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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走两步又折回来,“你早就应该听我的话,以后咱俩离对方远远的什么事也没有,你现在要是后悔了也来得及,我可以帮你处理掉这块烫手山芋!” 周霆琛就这么深深看了他一会。 “你还在关心我。” “……滚蛋吧你!” 何金玉又无语又生气,抬脚踢上他小腿,这次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霆琛直愣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睛一片酸热,悄悄红了。他吸了吸鼻子,收好自始至终没被碰过的戒指盒,抹了把脸跟着追上去。 街道零星亮着灯,将黑夜中马路的光与切割得暗泾渭分明。 跑车在路灯的光圈下一闪而过,没两秒,黑色吉普紧随其后。 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距离,何金玉眼睁睁看着吉普车跟着他同停在公寓楼下,不过人没有出来。 他犹疑地回了不常回的住所,直到洗完澡他顶着毛巾拨开一点窗帘,吉普仍停在楼下的花坛旁。 “真是闲的没事干!” 何金玉甩上窗帘不再管他,吹干头发就躺床上睡觉去了。 新年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但风还一直刮着,噼里啪啦的撞在玻璃,何金玉被吵得睡不着,迷迷糊糊撑到后半夜听到沉闷的嗡鸣声才浅浅睡去。 新年公司放了十天假,工作翻来覆去也都是一些零碎事,他干了两天就烦了,索性给自己也放了年假。 转的像陀螺一样的何金玉大少爷难得有空,李明霄是头一个找上门来的。 何金玉知道,一旦他找上来就甩不掉了。 狗皮膏药二号。 不过他还是去了,起码去李明霄那儿不用喝酒,也不用社交。 下过雪的天空跟水洗过的似的,万里无云,时而飞过几架飞机,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何金玉没心情跟他们赛马,坐在遮阳棚底下失神望天。 “喂。” 李明霄的脑袋探进视线,一张帅脸猛然放大。 他一条腿挤进何金玉双腿之间,两臂支撑扶手,弯腰俯下去,从后面看只能看到何金玉露出的一双皮鞋。 他张张嘴,原本想问什么,不过鼻子敏锐嗅到一股香味,他探究着靠近何金玉的衣领:“你喷的什么香水,这么好闻?” 何金玉一把推开拱来拱去的脑袋,黑着脸:“狗屎,我喷的狗屎你闻不闻?” “……”李明霄摸着鼻尖,悻悻坐下。 何金玉调整躺椅,坐起来,伸手拿来桌面的粉红冻奶喝了一口,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他看了眼饮料,嫌弃地放回去:“你做的?这么难喝。” “什么我做的!”李明霄瞬间破防,“这是我专门聘请的米其林七星顶级大师严格按照口感最好的比例调的!你竟然说难喝?难喝就算了,你还说是我做的,我做的饭就连巴菲特来了都得搂两瓶啤酒再走,你这是污蔑!” 发泄完,他捂着胸口不理人了。过了会,他反应慢半拍地猛回头。 “你是嫌做的人不是周霆琛吧?” “……”何金玉听了这话,比他还生气,白皙的脸腾起愤怒和羞恼的红,眼睑微眯,凝出戾色的目光:“你再说一遍试试。” 李明霄眼底震惊地看他,心里委屈上涌,不甘心地别过脸走了。 总之,这次是他们正儿八经头一回闹得不欢而散。之后的半个多月,何金玉都没再收到他的信息。 他向来不管这些。 假期结束之后,何光也变得忙碌起来,海外航运分支已经准备就绪,负责对接的小组给他上呈审批文件。 何金玉看着报告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发了批复文件。 开发小岛有一大难题就是海上运输没有大陆运输便捷,从而增高成本,提升开支,工期也会随着延长。据说周霆琛为了寻求航海公司已经接触了不下十几家,对方看他一个毛头小子根本不放在眼里,航运对接这件事始终没有定音。 何光这回的援手应该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另一种意义上也在警告某些人,何金玉在关注山海岛里的一切,贸然使坏等同有概率得罪何光。 首都的媒体大部分被何光把持在手里,有了他的表态,社报既没有发黑稿,也没发红稿,这件事就这么平淡地压着。 按理说过完年一个月后天气应该转暖了,可今年却很奇怪,春天躲着迟迟不来,吹到身上的风依旧冷飕飕的。 李明霄堵在他下班的路上,瞧见他立马“滴滴”两声喇叭。 何金玉探出车窗,李明霄伸手:“赏脸吃顿饭?” 何金玉皱着眉,先接了个电话,“通知各大媒体该发发,但发稿之前记得掂量掂量形势,知道该多发点什么。还有,盯紧首都各家的动向,一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的心情似乎好了点,勉强答应下来。 到了流仙庭在前门恰好碰见郎父。短短几月过去,他却苍老了十来岁,闻言郎氏动荡后郎庄便开始病重,现在局势稍稳,郎母立马提出离婚,接踵而至的噩耗大大打击了郎家上下。 虽说二老待他不错,可郎庄实在伤何金玉太深,即便现在碰见了也视而不见。 “你这是要彻底得罪了郎家啊,他家毕竟在首都屹立了几十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明霄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何金玉嗤笑:“都瘦死了,我怕个屁。” 抢先他一步,李明霄为他推开包厢的门,“我之前听说你在帮周霆琛山海岛的事,郎庄这个人跟个神经病似的,你小心他报复。” “他敢!郎家还有几天好活?就算干熬也能熬死他们了,我最落魄的时候没怕过,现在就更不怕了。” 何金玉没着急进门,招来一旁侍者让他们另准备一桌,让小桃跟司机过去吃顿暖和饭。 李明霄笑笑,脱了外套落座。 他在冷风里不知道吹了多久,鼻尖和耳朵冻得通红,抬眼看向何金玉的目光总是欲言又止,似乎在顾忌着什么。整个人都褪去了往日的不着调,变得拘束不少。 何金玉忙了一天早饿了,坐下埋头就吃。 “那万一,”李明霄舔嘴唇:“他报复周霆琛呢?周氏现在的资金链很脆弱吧?” 何金玉头也没抬:“周霆琛能快速拿到官方信函背后是有政府支持的缘故,山海岛的资金除了贷款和流水外,还有一部分源于官方背书,他哪这么容易凉?况且部分试营业明天开始,会有资金回拢的。” 李明霄彻底没心情了,放下餐具整个人靠后,捋到脑后的头发耷拉在眉骨,形成一个天然的侧分,锋利的眉骨斜插鬓角,由于高挺的骨相而显得眼窝幽深,散发着深邃的目光。 “何金玉,我问你。” 何金玉困惑地抬头。 今天李明霄都表现出了不同往常的严肃,“你跟周霆琛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不用说秋冰别苑,这段我知道不能算。” 何金玉擦嘴,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不想纠缠你了。” 何金玉眼神亮了。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轻松不起来。 李明霄道:“你对周霆琛和对我们永远都不一样。据我调查到的,你和周霆琛认识没多久吧?他从小学就一直在法国念书到大学才转回国内,我们两个跟你相处的日子明明也大差不差。” 他脸色十分不爽:“周霆琛能跟你躺在一张床上过夜,能亲你碰你抱你,跟他聊天的时候你总是情绪起伏很大,对我就爱答不理,你也太偏心了。还有,周霆琛为了你私底下找过我无数次!去山海岛前两个小时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如果这段时间你和任何人谈对象,他都把这笔账算我头上!还告诉我你不喜欢心思深沉的人,让我对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可是他就单纯了?你早就看出来他在装了不是吗?他当众污蔑我打他的时候你可是都看到了!何金玉,你竟然选择帮他隐瞒?” “……” 何金玉早已沉下脸,听着他的诉说面色逐渐凝固,“我什么时候帮他了?” 李明霄:“你刚才就在帮他说话,你一直在帮他!你嘴上说着讨厌他,其实一直都在对他心软,他进监狱你第一个帮,山海岛你还是第一个!他都骗你这么多次了你一回都没有疑心过,每次都选择相信他!” 他摊手,无可奈何地耸肩:“你喜欢他吧?” “……放屁!” 何金玉眼睛一横:“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对周霆琛什么态度怎么做轮得到你管?李明霄,你应该知道我能容忍你在我面前蹦跶是因为何光在你那每年几千万的分红,如果你再跟我胡言乱语管天管地,我不介意两家断交!” “……” 李明霄抬手懊恼地搓了搓头发,还是不甘心,弯腰蹲在何金玉手边,讨好似的笑了:“那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呢?” “……” - 出了门,何金玉披着羊绒大衣斜倚车门,在寒风中点了根烟。 两指夹着,水红的唇瓣袅袅吐出青烟薄雾,遮住了黑沉的眼珠。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抬手招来小桃,问了个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的问题。 “我对周霆琛很心软吗?”
第72章 没等小桃回答,他先自嘲似的轻笑摇头,“没什么,回去吧。” 小桃一头雾水,坐到主驾驶瞄了眼后视镜,问道:“那,明天山海岛的试营业您去吗?周氏的邀请函已经放在办公室了。” 何金玉支着窗框,烟头抖着烟灰扑簌簌落入冷风里,摇了摇头,“不去了,回公司。” 公司的人已经走光了,何金玉筋疲力尽加了会班往床上颓唐一躺,不动了。 起初他觉得只要躲得远远的就不会和周霆琛重蹈覆辙,后来他得知周霆琛竟也重生了,还说恨他,再后来又不恨了,说爱他。他搞不明白这个人究竟要干什么。 渐渐的、他觉得周霆琛好像是认真的。 可是,这种靠悔恨衍生出的爱有能持续多久呢?也许三年,也许十年,经年蹉跎又要变成从前那样,他没信心再赌一次,也不愿意再赌了。 认为只要咬死不松口,周霆琛单方面也不可能和他更进一步,才会任由他去做出那些事。 是他太自以为心硬似铁,不知道周霆琛早潜移默化了他的底线,一步步纵容他越来越靠近。最令何金玉恐惧的是——他竟然没发现! 他怎么就没有发现?难道他在悄无声息中接纳了周霆琛?不,早在很久之前,周霆琛已经消磨掉了他的信任、他的期待,时间又冲淡了他的怨恨,所以他现在除了何光什么都不想要了。 何金玉揪起小小一块床单在指腹碾磨。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些不知不觉的纵容里又是些什么呢…… 他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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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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