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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了,我们今日准备的如此万全,他们还不上当。” 二人今日扮做叛逆离家的富商小公子和他不近人情的冷面侍卫。 装乞丐骗不过他们,那娇纵无脑的小少爷总行了吧——这要是再不成,那便只能动用追踪符了。 “阿帑,城隍庙走起!” “稍等。” 傅思远抬手,不知从哪拿出一副银黑面具,叩在脸上,完完全全遮住了俊美五官,只余一双寒凉黑眸,倒真叫人不敢近身。 晨钟轻响,二人还未走近,便嗅到空气中弥漫混杂的檀香,时辰尚早,便有衣着朴素的劳工鱼贯而出,大约是去码头或市集卖苦力的。 虽才辰时一刻,已有香客来此。 沿着石阶入了寺庙,见一玄袍小道士正在庭中洒扫,不过八九岁。 顾承宇故作不满,无礼嚷嚷:“喂,小道士,你们庙里大师呢?本少今日来求签,让他滚出来。” 小道士面露难色。 “这位施主,不巧了,妙真师父五日见一次客,昨日已见过了。” “什么?!你知道本少是谁吗?不就是银两吗,本少有的是,本少今日就要见他。” “施主,这城隍庙有城隍庙的规矩,若您心诚,待五日后再来便是。” 小少爷一听登时便不乐意了,挎下一张俊俏脸蛋,竟将气撒给身侧的侍卫。 “都怪你!若不是你昨日非要在客栈逼我休息,我早就求着签了!现在好了,还得多等五日。” 被又打又骂的侍卫毫不还手,活像个受气包,只轻轻拉住小少爷的腕子:“少爷,小心手疼,舟车劳顿数日,您不休息身子吃不消的。” 顾承宇瞪着一双眼,越发无理取闹:“你看不起我?!” “卑职没有。” “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你这混蛋。”气急败坏的小少爷摸索出身上的钱袋,赌气似地丢在地上,铜板子鼓溜溜地滚了一地,叫那陆陆续续被动静吸引的看客眼都瞧直了。 嚯! 这无理取闹的是哪家小公子? 随身带那么多银两。 “拿上钱给我滚!不要再跟着我,我不要你跟,滚!” 顾承宇说完,一个眼神都没留,大步往外迈。 那侍卫将地上三两下钱袋子拾起,也匆匆跟上:“少爷,您在盛京人生地不熟,不要为难属下。” “少爷!”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没活干吗?” 小少爷被十几道异样目光盯得面色羞恼,语气也更不客气:“都杵在门口做什么,好狗不挡道,这什么破庙……” “小施主,请留步。” 顾承宇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声音来源,那是个五六十岁的老道,还是修行之人,有练气五阶的修为。 “你谁?” 老道不紧不慢地行礼,悠悠道:“贫道妙真。” “你就是妙真?”顾承宇闻言面色稍霁,“听闻你算命数很准,那便来帮小爷我算一算,钱不是问题。” “小爷我一路从江南过来,你可别只是个绣腿花架子。” 妙真长叹一声:“请吧,小施主随我来。” 二人相视无言,顾承宇压住嘴角。 终——于——上当了。 这个假道士,还和赤龙堂一块骗人,人正经道士哪有双手合十行礼的,不伦不类,都是拱手礼。 拿礼佛手势拜道家庙就算了,还干这道德败坏的破事,也不怕被三清放天雷劈死。 “小施主是江南人士?” “是啊。”顾承宇自得一笑,报出个边陲小城,“本少爷家里做的丝帛生意,年入千金!家中可是地主。” 妙真捋着胡子,目光一移,倒真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模样:“这位是?” “他什么都不是!烦死了。” 冷面侍从声音平淡:“在下是少爷的贴身侍卫。” “为何这脸上——” “自幼貌寝,见不得人。” 老道目光打了个旋,落在神情厌烦的小少爷脸上。 “贫道观施主面相,额间有痣,似是父母缘浅不睦?” “关你什么事,我只让你算八字,哪叫你看面相!” 小少爷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点就炸。 老道点点头,用笔沾上朱砂,桌上平铺黄纸,略一颔首:“小少爷是算姻缘还是财运啊?劳烦报上生辰八字。” 顾承宇面色不虞,随口编了一个,烦躁嘀咕:“本少要算命途!你这老头耳聋吗?先前就说了。” 妙真缓缓落笔,待在黄纸上书写了一半,突地煞有介事地掐指推算,眉头紧皱,那桌上黄纸无风自燃——小少爷大惊,唰地从椅子上站起,被侍卫扶住。 “这是怎么回事?” 妙真摇头:“少爷的确是大富大贵之命,但近日恐有血光之灾啊。” “什……什么?你这臭道士别胡说!” “此乃本观秘制灵茶,辅以庙中灵砂,可驱邪避灾。”妙真堂而皇之地将香灰状的粉末撒入茶盏,动作行云流水,“施主若是不信,那便另寻他处吧。” “但若是白白丧命……唉,实在可惜。” “你……你……” 傅思远低声劝道:“少爷,这道士说的未必准,我们再去白马寺看看。” 顾承宇转个身,背对着那老道,冲挚友眨眼。 接到暗示的傅思远拉着小少爷的手便往外走,少年面色犹豫,行至门口,一股寒凉厉风袭至腿间,将人狠狠绊住。 “啊——什么东西!” “有,有,有只手绊我!” “少爷!” 小少爷吓得被几乎缩进侍卫怀中,眼看着就要落泪。 “好冰……那是什么?” 妙真神情自若,并不动弹,收回灵力:“施主,莫说贫道没劝你,出了这道观,怕是生死难料。” “不若先在观中留宿,贫道为你做趟法事。”
第23章 谁生死难料?说话!你回答我! 顾承宇听罢,重新落座,只是还强撑着面子,口气不小。 “那……那好吧,法事今日就要——本少爷等不了!”少年敲敲桌,“顾二。” 侍卫从怀中掏出鼓鼓囊囊的荷包,拍在桌面。 妙真刚要伸手,被顾承宇挡住,咬字强调:“法事!” “自然自然。”老道重新推过茶盏,“这灵茶是法事所必要的,施主请用。” 寻常迷药对修士并不起作用,只要略施灵力便可排出药性,顾承宇接过茶盏,便一口饮下。 苦涩的香灰味弥漫在口中,少年苦着脸被侍卫塞了一口蜜饯。 “呸呸呸!什么灵茶,难喝死了。” “良药苦口。”妙真缓缓起身,沉声道,“施主请在此略等一二,贫道去取几张符纸。” 修真者五感敏锐,二人修为又都高于妙真,便能清晰听到妙真在隔壁房中与另一人私语。 “这次的货刚好缺个伤官命格,里面那个就是,赶紧送过去,否则惹那些大人生气便大事不好了!” “那另一个?” “一并带走,到时候杀了便是。” 顾承宇压低声音:“好像不对啊,他们说什么命格命格的?前世关地牢里,也没查过我命格啊。” 窗纸被捅出个小洞,缕缕白烟涌入室内,顾承宇欲站起身,故作虚弱地扶住桌沿,夸张道:“我,我身子不舒服,你去请——” “请……” 话还未完,便整个人软倒在桌上。 “少爷——” 啪,也倒了。 [诶,你俩这装的……我看对面智商也是挺堪忧的。] 顾承宇只觉得身体被粗鲁拖动,眼前明明暗暗,还被傅思远压的够呛——兄弟这一身肌肉真是重死了。 “这是这批里最后一个了吧?” “那些大人也不知道要那么些人做什么。” “炼丹呗,都是东洲来的,我早听说过了。” 大约过了一刻。 顾承宇只觉得周身温度骤冷,一股刺骨寒凉逐渐从脚踝蔓延至全身。 二人被丢在冰凉石板上,顾承宇右眼悄悄掀开一条缝,打量着四周环境——的确是地牢。 妙真弓着腰,正满脸谄媚地讨好着一黑袍人。 “对对对,大人,齐了齐了都齐了!正官格,七杀格,正印格……那个就是伤官格,一个不少!” 黑袍下嗓音嘶哑:“不错,三日后,我来取货。” 顾承宇并未释放灵识探查,他乍一眼看不出那人修为,若贸然释放灵识,怕是会打草惊蛇。 黑袍人似是用了瞬身术,下一霎身影便消失不见。 顾承宇再用灵力探查——果然已没有了那股异样气息。 妙真摆摆手:“阿虫阿虎,把这小子拖进去,至于另一个,杀了吧。” 少年手腕刚被触碰,便睁开双眼,那壮汉还未喊出声,便被顾承宇一个手刀劈在颈侧,傅思远下手更狠,直接拧断了另一人的脖子,顾承宇这边都听到了骨头碎裂声。 “你!你们到底是何许人也?” “来取你狗命的人。” 妙真脸色青白,放声狂笑:“不自量力的蠢货,不过是来送死罢了。” 话音刚落,数十个手持银刃的大汉从四面八方涌出,把二人围困在中间。 顾傅二人后背相抵,对视一眼。 “阿帑,好久没活动手脚了。” “呵。” “这种程度的围攻,连灵力都没必要动用。” 顾承宇嘴角一咧,身形骤然前冲,灵力汇聚指尖,直抵命门,少年力气不余但技巧十足,竟无一人能伤其分毫。 傅思远侧身闪过一刀,反擒住对方手腕一拧——咔嚓! 他身形一转,长腿扫中另一人脖颈,直接将其踢飞出去。 二人配合默契,转眼间,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顾承宇甩了甩手腕,嗤笑:“就这?” 傅思远用帕子擦净手指,淡淡道:“没劲。” 妙真吃惊一退,老脸阴沉,双手掐诀,语气阴狠:“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什么叫修士!” 顾承宇动作比他更快,砰一枪打断膝盖骨。 “啊——我的腿!”老道扑通跪地,还没嚎完又被一脚踩住伤处。 “见识什么?嗯?”顾承宇碾了碾脚尖,“接着说啊。” “之前不是挺能说的,现在谁生死难料?回答我!” “啊——疼!疼疼!祖宗,祖宗,小祖宗别踩了——!” 妙真满脸扭曲,眼中带着怯懦和阴狠。 “老实点,我问你答,不然喂你吃枪子。” 顾承宇抬脚。 妙真连连应声:“好好。” “这是何地?” “赤,赤龙堂的一处地牢。” “你把我迷晕带过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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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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