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叫一遍。” “爹爹!” “好!很有精神!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记住——我是你爹,我是你爹,我是你爹,好了,可以告诉我们,要怎么出去了。” “这个简单——小黑,小黑!” 黑蛟游动着巨大的身躯缓缓现身,金色的瞳孔带着极大的压迫感。 傅思远下意识将顾承宇护在身后。 “小黑已经几千万岁了,是清逍山的镇山兽,一直守护着这里。” 顾承宇轻轻拍了拍傅思远紧绷的手臂示意他放松,自己则向前迈了两步。他缓缓伸出右手,黑蛟巨大的头颅随之低下,鼻尖轻轻碰触少年温热的掌心。 少年感受到了黑蛟平静而温和的内心,它不会离开寒潭,这里是它的家。 “小黑可以带我们出去,不过它很怕生的,不喜欢见人,游到上面一点就会停下来了。” 小朱雀轻盈一跃,周身泛起赤色灵光,寒潭水竟自动分开,形成一道透明水膜环绕在它身侧。 它扑棱着翅膀落在黑蛟的龙角之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张嘴吐出两团跃动的朱红火焰。 那灵力如同活物般飘向顾承宇和傅思远,在他们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红光。 “爹爹,快来吧快来吧,水碰不到你们了。” 两人默契地跃上黑蛟宽阔的背脊。 黑蛟的身躯猛地一摆,如离弦之箭般向上游去,水流在护罩外急速后退,顾承宇不得不抓紧傅思远的手臂保持平衡。 离水面越来越近,顾承宇能隐约看到潭面的光景。 突然,黑蛟长尾一甩。 咻—— “啊——?又——来——” 朱雀兴奋地啾啾叫:“芜湖——起飞喽——” 两人一鸟直直飞出去。 起飞这一块/. 傅思远稳稳落地,顾承宇落地后左摇右晃地张开双臂,想接住小朱雀。 “小心小心!” 啪叽——朱雀变成了朱雀饼。 顾承宇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那片羽毛:“还活着吗?” “啾……”饼状物发出微弱的抗议。 “老大!老大——” 欧阳靖一个滑跪抱住顾承宇的腿,仰着头,“你们怎么从这寒潭里飞出来了?我以为你们都遇害了!” 少年将朱雀揣进怀里,四周弟子听见动静里汇聚过来。 有人高声喊:“长老!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欧阳靖连忙解释:“你们二人失踪后,我就去了执法堂,恰好那时闻人长老也在,长老听了我的话后,就召集了执法堂弟子寻找……” 他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没想到,在思过峰发现了那处山洞内的丹房,简直是人间惨剧,我以为你们都被……” 话还未说完,弟子们让开一条道,闻人玉缓缓上前,视线扫过二人。 “无事便可,顾承宇,你随我过来。” 傅思远拉住少年手腕,顾承宇投以安抚的眼神。 二人行至思过峰偏殿,闻人玉一贯带笑的神情收敛,满目严肃,指尖轻轻叩动桌面。 “寒潭之下,你看到了什么?” 顾承宇老实巴交:“一条黑蛟。” “那孽畜性情暴戾疏人,百年间伤弟子五十余人,你们竟能安然无恙?” 少年解释道:“那日我身受重伤被陈荃文逼至绝路,迫不得跃入寒潭。” “谁知那黑蛟非但未伤我,反将弟子带至潭底。说来也怪,那潭底竟自成一方天地,呼吸行动皆与陆上皆无异。” 闻人玉指尖一顿,做思考状。 “弟子伤势太重便一直在潭底养伤,期间傅思远为了寻我投入寒潭,我们二人便留在潭底,待我痊愈后,那黑蛟又将我们二人送了回来。” “竟是如此……?” 闻人玉半信半疑,总觉得顾承宇话中有几分保留。 那黑蛟在清逍山由来已久,生出灵性也是常理之中。 “罢了,你受了惊,我也不逼你,先回去歇着吧,陈荃文一事,实乃玄月宗之耻!” 闻人玉低声嘀咕:“怎么和掌门师兄交代啊……要被师兄打死了……” “长老,您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唉,不过他也已遭到反噬,此事会给弟子们敲个警钟。” 顾承宇一怔:“反,反噬?” 闻人玉垂眸,长叹一声:“你们失踪的这几日,陈荃文和为伍的弟子都遭到了禁术反噬,被吸成了干尸,死状惨烈,不过……也是罪有应得。” 少年一愣——这报应来得未免太快了些? “既然如此,弟子告退。” 闻人玉摆摆手。 “去吧去吧。” “诶等等——”他突然大喊,“站住!” “傅思远是如何知晓你在寒潭中的?” “我们结了同心契。” 闻人玉点点头,转回身子:“哦原来如此……同心契啊……同心契……” “什么?!!!” “同心契!” 闻人玉两眼发亮,倒茶的手都僵住,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长老其实——” “你不用解释。” “这个事情他——” “我懂~回去吧回去吧。” “我们——” “嗯~你们年轻人事我就不参与了。” 顾承宇:“……” 你懂个屁啊,你懂。
第52章 恩怨两清 思过峰丹房内,血腥气仍未散尽。 高瘦弟子捏着鼻子将干尸向外拖,那尸体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五指弯曲刮挠着地面。 “没想到陈长老竟是这般小人。”他面露不忍,叹了口气,“但这死状……着实凄惨。” 矮个子不以为然:“做了恶事,自然罪有应得,他不知害了多少人命,我早看他不对了!” “我说这半年怎么老有弟子来执法堂报失踪。”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执法弟子把那口丹鼎扛出去。 “你们都说陈荃文待人亲厚,我看啊,不过是在党同伐异罢了,就外门那个林禹,仗着自己是林家人还有陈荃文撑腰,不知欺负了多少师弟师妹……” “林禹……”高瘦弟子停下动作,从怀里拿出一张巾帕,“噢!是林琢师兄的同胞兄弟?” “对,就他。”矮个子呸了一口,“他还把小晶师妹逼得投河自尽,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要不是我们执法队刚好路过……” “啊?还有这事?” “你们不知晓,都被压下去啦。” “真是想不到,林琢师兄那样清风霁月的人物,却有个那般的弟弟。” 矮个子冷笑:“哈,我要有那样一个弟弟,我早就大义灭亲了。” “你们七嘴八舌聊什么呢?!”蓝袄女弟子风风火火闯进来,“快收拾吧!闻人长老吩咐了,亥时前必须把这些收拾干净。” “知道了知道了。”高瘦弟子哭丧着脸,“早知道就不跟李师姐换执勤的日子了,这差事也太晦气了。” “我也后悔啊,早知道不进执法堂了,管天管地还要管空气……为了那点灵石我至于嘛。” 女弟子叉腰站在门口:“行了行了,少说话多做事,赶紧的,把这些。”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干尸:“抬到焚化堂去。” “那些,还有那些。” 她指指桌上的物件。 “都送到闻人长老的天胜峰去,记住,一件证物都不能少!回头找长老一人领三十颗上品灵石。” “好嘞!” 回到竹居的顾承宇正和傅思远蛐蛐闻人玉。 “那小老头一天天看那些话本子,把脑子都看坏了。” “前世我师尊可说过,小老头年轻的时候,每天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打个坐和要他命似的,也不学些正经功法,整日就知道捧着他那破话本,不像话。” “和欧阳靖那小子还有点像呢。” 正说着,竹居迎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来人眉目冷冽,面若冠玉,身着白衣,端的一派傲然清冷之态——林琢。 少年疑惑,不明白林琢为何会来此。 林琢乃是林家同辈中的佼佼者,林禹同父异母的兄弟,前世他因林禹身死一事,与顾承宇争锋相对,玄月宗众人皆知二人水火不容。 顾承宇与他交手也不是一回两回,此人的确天赋异禀,悟性极高,但那淡漠凉薄的个性和顾承宇着实合不来。 林琢并非只身前来,还跟着鼻青脸肿的林禹。 傅思远指尖凝起灵力,顾承宇抬手按住挚友手腕,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林师兄,您这是?” 林琢同样也在打量着二人,在顾承宇脸上停留片刻。 “今日我来此,是因舍弟所为。” “道歉。”林琢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一脚踹在林禹腿弯,“跪下。” 林禹一个趔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他浑身发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之色。当看清傅思远的脸时,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捂住眼:“别过来!别过来!”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顾承宇眯起眼睛,心下生疑:“他怎会……癫狂至此。” 傅思远冷笑一声:“装疯卖傻。” 林琢神情平静:“他受叔父——陈长老一事刺激,神智错乱不清。” 林禹抓挠着发,躲到林琢身后,声音哽咽不已:“哥,哥……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师,师弟们,之,之前是我不对。” “我,我已知错,放,放过我!放过我!” 林琢抽出佩剑,置于桌前。 “我知晓陈荃文一事,定有林禹的手笔,他险些害你丢了性命,今日前来,任凭师弟处置。” “可我……只是以兄长的身份,请顾师弟手下留情,留这孽障一命。” 顾承宇嘴角笑容变淡:“是吗?” 少年看着林禹疯疯癫癫的模样,心下微嘲,他可不是悔过了,他是觉得自己死到临头,害怕了。 “若我执意要他的命呢?” “绝无异议。” 顾承宇:“林师兄心胸倒是宽阔。” 少年起身,走到林琢面前。 “我要废他经脉。” 林琢侧身:“请。” “不!不要!哥!救我!” 林琢闭了闭眼,终究没有动作。 顾承宇手腕一翻,剑尖精准地抵在林禹丹田处,他没有虐待人的嗜好,下手稳准狠,寒光闪过,鲜血四溅。 林禹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当场晕厥。 林琢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沉默片刻后拱手道:“此番过后,你们二人恩怨两消。多谢师弟……手下留情。” 顾承宇也无心和林家兄弟掰扯,转身回房:“行了,师兄请自便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2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