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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前还是像往日一般人流如织,香腻的脂粉味混杂着浓重酒气。顾承宇整了整衣领就要抬腿往里走,突然被傅思远一把拽住后衣领。 “等等。” 傅思远从袖中掏出一条黑缎,慢条斯理地蒙住眼睛。 “?” 顾承宇一脸问号。 “你蒙眼干嘛?” “恐女。”傅思远面无表情,“看了就想吐。” “哈?”顾承宇嘴角抽搐,面露同情,“你恐?恐女……哈哈哈哈,难怪你上辈子也打光棍呢!兄弟你也太惨了哈哈哈哈哈……” 傅思远:“……” 零零柒不语,只是一味不语。 好笑吗?他只看到一个暗恋直男并且备守男德的绝望基佬。 “那你在这等着?” “不必。”傅思远精准抓住顾承宇的手腕,“你带路。” 刚踏进大堂,穿红戴绿的老鸨便扭着腰凑过来:“两位公子生面孔啊——呃——” 瞎子? 这年头瞎子也来逛青楼了? 奇也怪哉。 顾承宇抿唇一笑:“我们找诗情姑娘。” “嘶……诗情姑娘?”老鸨上下打量着二人,捂嘴轻笑,“笑渐不闻声渐悄。” 少年扬扇,对答如流。 “多情却被无情恼。” “哎呦~原是贵客——二位随妾身来吧,姑娘在二楼雅间,东西交给她便是,诗情自会引贵客去的。” 隔着木门,顾承宇便听得那琴声含情,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推开木门,便见一绝色佳人,秋瞳剪水,肤如凝脂,含羞带怯地起身相迎,傅思远突然“呕”了一声。 雅阁中几人顿时都有些尴尬。 “……” “你没事吧?” 顾承宇赶紧拍他后背——兄弟看来你是真的无福消受美人恩啊。 傅思远摆摆手,脸色发青:“……让她别走近,我想吐。” 诗情姑娘花容失色,美目含泪:“这位公子是……” “没没没。”顾承宇干笑着递过令牌,“请吧。” “这令牌确是黑市信物。”诗情柔声道,指尖轻轻摩挲令牌,眼波流转,突然靠近,欲一个踉跄跌进顾承宇怀里。 傅思远眼疾手快,提前把人带进怀里,言语讥讽:“姑娘腿断了?非得走到男人怀里?” “这位公子……好生讨厌,怎能如此对美人呢?”诗情娇滴滴地说着。 顾承宇左看看右看看,再迟钝也觉得不对味了。 “那个,那个——阿帑,你少说两句。” “美女姐姐~我们二人还有要事在身呢,求你先给我们带路吧。” “小郎君嘴可真甜~”女子伸出右手,“可姐姐我这腿呀,刚刚好似崴了呢,郎君来扶我一把。” “慢着。”傅思远冷声,抽出剑鞘递给顾承宇,“用这个。” 顾承宇:“……” 世上竟有如此不懂怜香惜玉之人。 令人痛心。 诗情掩唇轻笑:“这位公子倒是谨慎,妾身不过一介弱女子,不必如此提防。” 傅思远冷哼一声,没搭理她。 顾承宇还是没听好兄弟的,直接上手扶了诗情。 “好姐姐,快带我们去吧,我们那事耽搁不得。” “好弟弟~那你亲一口姐姐~” [我靠女流氓,顾二狗你艳福不浅。] 女子话音未落,忍无可忍的傅思远已动用灵力直袭门面,那一刹,双方灵力碰撞,顾承宇敏锐地觉察异常。 他也分出一股灵力送入诗情脉中。 结果——少年整个人都炸毛了,应激地往后一跳,这人脉象沉涩,阳气旺盛。 “卧槽!你是个男的?!” “你一男的装什么美女啊,死变态!” 诗情——不,现在该叫千机君了——掩唇轻笑,声音变得清朗:“诶呀呀,可爱的反应。” “呕——” 顾承宇捂着嘴,浑身发毛。 “男的……不是美女姐姐……男的……呕呕呕——” [唉,傻孩子。] 千机君顶着诗情皮囊娇羞地绞着衣角:“讨厌~人家技术很好的,男的怎么了,男的也能爽哦……” “闭嘴啊啊啊!”顾承宇捂着耳朵蹲下,“我耳朵脏了,我耳朵脏了!” 傅思远将人拎起来,神情自若,眸中暗含警戒:“虽不知前辈为何方大能,但我们二人却有要事在身,劳烦带路。” 千机君耸肩,收起玩弄心思,三人穿过香气满盈的曲折回廊,来到一间偏僻厢房。 他将那桌上的白玉瓶一转,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幽暗的密道。 “请吧,小~郎~君~” 顾承宇此时已整理好情绪,满脸冷漠,双手抱臂走进暗道,傅思远紧随其后。 “哎呀,刚刚还甜甜叫着美女姐姐,现下竟一个眼神都不给奴家~” 闻言已走出五米的顾承宇倒退着走回来,俊俏脸蛋冷着,右手握拳,在千机君的目光下缓缓竖起中指,停顿两秒,接着利落干脆转身。 傅思远:喃凤“……” 千机君:“……” 零零柒:“……”
第26章 那就豆鲨啦 密道狭窄阴暗,复行两步却别有洞天。 铁门缓缓打开,喧嚣声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火下,鬼影绰绰,街上行人皆戴铁面,吆喝声低哑阴暗,难辨男女,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欲望的气息。 千机君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摇头轻笑:“真是……有趣。” “小后生们,记得带面具。欲入此地者,必掩其形。” 青年漫不经心地想——那蒙眼少年似乎有些眼熟,在何处见过呢? 他竟一时想不起来。 又或者……是哪位故人之子? 黑市又名鬼市。 市开三更,幽火重重,往来者皆覆面,货不示光,价不出口,拂晓无痕。 …… 顾承宇戴着银黑面具,站在人群边缘。 台上,蒙面人掀开红布,露出铁笼里缝着狗皮的孩子,狗皮被粗线胡乱缝在皮肉里,四肢都已畸形。 男孩被拖出笼子——每动一下,诡异丑陋的伤疤就被扯动得越发狰狞。 “来!叫两声给大爷们听听!” “汪……汪!” 台下爆发哄笑,带着轻蔑取笑意味的铜钱砸在男孩身上。 顾承宇神情一顿,那孩子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鞭痕错杂,伤口青紫溃烂,一股怒意油然而生,少年抬起手,却被身侧之人按住。 傅思远神情自若,黑眸平静无波,透过双眼,他告诉顾承宇——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少年平复呼吸,不甘心地瞥一眼台上猖狂大笑的蒙面人。 一会再收拾你。 二人根据妙真的供词,很快找到杨一舟在黑市的据点。 与城隍庙那伙人不同,杨一舟显然更为谨慎。地牢入口处,十几个黑衣守卫来回巡视。不过终究是凡人,顾傅二人隐匿身形,如入无人之境。 刚巧听到杨一舟的谈话。 “舵主,听闻城隍庙那边出了事……” “哦?” “上头还在查,说是修士所为,我们近日需得多加小心。” “修士?”杨一舟嗤笑一声,“这群修仙的什么时候管起凡俗之事了?不去求他们的长生大道,倒来找我们赤龙堂的晦气?” “小的也觉奇怪……修士眼中,这人命可不算命啊,无冤无仇的……” 正说着,门口起了动静,一名守卫慌慌张张入内。 “舵主!上头来消息了!叫我们连夜搬到别处去——” 杨一舟素来谨慎小心,闻言立即布下命令。 “账本通通销毁,甲等货都移出去,剩下来不及的,一块处理掉。” 前世那位散修前辈直接杀入地牢,杨一舟见求饶无用,便令属下将那些孩子一同宰杀干净,陪他同走黄泉路,顾承宇因被单独关押在深处,侥幸留了一命。 但原本的五十四个孩子,只余下五个活口。 [剧情点:黑市疑云] [时间:四月一日子时] [地点:黑市地牢] [人物:顾承宇] [进度:进行中] 本着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的原则,顾承宇趁乱直接打晕了杨一舟,并用化形术将其化作那半人半狗的男孩模样。 “阿帑,你先去放信号。” 尖锐的爆竹声响起——天空中炸开一道烟花,在最高处“啪”地炸开,化作极为耀目的焰火,不光是此处地牢,连鬼市众人都纷纷抬头。 “有埋伏!” 地牢门口,不知情的守卫猛地抬头,脸色大变。 原本忙着销毁证据的打手们面面相觑,一时慌了神,不知外头什么动静。 “舵主,舵主人呢?” “妈的,杨一舟不见了!” “这狗东西是不是早就知道要出事?” “少废话!快撤——!” 杂乱的脚步声混着咒骂声,人群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顾承宇在这一片混乱中,一个个打开铁门的锁链。 牢房角落里蜷缩着十几个孩子,最小的不过七八岁,脏兮兮的小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稍大些的背靠墙壁坐着,裤管空落落的,眼神空洞,见来人都没什么反应。 少年蹲下,缓缓靠近一个伤痕累累的孩子,声音放柔。 “没事了,没事了……” 这句温柔的话就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入死水一般的湖面。 “呜呜呜……我想回家……回家……” 也许是“家”这个字眼触动了孩子们敏感的心脏,低低的抽泣声流传昏暗中。 “阿爹阿娘……” “呜呜——好疼,我好疼……” 顾承宇越发心痛,眉眼间满是愤恨之意。 “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跑!” 外头的厉喝声极具穿透力。 “在下奉二皇子之命,前来缉拿案犯!” 顾承宇站起身,二人对视一眼,傅思远看着眼前的少年,那人眼底明亮又冷冽。 “走吧。”他转身,“接下来,不必我们出手了。” 欧阳家为皇商,然而自古士农工商,商人不得涉政,终究难登高堂,可欧阳靖一事,欧阳家必然会出了这口恶气。 当今夏朝皇帝年老,太子之位却虚悬,夺嫡之争愈演愈烈,其中尤以二皇子与六皇子斗争最烈。 清剿赤龙堂,救稚童于水火,多么显眼又得民心的功劳,因此顾承宇交代给欧阳靖的措辞不过是为那些权贵提供跳板,让其师出有名罢了。 不论黑市背后的人是谁,或是赤龙堂所谓的上头是何方神圣,都会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在夺嫡风云中变为一道美味佳肴,被连根拔起。 当然——顾承宇也想到了最差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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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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