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梦中示明。冬雪迎春 腊梅远闻香,火炭不驱凉。 进入隆冬,闻染柒第一次感受到没空调暖气的屋子有多冷,在床上找人早就盖上了两床厚棉被,棉袄毛领都穿上戴着,他缩在炭盆边哈气。 雪夜城因在建城在一场大雪時完成才取了雪夜城三字,入冬后的雪夜城虽然在四族中处于最南边的位置,但隆冬腊月还是有好几场大雪,过了就是淅淅沥沥雨夹雪下个不停。 晚明和闻染柒就像油遇见火,见面就吵还总是往闻染柒院子去。和闻染柒拌拌嘴,吵吵架,过过嘴瘾后戳了心窝子才肯停。 闻染柒正想借着炭火在屋子面做个炭火烤肉,晚明就推开寒风阵阵的房门不请自来,毫不客气的坐在炭盆边烤起火。 丫鬟们留了一个在屋子里,给晚明倒了一杯酒。他白了一眼晚明,放上几块肉开始烤起来。前几日他就叫人做了一个细丝铁网的锅罩,找人今日准备了半个腌猪五花肉和一些鲜虾。 自从那一日温莳吃完晚饭回去,他的生活和平日一样除了跑不出去,其他倒是什么都照着闻染柒的意思办事。温莳再也没来过这个院子,连一句话也没传过来。 偶尔想着云石的下落以防温莳把它扔了,闻染柒还是会亲自过去书房远远看一眼。每次都是晚明两头跑得勤快,长此以往温莳说过的话温染柒都不在意了。 他想:既然什么都不做,我就这样过着呗,每天好吃好喝他有什么不愿意。等柒柒来找他,他还能毫不受罪的就离开,这是好事啊。 晚明看着罩子上肉都糊了,他大吼一声:喂,你肉糊了。你不给我吃,也别浪费了好肉啊。闻染柒撅嘴,眼一挑道:不请自来还管我怎么烤肉,要不要脸。 就不要脸,脸有肉好吃吗?要不我尝尝你的好不好吃?晚明一夹子伸过去,戏弄闻染柒。闻染柒怒瞪,几个月要是没这小屁孩,屋子里连说话的都没有,他估计都要自闭了。 腌制过的肉就是好吃,慢慢烤着你一句我一句,半坛子酒没了,肉也少了一半,外面的天也快黑了。闻染柒借着酒劲儿拉着微醺的晚明,小声的说道:小明,能不能帮哥哥一个忙。 晚明晕晕乎乎道:什么事?你还是的求我吧哈哈哈。小私心得意得很。 “你帮我送封信吧,飞鸽传书快得很耽搁不了你多久。” “好,你且拿来,我给你送”闻染柒磨磨蹭蹭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交给晚明,说道:我都求你了,你不能给我扔了。 “放心,我当着你的面儿送。” 晚明起身,大劲儿的拉着闻染柒冲出房间,门外下着大雪,院子里都盖了脚腕那么深。他们摇来摇去踩着雪走到院子里的,晚明吹响哨音,一会儿一只雪白的鸽子就飞来落在晚明手臂上。 闻染柒睁大眼睛,心中狂喜:早知道喝酒这招有用他该早点请他喝酒。他糊涂的说道:这鸽子一看就被你训的训练有素,不错不错。 晚明将信件绑上鸽子腿,亲自放飞。闻染柒正高兴呢,晚明突然脸色一变看着闻染柒,吓得闻染柒强颜欢笑,他道:怎么了,想起什么了? “你没说地址啊,那它送到哪里去呢?” 闻染柒不知搞不明白信鸽送信原理,他突然想起来,还真忘了。但他信纸上用一种特殊药材薰过,他想送到月炽手里,报个平安再让他告诉柒柒,别担心,他会想办法自保,让柒柒钻心习武,待第二年给他耀武扬威一番。 让温莳狠狠尝一下柒柒的威力,给之前的那些梦中的“自己”出出气。 晚明趴着闻染柒肩头,说着醉话:我给你送了,你的烤肉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肉,以后教教我呗。 “好啊,没问题。” 晚明醉醺醺的回道自己房间,倒头就呼呼大睡。隔壁大房的温莳,用过晚饭就觉得昏昏欲睡,他早已经睡的迷糊了,晚明东扶西倒也没吵醒他,像吃了蒙汗药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背已经被汗湿透了,他拼命的想起来,他也听见了晚明的动静,他其实十分清晰,但他就是醒不过来,也动不了身。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冷冰冰的,他试了各种方法也跑不出雾的外面去,他第一次感到毫无办法的无力,但他还不曾害怕,他的心只是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感觉。 估计外面已经深夜,他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有落雪的声音。 “温莳,我不会让你的计谋得逞,我自己的命我自己做主。” 温莳听见一声音,脚下虚晃,落在一间屋子里,是温染柒的屋子。一间被药味包裹,充满悲情气息的屋子,他看见了温染柒,他就站在门口。 温染柒虚弱的坐在床沿,面如青灰,像个死人,身上穿的白绸子里衣被一条条红色的血迹染红。他虽然看上去快要倒下去一样虚弱,但温染柒却紧紧握着抵在脖子上的碎碗片,周围人不敢上前,他也动不了,只能远远的看着。 温染柒朝他吼道:你以为我只是想死吗?受不了你的折磨吗?你错了,我从来没把你的折磨放在眼里,但你不该拿我威胁他,死对于我来说并不可怕,你不是已经杀死过我一次吗,我也算死过一次。 温莳,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拿我去做威胁他的把柄,温莳你会不得好死的。 温染柒划开了脖子,汩汩鲜血喷涌而出,他看的目瞪口呆,但他身边的“他”却只是冷莫的看着他慢慢死去,只是随意一句,仍在后山葬下即可。 温莳看着满地散发着腥臭的鲜血,他平生第一次感到无比恶心,他想极力逃离这里,去无能为力,血溅溅沾满他的白靴,阵阵恶臭开始袭来。 他杀过很多人,他不择手段的折磨过很多人,甚至心狠到杀了自己父亲,杀过自己亲弟弟。他不应该被这样一个小小的场景就恶心就感到震惊。 他被迫倒在血液里,他很快就被淹没在血液里。 等他再睁开眼睛,温莳穿着一身华丽的绸面织锦衣裳,他持着长剑站在他熟悉的每年一度的比武台上,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是他曾经的手下败将,温染柒的徒弟柒柒。” 柒柒冲他挑战:温莳,我今天一定会打败你,要是我手不稳,说不定还会杀了你。他站在台上满脸不屑,他能感知到台上的他对这个年轻的挑战者充满不屑和鄙夷,还有一股浓浓的复杂的怒气。 他看向人群中站在台前的温染柒,温莳又看见了活着的温染柒,他心中升起一股庆幸,还好温染柒还没死。 他和柒柒一招定胜负,他信心满满的持剑向对方刺过去,但对方的剑却更快更准的刺中了他的心脏,柒柒牵着温染柒的手高调的走出人群,还宣布着听起来让人大喜欢乐的事情,但他倒在比武台上,晚明抱着他的身躯,他痛苦的喷出一丝鲜血,来不及说一句话就那样死去。 周围人皆簇拥这柒柒和温染柒而去,他的死没人关心,也没人在意。 他就像一只死在路边的野犬,连虫子都舍不得吃他,只能自己烂在泥里。 温莳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没发生的一切,他拼命的后退,脸色铁青。难道这就是他的结局?他不信,他不想看到那个台上的自己。他转身却看见了温染柒,曾今还是少年的温染柒。 他们亲密的在树下喝酒,认真的研究着剑谱,抢着吃小笼包子,以前的种种在温莳面前闪现,浓雾中充斥着温染柒天真的笑声。 他决定这一切就是阴谋,他还不信的拼命拨开迷雾,声音没了,画面没了,雾也渐渐散开了。一个人背着他出现在眼前,那人衣衫破烂,背后全身都是伤,那人传来悠悠靡音:大哥,好久不见。 温染柒转过身,那是跌下悬崖被温莳刺死一剑的温染柒。他冷漠的看着温莳,声音就像从遥远的地底发出来。 温莳强装镇定,今晚他所以已经完全超出他所理解的范围,他所以已经让他很难再保持镇静。他回到道:小染?他不确定眼前人是不是真的温染柒,说不定是他梦境所化而已。 温染柒到:大哥,你杀了我一次还不够吗?真想再杀我第二次吗? 温莳大惊,退后两步道:我,我要杀你又如何,你想装神弄鬼吓唬我吗?温莳他从不在别人面前服软,即使他并不没有那样想的事,他也会口是心非的在人面前很强势。 温染柒道:我温染柒从不会干这种小人行径,我不像你,坏事做尽,你会遭到报应的。 温莳道回道:你为何不直接当着我的面说,偏偏入到我的梦里和我对峙。你不敢对吗?温莳气势尚不输一分。 温染柒摇头,转身无奈的一笑道:冥顽不灵,我给过你机会,你应该好好珍惜。你走吧,肮脏的灵魂。 温莳一阵晕眩翻滚,意识模糊的被人摇醒,晚明见温莳睁眼马上要医师赶紧把脉。等到温莳在醒来,已经过了好几日了,他一昏迷就昏迷了几日,无论别人怎么叫都不醒,灌了大堆药也不见好转。 温染柒被迫被晚明拉来陪伴熬夜,两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温莳此时已经清醒,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前不远的温染柒,他轻轻的走到两个人身边,批了厚皮毛毯子,加了新炭。 他在床上冥思,一直坐到了天明。
第24章 再谋救人,互相理解 成了,成了! 温玉寒兴奋的冲出木屋,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画卷,毛笔还没来得及放下,跑到凉生带柒柒练剑的小溪旁。气温刚回升,空气中还有寒气,温玉寒停下将画卷交给柒柒才感觉自己脚下一凉,原来他光着脚就出来了。 柒柒与凉生眼神交汇,他道:回屋吧,我们商量一下。 温玉寒终于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绘制了雪夜城的地图,还注测好了大族长山庄周围的房屋街道以及他想破脑袋想到的一条,几乎没人会去和知道的密道。那条密道通往一个水牢,水牢上行两百米就是他曾经的住院,绕过假山便会看到温染柒的住院,温染柒最外面紧挨着的就是温莳的院子。 平日里除了温染柒和温莳的院子守卫森严,其他的地方温玉寒以前没见过太多守卫。但只限于院子附近,別莊其他地方同样戒备森严,温玉寒一回想起来,他心中觉得,估计是他不受任何人待见与关注,连派给他的护卫都没有,所以他的住院附近才什么人也不见。 柒柒指着一条路,问道:这条路是在別莊的侧面,后面是山容易进吗?人多不多?温玉寒道:那条路以前没什么人,不知道温莳担任大族长后派人没有。 “那这条路也可以加进备选方案,不关进去还是撤退把东西带上,多一条后路。” 凉生点头表示同意,除了大街和正面的区域他们不能进去,在温玉寒的地图上还是有三个地方可以通到別莊里面,只是远近距离有些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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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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