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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恰好要去无妄城。 傅思远恰好有一位故友。 这故友的飞舟恰好经过。 总觉得……十分怪异啊? 飞舟之内,光华更盛。 甲板铺着暖玉,光可鉴人,栏杆以整块翡翠雕琢而成,触手温润,散发着莹莹光泽,那飘荡着的纱料,柔顺非常,拂过顾承宇手背,却似蝉翼般轻薄。 顾承宇摸摸那翠玉栏杆。 “无妄城人,都这么富庶吗?” 傅思远面不改色,从容应道:“嗯,寻常人家皆是如此。” 顾承宇呆滞:“还得是你们城里人啊。” 闻衔之领着两名侍从快步迎上前来,一见傅思远,险些脱口而出什么,慌忙改口。 “城……城城城——中一别数年……小,小友……别来无恙。” 傅思远面无表情:“别来无恙。” 顾承宇见状,眉眼一弯,笑着上前拱手行礼:“多谢道友此番相助,解我二人之急。” 他见傅思远仍立着不动,悄悄伸手拽了拽他的袖角。傅思远这才随之拱手,淡声道:“多谢。” 闻衔之腿脚一软,险些没站稳,身后两名侍从立刻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他扶稳。这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待顾承宇抬眼时,闻衔之已恢复如常,笑容满面连连摆手。 “不必多礼!应当的,应当的!谁还没有个遇难之时,雪中送炭,理所应当!” 他侧身引路,姿态自然:“来,二位小友,还请随我去厢房休息。” 顾承宇凑近傅思远,压低声音笑道:“阿帑,这位道友觉悟可真高,活该他发大财。” “只是说话怎么有些结巴……” 傅思远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天生如此。” 顾承宇嗅着飞舟内的幽香,甜而不腻,闻之心旷神怡。 闻衔之引着二人来到厢房,顾承宇一口气看了金碧辉煌的内部,已经迅速放平心态,见怪不怪。 长明灯悬顶,映照满室辉光。 圆形大床置于中央,层层鲛绡纱幔垂落,地面铺就暖玉,步步生温,此间陈设处处透着奢华二字。 “二位请看。” 闻衔之侧身让开,指向室内中央玉架:“此间一切,皆是可以随意取用的。” 玉架上悬着一袭红白金为主调的衣袍,流光溢彩,仿若以星河织就。衣料薄如蝉翼,下摆绣着几朵梅花,袖口微收,点缀着几朵团花纹,正是万金难求的鲛纱所制。 这款式分明为男子设计,与顾承宇身形完全契合。 “这……”顾承宇迟疑,“这也是……?” 傅思远不知何时已走上前,伸手接过那件鲛纱衣,声音低沉:“试试。” 顾承宇犹豫:“我们住人家的,还穿人家的……” 傅思远已展开衣袍,轻轻在顾承宇身上比划。 “很衬你。”傅思远垂眸端详,亲昵地捧着顾承宇脸颊,“穿上让我看看。” 恰在此时,闻衔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朝傅思远拱手:“傅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昔日一别,尚有几句旧事想叙……” 傅思远转头,淡淡应道:“好。” 他对顾承宇道:“我去去便回,你把衣裳换上。” 傅思远亲了口顾承宇才随闻衔之离去。 门扉轻合。 闻衔之面上瞬间转为肃穆紧张,傅思远神情漠然,眼中暖意消融得一干二净,只余深不见底的冷寂。 “城主。”闻衔之低声道,“各司皆已到齐,静候差遣。” “走。” 两名侍者推开沉重木门,躬身退至两侧。 傅思远迈步踏入议事厅。 厅内长明灯映照,映出分立两侧的六位司主与左右护法。众人皆垂首静立,无一人落座。 傅思远目不斜视,径自走向厅首主座拂衣坐下,姿态冷然。 “坐。” 直至此刻,下方六部司主,及左右护法众人才齐齐撩袍入座。 傅思远半撑着头,眸光淡扫全场,继而轻轻垂下眼帘,神情略带些漫不经心。 “开始禀事。”
第170章 女装?这辈子都不可能! “城主。” 矿务司司主率先起身。 “半月前,城中擒获一伙盗矿贼人,赃物俱在,现已移交缉巡司。只是……这批人出自万剑宗门下。” 缉巡司司主随即站起,拱手禀报:“城主,属下已亲自审讯,案卷录明,人证物证齐备。” 说话间,两本案册已无声呈至傅思远案头。 “盗矿主谋,乃东洲万剑宗宗主幼子。万剑宗作为东洲七大宗之流,此事牵扯甚广,此人暂押寒牢,属下未敢擅断。” 傅思远信手翻阅,目光在某行字迹上略作停顿,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盗取万年灵髓,铸剑?”他声音平淡,却让空气骤然冷凝,“痴心妄想。” “严江离有何表示?” “严宗主仅一纸书信……” 言辞分外恳切,拳拳爱子之意。 傅思远合上册子,轻描淡写。 “不放。” 二字落下,无争无议,就此定论。 案册被移至一旁,他再不看一眼。 紧接着,财帛司司主奉上财报,迎外、营造、娱戏三司依次陈事,言简意赅,无一句赘余,无人敢僭越半分。 左护法闻衔之禀报。 “大人,玄月宗一事隐龙卫已办妥,如今闻人玉失踪,林嵊管理不善,宗门上下人心涣散,尤为混乱。” 他略作停顿:“另,隐龙卫还查明一事——” “说。” 闻衔之双手奉上一卷密册。 “经查,林嵊恐早已非本人,而是遭魔族夺舍,与魔族往来频繁,珠胎暗结。闻人玉的失踪与玄月宗镇派上古神器崆峒印有直接关联。” “魔族早已意欲夺取崆峒印,彻底解除魔窟封印,再将崆峒印毁去。” 傅思远接过密册,目光垂落,他只扫了几眼,指节骤然发力。 那卷密册竟在他掌心化为齑粉,戾气横生,一股威压压下,众人面色剧变,齐齐跪伏于地,顷刻间屏息垂首。 只听傅思远缓缓吐出两个字,难辨喜怒。 “魔、族。” 厢房内。 顾承宇并未换上那件鲛衣。 [前辈,您不觉得那位商人……很是古怪?连阿帑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 [其实也还行吧,你老攻的话逻辑上都说得通。] [可我直觉不对。凭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要么那个商人有猫腻,要么阿帑有猫腻,要么二者都有猫腻!] [不对劲,很不对劲!] 顾承宇走到窗边,望向外头急剧翻涌的云海,若有所思,指尖凝起一缕灵光。 [你要做什么?] [秘密] 那灵光化作一只青鸟,振翅俯冲入云层,一瞬便不见踪影。 做完这些,顾承宇推开包厢门,鬼鬼祟祟地溜出去,他原本小心谨慎,却很快发现自己的戒备多余。 船上侍从们即便与他擦肩,也视若无睹,目光空泛地掠过,如同未见其人。 顾承宇堂而皇之地走来走去也不管,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 白发少年心中生疑,好奇凑近,细看瞳孔才发觉,这些侍从的眼神都无光,不太像是……活人。 顾承宇用灵力一探——这些侍从体内空空如也,五脏六腑俱无,似乎全是……水银? 他们根本不是活人,而是受人操控的人傀。 “承宇,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承宇回头,只见傅思远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静默而立,一双眼幽深,也不知将方才的情形看了多久。 “……房里太闷,我出来透透气。” “他们不是活人?” 傅思远走近,揽过心上人的肩:“这些侍从的模样……吓到你了?”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却叫人遍体生寒:“活人容易出纰漏,只有死人,才最叫人放心。” 顾承宇顺势问道:“阿帑,你觉得城主府好进吗?你还记得里面的布局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承宇:“无妄城这么大,另外半块罗盘碎片究竟在何处,根本毫无头绪。我想来想去,最好的东西,自然应当藏在城主府。你小时候在那儿住过,若我们暗中潜入……你觉得可行吗?” 傅思远目光微动,沉默片刻才道:“不妥。” “以你如今的修为,强行闯入自然无人能挡。但进去容易出来难……更何况你还要搜寻碎片踪迹。一旦打草惊蛇,后果难料。” “有道理……那你觉得呢?” 傅思远执起他的手,声音放软:“听闻无妄城近日有庆典,会有舞女献艺……” 顾承宇眼神一亮,瞬间领会他的意图:“你的意思趁机是扮成舞女混进去?” 傅思远点头,眼底藏着几分算计:“承宇果然一点就通。” 他心底正盘算着如何顺理成章地推进“女装计划”。 傅思远几乎能想象那模样——顾承宇的白发散落在轻透红纱上,金瞳半掩,含情脉脉,睫羽低垂,窄细却柔韧的腰肢束在缀满金铃的腰链下,薄而漂亮的肌理在轻纱下若隐若现,赤足踝上金铃摇曳,一步一响,像踩在他心尖。 他不能不去想双手如何掐住那截腰,想珠链摩擦时会激起怎样的战栗,想自己俯身吻上对方微微颤动的喉结,感受那具柔韧身躯在他怀中绷紧又软化的过程…… 他已经看见顾承宇仰起头,水润金瞳里映着他的影子,被吻得嫣红的唇间漏出细碎喘息。 那双向来执剑的手会无力地攀附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的衣袍,如同落水之人抓住浮木,他会抵着对方汗湿的额头,听着那到极致才会染上的几分哀求:“阿帑……慢一些……” 他听过,真是……好听极了。 “好极了!”顾承宇指指傅思远又指指自己,“那你扮成舞女,我扮成乐师,咱俩一起混进去,夫唱夫随,完美。” 傅思远笑意一僵:“……?” “怎么?莫非阿帑想看我身着罗裙?”他指尖轻点傅思远心口,“女装,想都别想,这辈子都不可能。” 傅思远小心思被戳破,喉头发痒,有些想叹气……被看穿了。 “承宇,其实……”他语气一转,无可奈何,“我还知道有一条暗道直通城主府。” 顾承宇顿时眉眼弯弯,仰头就在他唇上亲了一记,发出清脆的“mua”声。 “太好啦,我就知道我的阿帑还有办法~”顾承宇一脸正色,“下次早点说实话哦。” 傅思远:“……” 他望着眼前人明亮狡黠的双眸,心底软成一片,又痒得难耐。 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他每句哄骗都要多绕几个弯,多费几倍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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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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