草坪上的花洒、雕刻石像的喷泉,最后穿过一条石子小路出了门口,何金玉在郎庄的眼神示意下钻进黑色布加迪。 清晨的金光平铺首都城,冬日里萧条的景象被一层鎏金包裹,连堆在常青树的冰晶都透着光怪陆离的金芒。 何金玉扭脸,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一言不发。 “就算你再不想和我说话,也总得问问我要带你去哪吧?”郎庄把着方向盘,眼神不断透过内后视镜观察何金玉的反应。 何金玉只换了个姿势,继续不理他。 郎庄深深吐出一口气,道:“你不是一心想为周霆琛洗刷冤屈吗?今天你只有一次机会。” 何金玉眼神松动,转过了脸。 郎庄咬牙,不爽道:“去见李韩扬。” 医院里,SVIP病房堆满冰凉的仪器,形容枯槁的男人仰躺病床,由于长期依靠药物与营养液,他的头发非常稀疏,皮肤蜡黄,关节凸出的骨骼像是根棍子似的撑着没多少肉的枯皮。 几乎没了人形。 何金玉食指弯曲抵在鼻尖,连连后退,郎庄伸手扶着他,“别怕,医生说等他醒了两天就养回来了。” “这个样子,还能醒?” “周霆琛进门前,他已经苏醒了,不过Amiton毒性太强对身体造成的不可逆的损害,多亏及时发现给他打了两针阿托品和服下□□保了一条命,但也仅是保命,什么时候能再次醒来还两说。” 何金玉推开他,脸色难看的夺门而出。 他靠在医院雪白的墙壁,眉宇紧皱,忍下胃里的翻涌。 “诶?小何总?” 扭头,见李明霄扔掉擦手的纸巾,径直冲他走来,“您最近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找了好几次都不见您人。” “你怎么在这?” 李明霄整理袖口,把右边的朝外拉了一截。理直气壮道:“当然是为了照顾我重病在床还没死透的亲弟弟啊,哎……您都不知道我有多累,白天守这个,晚上伺候我那半死不活的爹,偏偏我那后妈也不是个安分的,整天给我找事干,我真的——” 他叹气,无奈扶额:“李家没我可怎么办啊~” “是吗?” “当然了!” 何金玉冷哼,扭身走了。 李明霄望着他逐渐模糊的背影,轻佻的表情也一点一点冷却,目光发寒,抬脚踹开病房紧闭的门,大步流星冲进去一把拽来郎庄。 “你不是说只把周霆琛送进监狱就行了吗?我已经照你说的办跟他打假配合了,为什么何金玉会在这?该不会——关他的人是你吧?你他妈把他关起来了?!” 李明霄双眼充血,强劲的手指死死掐着,声音从肺管里低吼:“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你扯他进来干什么!” “你冷静一点,这么大声被他听见了就不好了。”郎庄在他手背狰狞的右手拍了拍。 李明霄触电似的缩手,“你!” “真正的李韩扬等周霆琛判刑尘埃落定后我当然会给你,别着急,慢慢来。”郎庄对镜整理凌乱的领带,英俊的五官立挺流畅,经柔和的阳光照出几分温润。 他缓缓开口:“不过我最近事情很多,心情很糟糕,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该管的事情就乖乖闭嘴!” 李明霄猛抬眼,却对上镜子里那双阴霾的眼眸,其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嘭” 房门被随意甩上。 李明霄颓唐靠墙,双手抄兜,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末了,他瞄了眼病床上那个不省人事的“假货”,口袋里握着手机的掌心暗自用力——他陷入了两难的纠结。 他不敢保证郎庄一定会将真正的李韩扬给他,但却十分相信,郎庄真的能做到让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李韩扬。 李明霄抬起右手,手背可怖扭曲的疤痕覆盖着暴起的血管,仿佛和多年前的往事一样,难看,难堪。 最终,他痛苦的神情几近冰冷麻木,紧攥的手指骤然卸力,放下了手机。 - 黑色布加迪宛若城市中身手矫健迅捷的黑豹,轰鸣的发动机沉闷低吼,宛若冲出去的箭矢直.插首都最僻静的地段。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 直到布加迪停在秋冰别苑。 何金玉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可余光忍不住偷瞥,“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何不凡那边已经察觉到异样,现在首都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了,金玉,我留不了你多久。”郎庄抬手,指尖虚扫他脸侧的轮廓,眼神不舍。 “所以,我想带你来我最怀念的地方。你知道吗金玉,我每天做梦都想要回到小时候。” 你身边只有我的日子。 何金玉被半拖半请的下车,走到门口却怎么也踏不出那一脚。 郎庄转头:“怎么不跟上来?” “我怕我进去,就心软了。” 郎庄思考了一下,无所谓耸肩,“没关系,你经常这样。” 昏黄的夕晖斜铺地平线,将一前一后二人的影子斜拉得细长。 郎庄的爷爷选址的时候特意点了首都最清净的地段,广袤的宅院占地千亩,宛若一座宝相庄严的宫殿。可内里却大相径庭,没有所谓奢华的陈设与繁复的风格,而是以精简朴素为主,清雅为辅。 嶙峋叠嶂的石块后面冒着干枯的虬枝,整个景林园裹着冬日的萧条,在寂寥的余晖中尽显颓然。 唯独何金玉幼时钟爱的藤条秋千被养护得很好,没有干枯沙化的痕迹。 他坐在上面,脚尖点地,秋千悠悠摇晃。 带起的风吹动发梢,在秋冬的傍晚、金红色的阳光下仿佛作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郎庄站在他身后,眼底浮现清澈的笑意。 “郎庄。” “嗯?” “CPT2D这种病真的治不了吗?” 郎庄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靠近了几步。 藤条与铁架咯吱的沙响,被他洁白修长的手指搭在上面形成一种明显的色差,胳膊被晃动的幅度带动。 “遗传病,跟绝症是差不多的,曾经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父母,说我最多活到四十岁。是在无外界影响最乐观的情况下。”郎庄说:“之前爷爷活着的时候经常劝他们再要一个,也许是怕我多想,自从爷爷去世他们绝口不提这件事。” 说到这,何金玉就已经对这个发小没了任何脾气,甚至胸腔都开始变得压抑。 “你跟我这么耗着图什么,就没想过在比别人少一半的时间里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吗?” “当然了,我现在不就正在做吗?”郎庄笑道:“我一定不会放过周霆琛的。” “……” 何金玉摁着藤椅的手指收紧,眼皮半阖:“医院的局做的太粗糙了,监控缺失、‘匿名短信’、恰巧查房的护士……这些给周霆琛增添嫌疑的证据却也是迟迟不能给他定罪的阻碍,现在唯一能确认周霆琛是凶手的,只有李韩扬本人了吧?”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一直以来的怀疑:“泥石流那天李韩扬去找你了,所以他脑后的伤是你打的,畏罪潜逃出车祸也全是你的伪装,现在,你要榨干他余下的一丁点价值,让他指控周霆琛杀人,把你的罪名一并推到他身上,对吗?” 郎庄抬头望向染黄的天空,眯起眼:“对啊,你昨天晚上不是都看过了吗?” 何金玉背后一凉,停下了秋千,怔愣地抬起头。 恰巧此刻,远方钟声传来,穿过落日余晖、惬意的傍晚惊起层层涟漪。 “……” 琴房里悠然传出舒缓沉稳的曲调,在宽阔的院落里、在汩汩的细流中、在岁月的长河中沉浮跳动,与某个平静的清晨悄然而至。 ①“Iwannafeelyourtouch, 我想要感觉你的触摸, It'sburningmelikeanember, 让我像灰烬一样燃烧, Pretendingisnotenough……” 但这仍然无法掩盖我心中的炙热…… “……” “这里是玩游戏的地方,你也要来吗?死病秧子连路都走不了吧哈哈哈哈哈——” 李韩扬卷着裤腿,在河边和了滩泥巴,在胖乎乎的手里团吧团吧,奋力朝轮椅里的小孩身上砸。 “你现在要是从轮椅里下来跪下,对着本小爷叫一声‘老大’,我就认你当小弟,不然今天小爷就砸死你个病秧子!” 推郎庄的女佣去厕所了,留他一人在河边,他推不动轮椅,只能抬手挡砸在身上很痛的泥巴。 年幼的何金玉穿着印着小熊的背带短裤,顶着一头毛茸茸的小卷毛,踩着崭新昂贵的小皮鞋在看佣人们将他的东西陆陆续续搬进来。 听到河边的动静,他隔着清晨的薄雾望去—— 半小时后。 何金玉踩着李韩扬的脸俯身,阳光下,透白的脖颈和脸全是带血的抓痕。濡湿的皮鞋踩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李韩扬半张脸浸在河边泥沙里,哭的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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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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