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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琢大彻大悟——怪不得傅师弟看我的眼神和看什么似的,原来如此。 他不禁陷入沉思,像顾师弟这般的人物,确实得看紧些,出门一遭,得惹多少桃花啊。 而且……顾师弟看起来好像更喜欢女子一点。 林琢犹豫了一下:“那你是……” 欧阳靖从怀里掏出一本《清逍韵事桃花债卷三》,露齿一笑,冲林琢挑眉,拍着胸脯:“爱情保安。” 林琢倒吸一口凉气:“……” 欧阳师弟怎么会有这本书,他先前在师尊案头上瞥见过——其中内容简直不堪入目。 我们玄月宗好像完蛋了,这里还有正常人吗? 林琢两眼一黑看不见宗门的未来。
第82章 蛊人 前世,无妄城。 殿内熏香混着浓浓酒气,靡靡之音乱耳,数颗莹润宝珠随意散落于柔软的大红地毡,映得满室生辉,傅乾原斜倚软榻,怀里搂着衣衫半褪的美人,这殿内种种陈设皆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城主,那孩子并非纯阴之体,只是有一半妖族血脉,若要硬生生改造为蛊人,怕是极为凶险。” 傅乾原嗤笑一声,仰头灌了口酒,逗弄着娇宠:“美人,你来说说,本座此举,错否?” 美人眼波流转,红唇轻启:“城主雄才大略,岂是奴家能妄议的?城主的决断,自然不会有错。” 傅乾原语气含笑,眼底却一片寒凉:“本座这是为他好。” “蛊人一旦炼成,便是百毒不侵,万蛊之王——他若是能抗下,便是天大的造化。” “若是熬不过……”男子忽地砸碎手中酒樽,“一条贱命罢了,不配叫本座费心。” 属下闻言颔首。 “主上英明,要炼蛊人,首先必得废去其全身经脉,其次要将他与毒蛇毒蝎等六毒关在蛊窟中七七四十九日,不供任何吃食。” “最后,将他投入万蛊窟中,受蛊虫啃食,待蛊虫钻入皮肉血液,二者彻底相融为一时,便炼成了蛊人。” “蛊人既是见血封喉的天下第一奇毒,也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天下第一奇药啊。” 傅乾原起身,抚掌大笑:“果真如此?妙哉妙哉!快下去办!那孩子是个硬骨头。” “洛桑,你从南洲远道而来,本座信你,你可别叫本座失望啊。” 洛桑低头行礼,一身南洲装束,眼中划过讥诮:“洛某承蒙城主厚爱,但蛊人能否炼成,还需天时地利人和。” “本座等不得了!”傅乾原神情阴鸷,神经质地大吼。 如今他修为停滞不前,却算出寿元将尽,他还没享尽这世间荣华,怎能甘心? 对他而言,炼制蛊人不过是场残忍却必要的仪式——过程再惨绝人寰又如何?他需要的,不过是一具天赋极佳、年轻鲜活、又足够特殊的躯体罢了。 至于那小杂种会不会痛?会不会死? 呵,只是他的命罢了。 洛桑笑而不语。 那孩子的命格本不特殊,可一旦炼成蛊人,便会硬生生被扭转成全阴之体——寒气蚀骨,手脚冰凉不过是最表浅的危害。 待到寒气彻底侵入五脏六腑…… 每时每刻都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不过他懒得和傅乾原说道,这人脑中被财色侵占,十足十的酒囊饭袋,若无那位城主夫人,早便被踢下城主之位了。 二人也不过是互惠互利的交易罢了。 药王谷容不下他,他自有别的去路。 …… “阿帑,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顾承宇的指尖刚触到傅思远的手腕,就被那冰凉的体温一惊,他转而握住那人手腕,想要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将其捂热。 傅思远摇头,抿紧苍白的唇,怯怯缩手,生怕自己极低的体温冻到顾承宇。 “别,别,会冷的……” 顾承宇伸手摸了几下,发觉这人不仅手脚冰凉,连脖颈,胸口,小腹全身都是一片寒凉。 “你冷怎么也不说呢,不要自己撑着。” 少年翻身下床,把门窗严丝合缝地关上,又把缝缝补补的被子往傅思远身上匀了匀,掖紧被角,最后才钻回被窝。 “你伤口上的药都换了吗?” 那人声音沙哑,隐于黑暗之中,顾承宇先前找了些药给他服下,傅思远被严重损毁的嗓子可以发出沙哑含糊的声音。 “……还,还没。” 顾承宇上手摸摸他脸上粗糙刺目的伤疤,像是凹凸不平的树皮——少年并不知晓这人过去经历了什么,全身竟有九成是密密麻麻的狰狞伤疤。 这得多痛啊。 傅思远想往顾承宇身边蹭蹭又顿时僵住,小声道:“不,不痛了。” “不用换药。” “早就好了。” 黑暗寂静的冬夜,顾承宇弯弯眼眸,声音放缓:“等我变强了,我给你买最好的肌骨丹,师姐们说,这丹药祛痕淡疤可好用了。” “不……我,我丑……” “谁说的,我们阿帑的眼睛可好看了。”顾承宇轻点傅思远的眼尾,如蜻蜓点水,“一定会生的像我一样玉树临风,英俊帅气!” 两个小少年缩在被窝里,听着夜风呼啸,顾承宇叽里咕噜地说着门派内的见闻,时喜时怒,傅思远偶尔点头应声。 一刻后,顾承宇又默默握住傅思远的手,眉头紧蹙:“奇怪……怎么还是这么冰。” 傅思远急忙缩回手,结结巴巴,生怕顾承宇生气:“对,对不起,我……我热不起来。” 少年突然坐起身,利落脱下衣物,然后把傅思远贴紧搂进怀里,热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像一团火,灼得他溃烂的皮囊都发痛。 顾承宇声音带笑,温柔又随和:“好啦好啦,这样就热了,我小时候我阿嬷就是这样抱着我的。” 傅思远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自己粗糙丑陋的皮肤会磨疼对方,他那么恶心,那么丑陋:“对不起……” 这句话从破锣似的嗓子挤出,难听得令人发笑。 “干嘛说这个?”顾承宇拍拍傅思远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快睡吧,晚安。” 多残忍啊。 傅思远呼吸着对方身上的清香。 他的爱意在寂静的夜中如同野草疯长,他的怨恨如同附骨之疽滋生。 他真的好恨——恨自己的出身,恨所谓父亲的心狠,恨自己丑陋的皮囊,恨自己卑贱的身份…… 他也恨顾承宇。 顾承宇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为什么? 待夜深了,傅思远抬起头,在黑暗中凝视顾承宇熟睡的脸,不知凝视了多久,才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极轻极轻的吻落在心上人嘴角。 生怕亵渎了般。 他的理智逐渐滑入深渊,自卑却又反复敲打着心脏。 傅思远希望能在这具温暖的身体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用牙齿,用指甲,用舌头,用一切肮脏黏腻的手段。 可他不配。 无论如何都不配。
第83章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阿帑,你不舒服吗?” 顾承宇将手靠在傅思远额头上,手掌下肌肤如块寒玉:“很冰……” 傅思远面色苍白,小声喃喃:“承宇,我冷。” 顾承宇拉起他的手,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化作汩汩暖流渡过去。 “好些没?” 傅思远轻轻靠在少年肩头:“……” “老大!你快过来看看,那片花好像活了?” 顾承宇立即打起精神,欲循着声音过去,衣袖被轻轻一拉,就见傅思远眼巴巴盯着他。 “别走……” 少年拿出水囊,用灵力蒸热,塞进傅思远手中:“多喝热水。” 随即起身离开。 几人重见天日后,迅速转移了阵地。新据点临近水源,距离那片情花田五里远——这个距离足够安全,又不会错过可能的“偶遇”。 他们不知在地底过了多久,秘境中又剩多少玄月宗弟子,总之苟住就对了,如今怜君已死……宗门内想必是炸开了锅。 也不知那魔族是如何偷天换日的,缥缈宗竟察觉不了弟子已换了个芯子吗? 那东洲的宗门之内,已经藏下多少棋子? 玄月宗内——会不会也有魔族? 顾承宇一直在等花芷柔出现。 九霄秘境广袤无垠,谁知道情花田是不是只有这一处? 但他必须赌——赌天道那双无形的大手,会把人推到该去的地方。 赌狗赌狗,赌到最后应有尽有。 “老大,这些花是什么花?你认得吗?” 正如欧阳靖所说,这片花海开始复苏,虽然花苞紧闭,但处处弥漫着奇异的甜香,不知何时便会绽放。 顾承宇拍开欧阳靖的手:“小孩子家家的,不用知道,离这些花远点。” “老大,我已经十六岁了!我才不是小孩子。” “行行行,你还是去找点灵草之类的吧,别被鬼哭藤又绑起来了,我昨晚找你半天,结果居然在我头顶。” 欧阳靖不服气地嘟囔:“谁让这边灵兽灵草实在太多了,我真的分不清嘛,那林师兄昨晚还被獠刺猪给创进河里了,你怎么不说他。” 顾承宇挑眉,弹了弹欧阳靖的额头:“长本事了,还学会顶嘴了?” 在二人身后不远处,尾随而来的傅思远若有所思地拾起一朵凋落的情花,不置一词。 目光长久地落在心上人身上。 【你想知道这些花是什么吗?】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交易?】 傅思远的手指猛地收紧,花瓣在他掌心碎成几瓣。 顾承宇正和欧阳靖扯七扯八,天上突然落下一阵粉色花雨。 少年伸手去接,花瓣落在掌心即刻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欧阳靖左右环顾:“哪来的粉色花瓣?” 天边远远传来一句。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在二人近乎呆滞的目光下,一架极为华丽的金色轿撵从天际划过,那轿撵样式奇特,大体呈金粉色,雕有龙凤呈祥纹样,四角皆悬挂铃铛,亦有流苏与珍珠点缀,所过之处花瓣纷飞,仙乐阵阵。 “……”顾承宇揉揉眼睛,再抬头看。 又是一声——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天边紫云翻涌,两个不知哪门哪派的修士拦住了轿辇的去路。 一人手持折扇:“听闻绮罗楼的花仙子是这天玄大陆的第一美人,何不让我们兄弟二人……一睹芳容?” “大胆!胆敢对大小姐不敬!” 轿中飞出两名侍女,身姿飘逸,一人抱琴右手一拨,便是几道月牙状的音刃,一人抱琵琶,轻拢慢捻,周身带起一轮轮符篆似的纹路,几人大打出手。 顾承宇连忙拉着欧阳靖躲到石头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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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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