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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回答,他又低笑一声,鼻尖轻蹭过顾承宇耳垂,语气越发痴缠:“卿卿若爱歌舞,我亲自学与你听、跳与你看,可好?” 傅思远笑着说。 “至于外人——” “碰你一眼,我便剜其一目。碰你一指,我便断其手足,如此,卿卿还想去么?” 顾承宇笑意一僵。 傅思远方才……似乎撕开了伪装,泄出里头的漆黑底色。 可下一刻,傅思远又忽然低头亲了亲他眉心,语气轻快:“逗你的,吓到了?” 他含笑抚平顾承宇衣襟:“想去便去,你高兴最重要。” 顾承宇:“……” [前辈,你信他是逗我的,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秦始皇V我50] 傅思远忽然低头,额心轻轻抵上顾承宇的眉心,右手按住少年后颈。 “卿卿……” 顾承宇瞬间绷紧身子,他太熟悉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灵识相融。 “不要……我不要……” 于傅思远而言,这比任何亲近都更令人沉沦——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将顾承宇的意识全然笼罩。 可对顾承宇而言…… 他抗拒这样的交付,仿佛灵魂被浸入冰冷黏腻的深渊,只能向下坠落。 就如同他抗拒将人生交到他人手里,抗拒任人宰割的命运。 顾承宇不爱这样,傅思远便不强求。 只是二人都心照不宣地默认,对顾承宇而言,这是一种极端亲密而窒息的惩罚。 灵海翻涌,神识如潮水般汹涌交缠。 顾承宇浑身一颤,瞳孔微微放大,纤长的眼睫轻颤不止。 他指尖无意识地攥住傅思远的衣袖,呼吸变得急促,细密汗珠渐渐浸湿了衣襟,几缕白发散落在泛红脸颊旁。 他仰起头,眼中水光朦胧,神魂深处泛起阵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傅思远的神识如天罗地网般侵入,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许久之后…… 顾承宇意识渐渐清明,只觉得周身绵软无力,连抬手都显得艰难。 傅思远低头望去,只见怀中人发丝散乱,睫毛上还沾着细密水珠,眼尾泛着一抹淡淡绯色。 “怎会这般模样,嗯?” 他轻捏清净诀,二人身上污浊尽去,可那神魂交融后的倦意却不去,顾承宇现在需要休息。 傅思远将人抱回浩然居,俯身将他轻轻放入衾被之间。 顾承宇倦极闭目,几乎顷刻便坠入半昏半眠之中。傅思远在床边静立片刻,落下一吻,无声退出内室。 “闻衔之。” 闻衔之躬身快步走入,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仙乐坊主。 那坊主浑身抖如筛糠,腿一软竟噗通跪地。 傅思远面色沉冷,一言不发。 闻衔之何等机敏,立即朝坊主递了个眼色,大声道。 “自今日起,仙乐坊所有演出——舞女全撤,男伶亦不得登台。” 坊主脑子一懵,舌头都打了结:“城主……咱们仙乐坊,向来以乐舞为根本,若是男女都撤了,这……这……” 这宾客来看什么啊? 总不能看空气吧。 傅思远眼风淡淡扫来,似笑非笑:“你在同本座讨价还价?” 坊主一个激灵,连连叩首,脑筋急转:“不敢!小的不敢!撤!全都撤!小的这就去办——有了!这就换灵兽上台!” “灵兽……灵兽跳舞!定让城主满意!”
第179章 拒绝动物表演 自打顾承宇发现清欢与万象天机盘有关,连日疲惫一扫而空,浑身又充满干劲。 好好休整一夜后,他晨起洗漱完毕,第一件事便是铺纸研墨,静坐案前,打算将旋律谱写成曲。 鲛族歌谣纵然玄妙,也逃不开宫商角羽徽这五音。 顾承宇听朱雀哼了几遍,在纸上缓缓记录音调。 “徽羽……宫商、宫商宫角……” “宫商角徵……” 这首歌谣并不长,清新悠扬,顾承宇写完,轻提纸张一角,迎风微抖。 “阿朱,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朱雀偏头想了想,摇头答道:“我也不清楚呀,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鲛族童谣,代代相传,名字早已没人提啦。” 顾承宇今日踏进仙乐坊时,便觉得有些异样。 往日这个时候,仙乐坊早已人声鼎沸,笑语喧哗不断。 可今日却格外冷清,堂内落座稀疏,连门口迎客的侍女都少了两三个。 他抬眼望向中央乐台,只见台前垂落一道宽大的暗红绸布,将整个台面严严实实遮住,瞧不出究竟准备了什么场面。 坊主像昨日那般迎上来,满脸堆笑,顾承宇心下略觉奇怪,却也没多问,自顾自踏上楼梯,往琉璃台包间走去。 他才刚落座,便有小厮立即奉上灵茶,底下忽然响起一阵锣鼓声,声势浩大——竟是表演开场了。 顾承宇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只见红绸拉开,乐台中央竟摆出两个燃烧火圈。 鼓点越来越急,忽地从台侧冲出两头獠刺猪,浑身黑毛粗硬,獠牙外翻,小眼睛里还闪着不太聪明的光,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 那两只猪却训练有素,一前一后,猛地蹬地跃起——笨重身子竟灵巧穿过火圈,落下时“咚”地一声震得台面轻颤。 顾承宇望着那猪扭身摆尾、憨态十足的模样,一时怔住,连茶都忘了喝。 这?是?什?么?! 顾承宇把茶盏放下:“诶不是,我仙子姐姐跳舞怎么变成两头猪在跳火圈了?” “什么情况?拒绝动物表演人人有责啊!” 顾承宇只觉得眼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难怪今日仙乐坊人少呢。 这表演太猎奇了。 果然——音乐基础,表演就不基础。 零零柒啧啧赞叹。 [傅思远这招太狠了。] [高,实在是高。] 顾承宇实在看不下去,朝身侧微一颔首,隐三当即领命,悄无声息请来了坊主。 坊主快步走近,躬身询问:“贵人有何吩咐?” 顾承宇自袖中取出一卷素笺递去,语气平静:“让乐师奏这曲子。” 坊主双手接过,只粗粗扫了一眼曲谱,便觉韵律清奇、绝非俗流。他不敢怠慢,连忙亲自寻来仙乐坊最好的乐师,嘱咐他们立刻演练。 “还有……”顾承宇抬手朝台下一指,“这谁出的主意?” 坊主额角微汗,一口应下:“是、是在下的主意。” 顾承宇一噎,干笑两声:“……哈哈,挺好,挺好。” “坊主您这品味当真不同凡响,别出心裁哈哈……” 坊主眼睛一亮:“贵人也觉得甚好?那我再叫两只——” “别!”顾承宇连忙打断,“千万别,真的别加了。” 一刻钟后,台上两只獠刺猪刚喘着气退场,乐声便悠悠响起——起初只是三两声琴音,如碎玉落下,顷刻间便抓住了台下零星看客的耳朵。 紧接着箫声婉转加入,欢快曲调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忧伤。 原本低声交谈、略有骚动的人群,渐渐静下来。 直至最后一个音符散去,满场依旧寂然。 突然,有人重重叹出一声:“妙极!” 仿佛惊醒众人一般,一时之间,赞叹之声纷起。 坊主站在帘后,看得目瞪口呆,低声问道:“贵人,这……这曲子是您所作?” 顾承宇微微摇头,笑而不语:“非也非也。” 正在此时,一阵琴声又响起。 此音清如玉珠落盘,泠泠澈澈,又似松间凝露。琴韵流转处,细腻婉转,听得人心神俱静。 很快便有耳尖的听众惊喜低呼:“这琴音……是清欢仙子!是清欢仙子的独奏!” 清欢仙子,那可是一曲万金的妙人,今日白白听得一曲,真是意外之喜! 顾承宇望向那琴声来源处,厚厚珠帘垂落,帘后隐约一道窈窕身影端坐抚琴,朦胧似水中映月,缥缈不可及。 二侍女近前行礼,轻声禀道。 “公子,清欢仙子有请。” 仙乐坊坊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目光在顾承宇和珠帘之间来回游移,背后冷汗涔涔。 清欢今脑袋搭错筋了?怎么要见这祖宗? 城主要是知晓二人单独见面…… 以城主那异于常人的思维,坊主忍不住在脑中飞快推演:清欢与夫人见面→等于清欢与夫人私会→等于清欢与夫人有染→等于他这坊主纵容清欢勾引夫人! 那他还不得被城主乱刀砍成八段?! 他上有老下有小的,这可不行。 “等等……不可、不可啊!”他急步上前,几乎语无伦次,“这孤男寡女,怎可独处一室?实在不合礼数、不合规矩啊!” 顾承宇抬手,指间红戒微闪,露齿一笑。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坊主立刻噤声,得了,拦不住这祖宗。 顾承宇:“坊主,你且放心好了,我知晓你忧心什么,不会的。” 坊主眼睁睁看着顾承宇转身离去,还是心有不安,脑中急转,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若他现在立刻向城主传讯报信,岂不就成了“主动揭发、戴罪立功”? 这口锅说什么也不能扣到他一个人头上! 顾承宇跟着侍女走入厢房,朝身后吩咐。 “隐三隐四,你们在外头候着。” “公子!不可!” 顾承宇并未回头,只重复:“这是命令。” 房门轻合,厢内终于只剩二人,清欢独自跪坐在案前,一具古琴横陈案上。 顾承宇拱手行礼:“清欢仙子。” “你那曲子,从何而来?”她语气一顿,“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顾承宇低笑,拔下头上千相化作的发簪,显露真容。 “清欢仙子,我所求唯一物——万象天机盘。” “……” “你近些。” 顾承宇依言上前两步,清欢原本朦胧的面容随距离拉近逐渐清晰,而她忽然侧过脸,将另外半面转来。 那半张脸上竟密布狰狞黑纹,几乎蚀尽原本倾城容颜。 少年瞳孔骤然一缩,脱口低声道:“这是……” 清欢却已转回脸去,语气依旧平淡无波:“魔气。”
第180章 尽人事,听天命 顾承宇凝视着她脸上蔓延的黑纹,一时竟说不出话。 清欢神情自若,只垂眸轻抚琴弦:“我滞留岸上,是因族中长老曾以寿元为代价推演天机——灵珠现世,终有一日会至无妄城。” 她指尖微顿:“万象天机盘,乃我鲛族圣物,虽只有半块,我族仍代代守护,灵珠需要它,这是天命所至。” 她语气渐沉,透出几分苍凉:“如今的南海……早已不是昔日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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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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